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往他怀里靠了一些,轻声说:“还是跟你说说吧,其实晚上不是跟秦危一起吃的饭,是跟陆夫人吃的,秦危只是顺带来的。”

    “陆夫人?”

    “嗯,她的名字叫温书凝,那个包包也是她送我的。”

    听到这个名字,江宴寒眉心一跳,深眸看她,“你怎么会认识她?”

    “上次在慈善珠宝展上,她突发偏头疼晕过去了,我救了她,后来送她去医院了,她为了感谢我,就送了一个包给我。”

    所以……那个包不是秦危送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沉积了已久的阴霾瞬间散去了。

    更意识到了另一件事,低眸问她:“那天晚上没在游轮下面等我,是因为送她去医院了?”

    “对啊!”沈晚风点点头。

    “可工作人员不是说,你坐秦危的车走了?”

    “因为救护车坐不下那么多人啊,秦危让我坐他的车去,我就同意了,不过你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你跟工作人员打听我了?”

    江宴寒的目光变得难以解读,看她一眼,“那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了,我不能问问?”

    沈晚风窘,打了他一下,“是你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一来就吃醋……”

    他抓住她的手,从上而下凝视她,“我那天等了你三个小时,你知道吗?你失约,也不给我一个电话,你知道在那三个小时里,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我反复在想,你跟秦危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像和我一样,也做一些我们喜欢做的事?”

    最后一句话让沈晚风脸红了,她瞪他一眼,“哪有喜欢?胡说八道什么呀?”

    “到底有没有?”他很在意这件事,身子都仰了起来,眼神清寒。

    沈晚风看着他的俊脸,心一时晃动得厉害,开口道:“当然没有啊,他有未婚妻的,我干嘛和他勾勾缠缠呀?”

    江宴寒算是彻底满意了,伏过身子来,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皮肤白白的,没红也没紫,他问:“晚上捏疼你下巴了?现在还疼不疼?”

    沈晚风看他一副愧疚的样子,忽然就想撒娇了,撅起嘴说:“那肯定有点疼的,你都凶死了。”

    她伸手要摸自己的下巴。

    江宴寒却捧住了她的脸,微微抬起,与他的目光对上。

    “对不起。”他轻声道歉,带着愧疚,目光深深的,“因为太在意你了。”

    沈晚风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然后就被他吻住了。

    隔着被子,他将她紧紧抱着,亲吻她的下巴,哑声道:“不要离开我,好吗?”

    沈晚风像是被蛊惑了,呆呆地点了点头,轻眨睫毛,眼神潋滟迷人。

    江宴寒凑在她耳边,低低哑哑地说:“知不知道你这副模样,有多诱人?”

    她的脸瞬间红了,被他吻住鼻尖,再到绯唇,慢慢的,却带着能融化人的炙热因子,将她亲得云里雾里,浑身都软了……

    “不要离开,好吗?”他吻着她的唇,反复问这句话。

    *

    次日。

    沈晚风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动静,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江宴寒在床边换衣服,刚穿上白衬衫,正一颗一颗地往下扣扣子。

    沈晚风望着他的背影,声音软软地说:“这么早就醒啦?要走了?”

    “嗯。”他俯下身子来,宠溺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才七点多,你再睡一会。”

    “好。”她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了。

    江宴寒笑了笑,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走了。

    可听到门声关上,沈晚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像有根神经在脑子里绷着,翻了几次身,还是选择睁开眼睛下床。

    她先拉开了窗帘,外头的园林被薄薄的雾霭笼罩着,今天是阴天呢。

    看着像要下雨的样子。

    她想着要提醒他带一把伞,便匆匆拉开门跑出房间。

    “江宴寒……”

    她站在旋梯上方,往下喊他的名字。

    江宴寒走到楼梯底下,听见她的声音,仰起俊美的脸,已经穿戴整齐了,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嗯?”他问。

    沈晚风道:“今天天好阴,可能要下雨,你出门记得带一把伞。”

    “好。”他应了一声,轻轻笑了,神色间有几分柔软。

    家里的佣人全看见这一幕。

    二爷笑了,显然心情很好,榕九台,再不会是之前那种阴沉沉的天气了。

    沈晚风是九点多到公司的。

    一进去,就见到小任在给大家在分蛋糕和咖啡,还有人喊道:“晚总来了!”

    “晚总!”大家给她打招呼。

    然后小任就端着咖啡跟蛋糕过来了,“晚总,这份是你的。”

    “哪来的蛋糕?”沈晚风一脸疑惑。

    “贺律师请大家吃的,他今早回来了,现在就在您办公室里呢。”小任回答。

    沈晚风眼中闪过流光。

    贺南叙回来了。

    这几天他去外地出差了,沈晚风想见他也见不到。

    她让小任先分给别人吃,自己走到办公室门外,推门进去了。

    贺南叙就坐在她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戴着副薄薄的金丝眼镜,眼神淡漠斯文。

    “来了?”见她推门而入,他笑了。

    沈晚风神色如常,“刚出差回来?”

    “嗯。”他含笑望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看着深深的。

    沈晚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先把电脑给打开了。

    “小任没拿咖啡跟蛋糕给你么?”贺南叙走过来问。

    沈晚风道:“我让她们先分,早上吃了饭过来了,肚子有点饱。”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冷淡?”他忽然俯过身子来,从上而下笼罩她。

    沈晚风有些不适,蹙了下眉,下意识退了下转椅,身子往后移动,有些戒备看着他,“你做什么?”

    “你防备我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又说:“我听说,你前两天跟秦危去参加慈善珠宝展了?”

    “嗯。”沈晚风没瞒着他。

    贺南叙皱眉,眼中有缕别样的情绪,“他跟你说什么了么?”

    “她没跟我说什么,但有件事我确实想问你。”沈晚风也不想跟他打哑谜了,直接抬眸就问:“你跟我哥真是朋友么?”

    贺南叙微愣,道:“当然是,怎么又问这个?”

    “之前你不是说,你跟我哥公司有合作么?可我这两天查了一下,耀华跟你一个合作的项目都没有。”沈晚风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盯着他,像是在探寻他眼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