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难分难舍之际,不知道是谁的手机突然震响起来,瞬间打破车厢里的旖旎。
许星眠睁开眼睛,视线跟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对上,脸上表情不由一滞。
耳畔,手机铃声越来越响,她连忙从男人怀里退出来,手忙脚乱地找手机。
“奇怪?我手机呢?我手机跑哪里去了?”
她低头左看右看,但是越是着急,就越找不到手机。
司廷聿长臂一伸,绕过她,从座位下的缝隙里将还是震动的手机拿出来,“这是你的手机?”
“对。”
许星眠接过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姜以柠的名字,把电话接通。
她手指不小心按下到了免提,然后姜以柠的大嗓门就传听筒里传出来。
“眠眠,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你们赶紧下山!对了,昨晚跟我小舅舅在山上战况如何?是不是天雷勾地火?我猜以你的定力肯定经不住我小舅舅的男色诱惑,快跟我说说细节,我小舅舅宝刀到底老没老……”
姜以柠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星眠猛地一下把电话挂断。
她抬头瞅了瞅司廷聿的脸色,尴尬又懊恼。
见男人只是盯着她没说话,她迟疑片刻,出声打破沉默,“那个、你别听姜以柠胡说八道!她婚期定了之后就放飞自我了,什么话都敢说!”
反正她跟姜以柠早就说好了,在喜欢的人面前她们可以做彼此最忠实的挡箭牌。
司廷聿看着她心虚的表情,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倾身往她跟前逼近几分,低声询问,“对于我昨晚的表现,你觉得我宝刀老没老?”
他问这话时,唇凑到许星眠耳边,每说一个字,唇瓣就擦过她的耳骨。
温热的气息烫在许星眠耳朵上,像是有电流顺着耳骨扩散向全身各处。
耳朵上柔软的触感带着酥麻,直传到她心尖。
连带着血液都升温了。
许星眠眼睫毛颤了颤,僵着身子咽了下嗓子,没敢动。
她怕这个时候如果她再说点什么刺激了男人,到时候天雷勾地火,车子震动起来,又成了雨中一景。
当然,主要是昨晚她也没睡多长时间,再折腾她的腰是真要断了。
虽然她还年轻,但是也得节制。
想着,她余光瞥向车窗外,发现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了。
她眼神瞬间一亮,如同得到救赎一般,“雨停了,我给柠柠发个消息,就说刚才是山下信号不好,电话自动挂断的!”
她没有再看男人,低头敲击手机屏幕,给姜以柠发消息。
司廷聿其实就是喜欢逗她。
此时,睨着她害羞无措又假装很忙的模样,他笑了笑,替她把安全带系好,“回家。”
***
接下来的几天,许星眠不仅要盯跟迈森的合作,每天还要处理各种琐事,变得忙碌起来,加班成了常态。
而许星眠想把许淮远彻底赶出许氏,便一头扎进工作里。
很多时候,她回到家也要打开电脑继续工作,跟司廷聿哪怕住在同一屋檐下,一天能真正坐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吃早餐的时候。
许淮远毕竟在许氏多年,公司内部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
他虽然在工作上有意无意地打压许星眠,但是表面上依然跟许星眠维持着虚假的叔侄情谊。
演戏嘛,谁不会呢?
许星眠在许淮远面前,也表现得谦逊有礼。
周五晚上,许星眠临下班,许淮远主动来她办公室。
“星眠,我们跟天恒的项目做得不错,今晚王总约我们一起吃饭。”
许星眠毫不迟疑地拒绝,“天恒的项目是堂叔的项目,我就不去了吧。”
许淮远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王总当年跟你父母也是朋友,他跟我聊天的时候还提到你。既然你不想去,那我跟他说一声。”
许星眠对这位王总有所耳闻,王家也是做新能源的。
许星眠父母离世后,许氏走了几年下坡路,倒是让王氏集团做大做强了。
王总以前跟她父母也合作过,只不过她父母去世后,许淮远截胡了许氏跟王氏的合作。
因为跟王氏的合作越来越多,项目收益也不错,许淮远在许氏才拥有了更多的支持者。
现在如果她能认识王总,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况且,她跟司廷聿离婚的事就算不会立刻公布,也瞒不了多久。
王家在新能源市场也深耕
许星眠在心里权衡一番,终于松口了,“堂叔都跟王总开口了,我怎么好驳了您的面子?今晚跟你一起过去。”
许淮远见许星眠点头,顿时眉开眼笑,“我马上去安排,晚上咱们叔侄俩好好招待王总,下个季度希望能跟王氏集团继续合作。”
临近下班,许星眠给司廷聿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今晚自己有个应酬,就不回家吃晚饭了,让他不要等她。
司廷聿秒回了她的消息。
【在哪家酒店?位置告诉我,我接你回家。】
许星眠想了想,许淮远今晚敢叫上她必定是有所图,告诉司廷聿地点可以以防万一。
于是,她把地点发了过去:【不知道饭后会不会有第二场,如果有的话,你就别着急过来。】
司廷聿:【到时候你把第二场定位发我就行。】
两人聊完,许星眠收拾好办公桌,正好到下班时间。
许淮远在她走出办公室后,给她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他就以长辈的口吻问道,“星眠啊,你跟我车一起走?”
有免费车可以蹭,许星眠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好啊。”
直到上车后,许星眠才发现许月薇居然也在车里。
许月薇看到许星眠明显愣了下,随即眼底露出惊喜的表情,“爸,怎么许星眠也过去啊?那我坐后面吧,我想跟她一块儿坐。”
说完,她飞快解开安全带,从副驾座下来,直接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许淮远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们俩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许月薇立刻挽住许星眠的手臂,“眠眠是我亲妹,我不跟她好跟谁好?”
许星眠受不了她的肉麻兮兮,连忙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我跟你似乎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
许月薇再次缠上来,拉着她的手臂不肯松开,“怎么没有?咱们上次拍卖会上不是建立了革命友情吗?”
许星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许月薇,你是不是忘了,当时是谁把我引去地下室的?”
许月薇急了,“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吗?而且,我已经把宋妍拉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跟她玩了!”
许星眠再次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走,“你跟不跟她玩是你的事,至于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慈善拍卖会那晚,如果跟许月薇进地下室的是怕蛇的女生,也许当场就被咬得毒发身亡了。
不管许月薇醒悟也好,悔恨也罢,她都不会原谅许月薇的所作所为。
许月薇看着许星眠冷淡的表情,失落地收回自己的手,“那我再向你道一次歉,你如果还没办法原谅我,我就继续道歉,直到你原谅我为止!真的,我说到做到!”
她以前讨厌许星眠不错,可是从地下室跟许星眠经历过生死后,她反而觉得许星眠这样的性格才是真性情。
许星眠懒得管她,“随你的便。”
前排驾驶座,许淮远又往后视镜看了一眼,见许月薇对许星眠的态度跟以前截然不同,心底纳闷不已。
他记得女儿以前很讨厌许星眠,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现在女儿面对许星眠时讨好卑微得像只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