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愣住了,没料到司廷聿完全不给她面子。
司廷聿不是对许星眠没有感情吗,为什么这么维护她?
她被男人冷漠的态度伤到,顶着一张红肿的脸眼神受伤,“阿聿,我是为你着想。许小姐当众打我,别人会笑她不懂礼数,到时候丢的也是你的脸啊。”
“今晚在场有一百多个人,她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你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司廷聿说完,凑近许星眠跟前,用只有他们才听到的音量低声道,“老婆,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哦。”
老婆?
许星眠听着男人对自己的称呼,眉心一跳,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
说实话,有时候她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不是喜欢宋妍吗?
为什么又要表现得跟她很恩爱?
难道是怕夫妻感情不合会影响公司的股价?
“阿聿……”
宋妍看出来了,司廷聿根本不打算替自己出头。
可是,她不甘心被许星眠欺负。
她咬紧后槽牙,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许星眠鼻尖,“许星眠,你故意伤人,我要验伤,我要告你!”
许星眠看着她义正辞严义愤填膺的模样,淡淡一笑,“你让许月薇把我骗去地下室,放毒蛇想咬死我,我没打死你已经很仁慈了。”
“许星眠,你别血口喷人,什么放毒蛇咬你?你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简直太可笑了!”
宋妍做出一副被冤枉的姿态,抽泣两声,扭头就向司廷聿告状,“阿聿,你看到了吧?她不仅打我还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司太太?”
“宋妍!住嘴巴你!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看着真让人觉得恶心!”
许月薇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从位置上冲出来,冲到许星眠旁边,“我可以作证,你刚才把我跟许星眠锁在地下室,我们差点儿被毒蛇咬死!”
宋妍看到许月薇反水,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慌乱的表情,“你跟许星眠是堂姐妹,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窜通好了,用这么个匪夷所思的理由来陷害我?”
许月薇没想到她还敢倒打一耙,气得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不就是想害死我堂妹,然后你好上位当司太太吗?我告诉你,司总眼没瞎,他跟你就是玩玩而已!司家人又没死绝了,怎么可能让你这种登不上台面的破鞋嫁进去?”
“你!”
许月薇叭叭一顿输出,宋妍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气得脸都变色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有意思吗?是!宋家倒了,我现在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无权无势,所以谁都能冲上来踩我一脚是吗?”
拍卖会最后的环节还没有结束,但是在场诸位注意力都到了这边,八卦的眼神一会儿看看许星眠,一会儿看看宋妍,最后又看向许月薇。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人的戏真是精彩绝伦。
许星眠看着宋妍一副全世界都亏欠她的模样,冷哼一声,“多说无益,你不是想验伤吗?行!那咱们报警处理!”
宋妍今晚没害成许星眠,还被扇了那么多耳光,心里哪能咽下这口憋屈气?
她心一横,跟许星眠杠上了,“好了,报警就报警,你打我有这么多目击证人,你跑不掉的!”
反正她把她们关地下室,放毒蛇的事没有任何人看见,而且这幢别墅就建在山上,大夏天的别墅里爬进来几条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宋妍正是笃定了这一点,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许星眠听到这话,给许月薇递了个眼神。
许月薇立刻把手机举起来,“报警就报警,谁怕谁啊?反正你教唆我害许星眠的事我都录音了,这应该肯定能成为你杀人未遂的证据!”
宋妍看着许月薇的手机,脸色当场变了。
她之前怕许月薇这边会出事,特意没有把计划告知她。
但是如果许月薇把她们俩的对话全程录音了,那么警察肯定能查到她头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宋妍双眼一眯,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她趁许月薇不备,直接伸手想把手机抢过来。
还好许星眠一眼看穿她的目的,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推出去老远,“你想干什么?”
“把手机给我!许星眠!我让你们把手机给我!”
宋妍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柔弱模样,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她半边脸肿得老高,配上阴沉的表情,瞧着有几分狰狞。
许星眠轻嗤一声,在宋妍再次冲过来的时候,直接扣住宋妍挥来的胳膊,顺势往后一拧。
见宋妍想挣扎,许星眠对准她的后膝窝就是一脚。
嘭!
宋妍被踹得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啊——!”
钻心的痛从膝盖处传来,宋妍疼得尖叫出声,她拼命想站起来,却在许星眠的钳制下动弹不得。
看热闹的客人们望着这一幕也都惊得睁大双眼。
宋妍瞧着不像表面上那么温婉无害,而平日里看着天真活泼的许星眠,动起手来果决利落。
许月薇离得近,更是看傻了眼。
心底竟有些后悔自己从前跟许星眠作对了。
许星眠小时候练过跆拳道,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自己当时真是鬼迷心窍,居然想跟宋妍合伙搞许星眠。
还在宋妍背叛了她,她现在跟许星眠是友非敌,应该很安全。
这么一想,她又往许星眠跟前靠近了些,“妹妹,现在怎么办?”
她以前因为嫉妒和讨厌许星眠,每次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如今叫‘妹妹’叫得还挺顺口。
许星眠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宋妍,冷冷道,“宋妍涉嫌杀人,得交给警察处理。”
“好,我马上报警。”
其实,许月薇的手机里压根就没有录音,许星眠提前跟她说好了,故意演戏诈宋妍。
“不要!不要报警!”
宋妍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她扭头看向身后一言不发的男人,“阿聿,救救我!我其实就是想跟许小姐开个小玩笑,没想真的害她!我不能去警局,如果要我坐牢,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的眼神死死盯着司廷聿,就像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她知道自己对司廷聿还有用,这个男人不会不管她的。
司廷聿深邃的黑眸冷冷睨着她,看不清眼底情绪。
他沉默片刻,才侧目看向押着宋妍的人,“她不能去警局。”
许星眠迎上男人幽沉的目光,声音清冷平静,却字字清晰,“司廷聿,宋妍蓄意谋害我在先,当众行凶抢夺证据在后,证据确凿,我不可能放她走。”
她语气坚定,态度明确,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