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有那么急。”
她有什么可急的?
站在许星眠的角度,她巴不得民政局从今天起,永远都不要开门才好呢。
司廷聿唇角似乎往上扬了下,“那就等我回国联系你。”
许星眠点头,“行吧。”
男人迟疑了下,低低缓缓道,“如果你愿意,之前的协议作废,我们可以婚约延长。”
“为什么要延长婚约?就因为你睡了我?”
许星眠内心里确实不想离婚,但是听到司廷聿这么说,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开心,甚至还有点窝火。
司廷聿对上她质问的眼神,微微一滞,坦诚地回道,“这的确是原因之一。”
许星眠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然后呢?我们继续像现在这样过下去?”
司廷聿能感觉出来她生气了,却想不通她生气的点在哪里。
他在她的注视下,点头,“嗯,这样过有什么不好?”
许星眠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们这样哪里好了?”
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变得贪心。
她希望自己也能从司廷聿那里得到同样多的爱。
她希望司廷聿也能像她一样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而不是家里摆着个老婆,外头还养着个白月光。
“在这段婚姻里,我会给你我能给的一切,责任,尊重,陪伴以及对你事业上的托举。”
司廷聿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下,又道,“只除了一点,我给不了你爱情。”
三年以来,他们相处得很融洽,而许星眠因为年纪小,偶尔也会跟姜以柠一起闯些无伤大雅的小祸,但是在大事上,她很拧得清,不会给他惹麻烦。
这段婚姻很稳定,他如果注定要有个司太太,那么这个人是许星眠肯定好过于其他女人。
毕竟,他也不想再花心思去跟一个陌生女人再建立一段新的婚姻。
当然,还有一点也很重要,他跟许星眠在床上很合拍。
男人的话听在许星眠耳朵里,就理解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心里已经住了个白月光,不可能再给她爱情。
因为宋妍身后空无一人,身份家世都他严重不对等,因此只能被他金屋藏娇。
而她手握许氏股份,从身份上来说,跟他还算匹配。
可是,司廷聿凭什么以为,她愿意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老公?
是,继续当司太太,她确实可以得到很多,但是她只要一想到司廷聿跟宋妍滚床单的场景,她会很痛苦。
想到这里,许星眠眉眼间的神色冷了几分,“不用了,我跟司总的爱情观恰恰相反。我觉得所谓的责任,陪伴,尊重都应该是以爱为基础,没有爱,这些东西就像是镜花水月,看着光鲜亮丽,实则一碰就碎,随时可能化为泡影。”
司廷聿眉心微蹙,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逝。
他没有想到许星眠会拒绝自己。
毕竟三年前,她找他谈条件联姻的时候,要的就是司太太的身份,以此保全她父母留给她的公司继承权。
她如今口中提及的爱情,他确实没有办法给她。
“许星眠。”
司廷聿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盯着她的眸色愈发黑沉,“婚姻不是只有爱情,绝大部分夫妻能相伴一生走到最后,靠的是责任和尊重,这些远比一时的情爱更长久。”
这三年,许星眠过得并不算开心。
为了能顺利拿到许氏的股份,她一直在委屈求全。
可是既然现在她满二十二岁了,既然她能拿回属于她的继承权了,她为什么还要再守着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看着他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侬?
“司总的提议确实不错,但是我不接受。”
许星眠说完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像是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他,“对了,司总下周什么时候出差回来,记得联系我,我们再来民政局。”
司廷聿看着她走远,下意识地想追,脚步刚迈出去,又突然停住。
他看着许星眠在路边拦了个出租车,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许星眠上了出租车立刻给姜以柠打电话。
“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姜以柠诧异地开口询问,“你不是白天有事嘛,办完了?”
“今天周末民政局不开门,办不了离婚。”
许星眠靠在出租车后座,车窗半降,微风卷着初夏的燥热扑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底的酸涩。
电话那头,姜以柠立马听出不对劲,“眠眠,你怎么了?”
姜以柠是最懂许星眠的人,之前许星眠为了不跟她小舅舅离婚,连下药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可惜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只能说明她小舅舅有眼无珠。
许星眠不想她担心,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吵架,就是他提出延长婚约。”
姜以柠不太清楚他们夫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到许星眠之前的态度,小心翼翼地问,“延长婚约不好吗?”
“他说他给不了我爱情。”许星眠回想起司廷聿说这话的语气,心里气闷得不行。
姜以柠皱眉,“他几个意思?感情障碍,不知道怎么爱别人?”
“他的意思是,他的爱只给宋妍,我是给他装点门面的司太太。”
“我去!他能要点脸吗?”姜以柠瞬间炸了毛,语气里满是愤怒,“他以为他是什么香饽饽?在外头彩旗飘飘,还指望你跟他演模范夫妻?眠眠,要我说这种渣男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离开他你能找到更好的!”
前半句话许星眠认同,但是离开他想找个更好的,太难了。
许星眠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深呼一口气,调整好心情,“放心,我已经拒绝他了,这婚我离定了。”
“那就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等你当上霸道女总裁,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今天我给你订了你最爱的菜馆,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你摆脱渣男!”
“月隐斋?”
“够意思吧?”
“相当够!”
许星眠翻看手机,看了下导航,“我现在过去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
“我现在过去,大概也半个小时,等会儿见。”
半个小时后,许星眠下了出租车,就跟从停车场出来的姜以柠汇合。
两人进了月隐斋,刚要往包厢走,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们。
“学姐,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