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晚风在公司忙事情。

    医院护工忽然打来电话,说沈寂然今天的手指蜷起来了,有动静,让她赶紧过去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沈晚风的呼吸都变紧张了,立刻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就过去了。

    到了那边,医生刚刚替沈寂然做完检查。

    沈晚风心跳很快,以为上前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哥哥,可走到面前,哥哥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晚风看了眼他的手指,并没有蜷起来。

    她转眸问道:“医生,刚才护工给我打电话,说哥哥的手指蜷了起来,这是真的吗?”

    “是的,上午十点左右,他的心率有了波动,血压也有了升降,手指还蜷了起来,可是我们给他检查了一会,指标还是回落了,变回了老样子。”医生也有些遗憾,以为今天会见状奇迹,结果,没有。

    原来是空欢喜一场啊。

    沈晚风有些失落,目光落在哥哥床上,蓦地看到了一样不一样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旋转小马八音盒。

    就摆在哥哥床头上。

    沈晚风问护工,“这个八音盒哪来的?”

    护士看了一眼,才想起来,“是早上一位小姐送的,她说她是沈先生的朋友。”

    朋友?

    还是女性?

    沈晚风像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又问:“叫什么名字?”

    “那位小姐没说,她到病房后,就在里头呆了一会,留下一个八音盒就走了。”

    “几点来的?”

    护工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九点多,那会我在替沈先生洗东西。”

    九点多?

    那哥哥手指蜷住,会不会跟她有关系呢?

    沈晚风走到那个八音盒前面,整个八音盒都是木工的,上面有一黑一白两只小马,看起来像是手工做的。

    这是那女孩做的八音盒?还是哥哥做的?

    沈晚风找了下开关的位置,按开开关,忧伤恬静的音乐慢慢响起。

    沈晚风看向了沈寂然。

    一开始,哥哥还没有任何动静,可随着音乐转动片刻,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沈晚风震惊了,赶紧出去找医生。

    医生进来给哥哥检查了一下,开口道:“可能这个八音盒对沈先生有用,可以放在这里,每天放点音乐给他听,多记录观察他的状态,有其他反应及时通知我们。”

    “好的,谢谢。”

    医生离开后,沈晚风问护工,那个女孩长什么样?

    如果可以,她想去找一下那个女孩。

    哥哥因为她的八音盒有了反应,可能那个女孩是哥哥喜欢的人……

    护工回忆了一下,回答:“她穿着一条浅蓝裙子,长得高高瘦瘦的,看起来很有气质,很漂亮。”

    这个记忆点太宽泛了。

    沈晚风根本不能判断出是谁,但她来过一次,兴许就会来第二次,沈晚风对护工说:“下次她来的话,你立刻给我打电话,并让她等一下我。”

    “好。”护工记下了。

    又在医院呆了一会,秦危打来电话。

    他说温书凝今日要办理入院手续做全身检查了,问她要不要过去看看她。

    “可以,你们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她之前答应过,要陪着温姨一起问诊的。

    秦危报了一个医院地址。

    是另一个医院,离这大概几公里。

    他问:“你在哪?要不要我派人过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沈晚风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她坐地铁过去就行了。

    秦危也没勉强她,让她路上小心,便挂了电话。

    沈晚风交代了护工几句就走了。

    走到一家中式点心店时,沈晚风停下了脚步。

    这家店的点心做得很好吃,甜而不腻。

    她想着要去医院,两手空空的也不太好,便进了店里,买了一些鲜花饼和一些酥肉饼,付了钱,提在手里进了地铁站。

    二十分钟后,她抵达了医院站,可刚提着鲜花饼走进去,迎面就被人撞倒了。

    “砰”的一声,鲜花饼全掉在了地上,碎得粉碎。

    沈晚风看着从盒子里摔出来的鲜花饼,眉头都皱住了。

    这可是她特意买来送给温姨的!

    抬眸看向始作俑者。

    是一个眉目清冷的中年男子。

    他似乎是什么大人物,被一群保镖拥护着,还拉了警戒线,一边往电梯走,一边挡着记者,才会撞到沈晚风手里的鲜花饼。

    而且,撞完了还没什么反应,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想走了。

    沈晚风更气了。

    他要是说一句对不起,多少钱我赔你,那她不至于那么生气。

    但现在他就想一走了之?

    没门!

    她这些鲜花饼可是花了一百多元买的!

    不赔他别想走!

    于是她站在了他们一群人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开口,“撞坏了我的鲜花饼就想走?赔钱!”

    一群人被迫停下脚步。

    于是摄像机不断拍着那个男人的脸。

    他清冷的脸闪过几分不耐,目光落在沈晚风脸上,她拧着眉,五官精致,眉间不羁。

    他以为又是那种想引起他注意的小女生,眉间漫过阴沉,“我现在赶时间,没空在这听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开!”

    哎哟,撞坏人家东西还那么理直气壮?

    沈晚风笑了,眼神锐利,“你没空也得赔我鲜花饼。”

    “什么鲜花饼?”男人问。

    “你眼瞎吗?没看到掉在地上的那些鲜花饼?就是你撞倒的!”沈晚风指着地上那摊掉出来的鲜花饼。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蹙眉,“这不是我撞的。”

    “不是你撞的?区区几盒鲜花饼,还不承认,是要我叫医院的人调监控才肯认是吗?”

    中年男子无语,“……”

    他才没那么没品,正想说什么,旁边的保镖站出来小声说:“先生,刚才好像是我撞到的。”

    “对不起,这位小姐,你的鲜花饼是我撞倒了,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保镖正想掏钱包。

    沈晚风悠悠道:“看吧,你家保镖都比你有品,人是你员工,为了保护你撞坏了东西,竟然还要自己掏钱赔,你,真差劲。”

    陆知章清冷的脸被她说得一阵青一阵白,而现场的记者们不断拍着照。

    今天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被记者们怎么编排呢。

    他寒着脸,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钱包,“我来赔给你,多少钱?”

    沈晚风听他开口了,就干脆跟他要好了,伸出掌心说:“一共138元。”

    陆知章:“……”

    就为了138元,她闹得人尽皆知。

    陆知章脸色阴沉得很,掏了两百元给她,还补了一句,“不用找了。”

    “那不行,无功不受禄,东西多少钱我就收多少钱。”她从包里掏出零钱,十块钱十块钱数给他,最后实在没有零钱了,她让陆知章打开手机收款码,要扫两块钱给她。

    “……”陆知章额间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沉着脸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