天剑门,天剑广场。
此时人声鼎沸,大红灯笼几乎照亮了整个天剑门山门,红艳艳的,像血一样。
广场中大摆宴席,天剑门大弟子大喜之日,与秦长青交好,与天剑门交好的江湖武者全都来了。
摆三百桌,闹三天三夜。
这是秦长青师父,天剑门门主龙绝对他说的。
“长青啊,我终于看到你们这俩小娃子成亲了!恭喜恭喜,努努力,为我天剑门添砖加瓦!来,喝!”
秦长青满面春风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敬完这个长辈,他又往下一桌去。
他的身影穿梭在酒席间,他的喜悦展现在脸上。
与小师妹白头偕老,携手一生,是他最大的愿望之一。
另一个生平最大愿望便是光耀天剑门,给疼爱自己的师父长脸。
在经历那次生死之后,他的师父终于打算为两人举办婚礼。
酒席中游走间,秦长青红着脸见到了林天。
“林兄!你终于来了!今日我大喜之日,咱们继续喝未喝完的酒!一醉方休!”
林天笑了笑,拿着酒碗与其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昔日在万炎城,两人斗酒一夜,未分胜负。
“长青,来,继续喝!”秦长青还没与林天怎么搭上话,便被其他人拽走。
一侧鲜红的新郎服被拉扯得歪斜,他连忙扶住胸口即将倒下的大红花,他一边向林天作揖,表达歉意。
“咱们去逛逛这天剑门吧,你是第一次来吧。”
言若然不顾林天起身,拉着他离席,往一处张灯结彩的屋子走去。
最终,言若然将林天抵在墙上,俏脸殷红,酒气直喷在林天脸上。
一双眼睛水灵带雾,她轻启朱唇,有些气急败坏道:“林天,你知不知道你夺走了我的初吻!”
林天尴尬地看着言若然,涩声道:“然姐,你醉了!”
“我没醉!”她瞪大了眼睛,好像很生气似的,“我说话算话!”
林天依稀记得,在任家镇绝望之际,言若然曾说要是真的逃出生天,自己陪他睡觉都行。
“然姐,你来真的啊!”
“怎么?你不愿意?看不上我!”
“快脱衣服,我要好好玩弄一番,你这个样子太美了!”
林天拉住言若然要脱衣服的动作,满头黑线,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啊喂。
“你真是醉了,”林天指了指一旁的窗户,“这里!”
言若然迷迷糊糊地顺着他的手指往里面看去。
只见屋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将一红装女子衣服撕开,露出大片雪白。
女人头顶的凤冠坠地,碎成片片金缕。
她俏脸森然,瞪着眼睛捂住胸前玉兔。
“咱们说好的,那是最后一次了!”
“嘿嘿嘿,你说了不算,跪下!不然我让长青死无葬身之地!”
女人贝齿紧咬红唇,仿佛要将其咬出血来似的。
最终她不甘地盯着老者,身子顺着床沿滑了下去。
“来吧,”
林天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言若然要叫出声的嘴,拉到一边,冲她递了个眼神。
言若然点头表示明白,随后林天松开手。
她瞪大了双眼,压低的声音只有林天一个人能听到。
“那是龙绝,天剑门掌门,秦长青的师父,他怎么敢对柳随烟如此!”
“今日可是秦长青大婚之日,那可是秦长青的妻子!”
林天眼眸微冷,不曾想长青师父竟是这等违背人伦,龌龊背德的登徒子!
心中泛起丝丝杀意。
......
“大师兄,大师兄,别喝了!”
一天剑门弟子拉开被包围的长青,被那些客人呵斥一番。
秦长青作揖致歉,抽身问那弟子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弟子稚嫩的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从怀里将一封密信递给秦长青。
“大师兄,你自己看。”
秦长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打开信封,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终了,一声愤怒的咆哮震得天剑门山门都动摇了几番。
场中的客人瞬间醒酒,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
秦长青愤然离场,望着某个方向冲去,浑身上下被怒火烧了个通透。
广场上的人窃窃私语起来,最终随着天剑门二弟子王傩抓住那弟子,问出原由。
在场所有人沸腾起来。
秦长青被自己师父在大婚之日带了绿帽子!
仿佛涌动的潮水,每个人都追着秦长青的背影而去。
鞋子跑掉了都不管,生怕抢不到个好位置看热闹。
此时的林天正犹豫要不要替秦长青杀了他师父,洗刷他的屈辱。
可他抬头一看,只见秦长青怒气冲冲地快步走来,新郎服上的大红花被他扔在地上,踩得稀碎。
秦长青仿佛没有看见林天两人似的,直接一脚踹开房门。
林天都没来得及阻拦,他便跨过了门槛,
屋内的龌龊尽收眼底。
秦长青仿佛被雷劈了
随后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不稳,就要跌倒。
林天从后面扶助秦长青,暗中梳理他怒极攻心,已经紊乱的气血。
而那边的龙绝淡定收拾起身,柳随烟则脸色煞白,扯过霞披遮住大半身体,目光呆滞地看着秦长青。
仿佛三魂七魄已经遁出体外。
此时,门外的看客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
天剑门的长老们见这不堪一幕,羞怒拂袖而去。
而其他江湖门派的武者,有的压低声音嘲笑,有的则幸灾乐祸,有的直接大声讥讽。
“这秦长青竟然被自己师父戴了绿帽,还是在他大婚之日!长青长青,还真是绿草青青!”
“真是一出好戏,今日不虚此行,那新娘的身子真润,别说龙绝那个老东西,就是我也有些意动。”
“龙绝这老浑蛋真是不要脸,也不知他还有何面目面对天剑门众列祖列宗!”
“......”
龙绝整理好衣裳,瞧着外面的看客,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我只是在帮我的弟子疗伤而已,尔等再敢胡言,天剑门的护宗大阵可不长眼!”
此言一出,现场倒是安静了不少。
有些机敏,担心龙绝开启护宗大阵杀人灭口的,已经默默退至众人身后,打算遁走。
毕竟天剑门的护宗大阵可不是开玩笑的,看个热闹丢了性命就不划算了。
林天眼神冰冷:“真是畜生,长青,不如我帮你杀了他吧。”
秦长青从林天怀里起身,冲林天轻轻摇了摇头。
他睚眦欲裂,紧紧盯着自己最爱的两人,伤心欲绝地质问道:
“为什么?”
“一个是我最敬重的师父。”
“一个是我最心爱的女人。”
“为什么,要在我大喜的日子背叛我!”
“你们告诉我。”
“为什么!”
秦长青双眼渗出鲜血,仇恨在这一刻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