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还是兄弟靠谱。
司廷聿对他点了下头,“那姜以柠就麻烦你了。”
厉斯寒笑眯眯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举手之劳,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年底台球室分红多让我两个点。”
“两个点?你怎么不去抢?”
司廷聿白了他一眼,径自带着许星眠离开。
许星眠哪怕喝多了,心里依然惦记自家闺蜜,“柠柠呢?不带她一起吗?”
她属于一喝酒就上头的人,此时脸颊粉扑扑的,配上精致漂亮的五官,整个人显得又纯又欲。
司廷聿心头微动,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放心,她厉叔叔会把她安全送到家的。”
许星眠想了想,转头对着姜以柠挥了挥手,“柠柠,我回去了,咱们明天见!”
姜以柠扬起嘴角,“好呀,明天见!”
两个人说话都有些大舌头,眼神也是半醉半醒。
真佩服她们,酒量差哪来的勇气跟他们赌球拼酒?
厉斯寒看着司廷聿夫妻俩的身影消失在包间门口,看向还在低头翻包包的姜以柠,“大侄女,你搁这儿找什么呢?”
“手机,我手机怎么不见了?”
姜以柠就差把包包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手机。
厉斯寒看着被她抓在手里的手机,无奈地抚了下额头。
这丫头真是醉得不轻。
他伸手从姜以柠手里抽出手机,捏着手机的一角将手机举到她眼跟前,“现在看到没有?”
姜以柠定睛看着怼到眼前的手机,冲厉斯寒弯起眉眼笑了下,“看到啦,谢谢你啊!”
厉斯寒看着她被酒精熏染出醉态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眉梢一扬,故意逗她玩,“就口头谢谢啊?这么没诚意?”
姜以柠盯着厉斯寒这张英俊的脸看了几秒钟,慢慢拧起眉心,似乎在思考怎么样才算有诚意。
下一刻,她突然踮起脚尖,往厉斯寒的下巴亲了一口。
厉斯寒没想到姜以柠会突然亲他,柔软的触感让他当场愣住,“你……”
“这样可以了吧?”
没等他把话说完,姜以柠就抓着手机率先朝门口走,“走咯。”
她脚上穿着高跟鞋,还没走门口,脚下一个踉跄,身体顿时站立不稳。
“啊!”
她重心失衡,左脚一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下去。
还好厉斯寒站的位置离她不远,看到她摔倒,眼疾手快地上前,从后头托住她的腰,及时把她扶稳。
姜以柠大半个身体都靠在他怀里,仰头朝他看过去,“厉叔叔,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说着,她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的高跟鞋,气愤地将鞋子甩掉,“这破鞋子害我差点摔倒,不要了!”
厉斯寒记得上次在酒吧,听见姜以柠谈高跟鞋,提起这双鞋是高奢品牌的限量款,不仅价格贵还特别难抢。
现在价值六位数的鞋,说扔就扔?
厉斯寒把她扶到墙边,叮嘱一句,“站好,别动。”
姜以柠光着一只脚,扶着墙金鸡独立。
她脑袋是清醒的,只是两条腿没什么力气,站不太稳,只能把大半个身体靠在墙边。
她看到厉斯寒弯腰捡起那只被她甩掉的高跟鞋,又走回她身边。
然后她就看到厉斯寒蹲到她面前,抬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手上的高跟鞋重新给她穿好。
他掌心贴着细腻的肌肤,姜以柠感受着滚烫的温度,心口不由轻轻一颤。
她垂眸盯着蹲在面前的男人,长长的睫毛轻轻扇了两下,嗓音软糯,“厉叔叔,看不出来你还挺绅士的嘛。”
厉斯寒瞥过她脚上近十厘米的高跟鞋,站起身,“受你小舅舅所托而已,你还能走吗?”
“不能。”
姜以柠摇摇头,顿了下,不客气地对他张开双臂,“你好人做到底,抱我走。”
厉斯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眸色浓稠了几分,“你确定要我抱?”
“怎么?你抱不动我吗?”
姜以柠蹙起眉头打量着厉斯寒,隔着灰色缎面衬衣的布料,能看出一点肌肉线条,“你应该有健身吧?难道中看不中用?”
说到这里,她轻啧一声,“那算啦,我就不为难你了。”
她收回视线,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的时候,嘴里还继续嘟囔,“我小舅舅单手能抱着眠眠一口气爬十八层楼,看来你比我小舅舅差远了。”
男人嘛,哪里听得了这种话?
厉斯寒眸色一暗,大步朝姜以柠走过来,“好好看清楚,我跟你小舅舅到底谁比谁差。”
姜以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被厉斯寒直接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双手立刻圈住厉斯寒的脖子,水盈盈的眸子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厉叔叔,你力气好大,我好喜欢!”
厉斯寒,“……”
姜以柠眼眸眨了眨,得寸进尺,“那你能不能一口气爬十八楼?我住十九楼,你要是能抱着我爬上去,就证明你比我小舅舅厉害!”
她趴在厉斯寒胸口的位置,每说一句话,呵出的气息就喷洒在男人身上。
即使隔着衬衣,也能感受到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厉斯寒哗滚了滚,低低从齿间吐出两个字,“闭嘴。”
姜以柠瞪着他,“厉叔叔,你好凶,我要告诉我小舅舅你欺负我。”
厉斯寒呼了一口气,“你再说话,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姜以柠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意识到他生气了,却并没有闭嘴,反而一脸挑衅地抬起下巴,“好啊,你敢丢,我就哭给你看!”
厉斯寒眉心跳了跳,发现跟醉鬼完全没办法沟通,“我不该多管闲事,刚才就该让你小舅舅和小舅妈送你回家。”
“那不行,我不能打扰眠眠跟小舅舅二人世界。他们当合法夫妻的日子也没几天了,睡一次少一睡。”
这丫头喝醉了都不忘替她小舅舅牵红线。
厉斯寒睨了她一眼,“你小舅舅有你这个外甥女,真是他的福气。”
下楼后,代驾开着厉斯寒的车把他们送到姜以柠公寓楼下。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姜以柠刚坐进车里还能跟厉斯寒聊天,下车时迷迷糊糊,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厉斯寒把人抱进电梯,按下十九楼。
她的公寓是一梯一户,厉斯寒一路抱着她停在她家大门口,“你家密码多少?”
醉成这样,姜以柠哪里还记得大门密码?
她眯起眼眸盯着厉斯寒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咦?你不是我小舅舅的死对头吗?长得还挺帅!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