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顾府,乃靠近皇宫的中式六进府邸,彰显作为顶级官宦世家的底蕴。
工业发展以来,燕京城经过多次扩建,新式建筑物如雨后春笋冒出,但这些世家依旧保留着传统的建筑,服饰,礼仪规范。
这个时空的中华文明并未被打入谷底,相反,遭遇惨败,痛定思痛后,它绽放出有异于西方的磅礴生命力,无论是社会上层还是平民百姓,都为大夏传承千年的天朝风雅而自豪。
府内的一处幽静院落内,顾月眠手托著香腮,坐在池塘旁的石椅上,旁边随意摆放著古籍,微风一吹呼啦啦作响,整个人像个石雕,被秦煜的日记雷到了。
她凤眸微瞥,秀眉轻轻皱起,叹了口气,如仙如画的玉颜浮现抹复杂情绪,懊恼,害羞,烦躁交杂....
回想起脑海里秦煜的稚嫩俊雅面容,顾月眠又喜欢又气。
这下好了!
让她老牛吃嫩草的事天下皆知。
都是那小混蛋的错!
“小姐,咱们怎么办呀?老爷回来肯定会问的。”
随侍一旁的贴身侍女诗画担心道。
自家大小姐和六皇子之间的事她也是知情人,没准还会被牵连呢。
顾月眠瞥了她一眼,淡淡说:“无妨,我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呃...对方年纪小点儿而已。”
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岁!
如果再给第二次机会她绝对不会被那小混蛋撩拨到。
一开始只是觉得这小孩色色的,结果几年下来她却率先沉陷进去,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小孩起戒心。
顾月眠觉得自己失策了,谁能想到当年一个五岁孩童竟有如此精湛的演技,明明色胆包天却能装成一副可爱调皮的模样。
现在没办法了!
几年相处,即使还没到日后死心塌地的程度,那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别说她感情上舍不得,如今人尽皆知,从最理性的角度出发,她也不会对秦煜说拜拜。
帝后是吗?
算这小子有点儿良心,真的给了她名分,而且看后世之人那些话,自己的名声颇为不错呢!
短暂的权衡后,顾月眠决定全盘接受。
小六岁怎么了?
本小姐喜欢就行!
这时....
忽然砰的一声,院门被大力推开,一个连官服都来不及换的男人急急忙忙地闯进来,狠狠瞪着顾月眠,大口喘粗气。
顾月眠嘴角微抽,接着淡定地抿了口茶
“爹,进女孩子院落应该打个招呼,再不济敲敲门也行。”
来人正是顾月眠的亲爹,顾龙城,帝国陆军总司令,上将衔,今年五十多了。
大夏改革新规实施文武官双轨制,文官按品级划分,武官按军衔划分,皇帝为三军总司令兼国家元首,法律以及内阁首辅人选由可有可无的国民议会制定和推举,但通不通过依旧由皇帝说的算。
按照顾龙城的级别,是军中的定海神针,两朝重臣,此次远东战役,他坐镇关外沈阳,居中调度,虽没亲自指挥但影响力巨大。
但此刻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却气得脸红脖子粗,五十多岁健步如飞,指著面前的逆女哆哆嗦嗦。
“您身体不好,最好避免动怒,女儿先去休息了”。顾月眠心虚地移开眼神,转身想开溜。
“站住”
顾龙城怒喝一声,接着上前一字一句地问:“月儿,诚实地告诉爹,你和六皇子的事是真的吗?”
他老来得女,顾月眠又生的仙姿玉质,聪慧懂事,自然宠爱异常。
根本接受不了自家还没成熟的白菜被一头猪拱了,况且那头猪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
眼见走不了,顾月眠便心平气和地说:“爹,天幕已经说明事情的真实性了。”
“所以呢?你这么接受了?”
“嗯。”
“不行,老夫不接受,月儿啊,趁现在陷的还不深,赶紧抽身,你才及笄之年,还有那六皇子....唉,十岁啊,你...你怎么下的去手..啊呸...他怎么敢对你下手?”
顾龙城急得话都说不囫囵,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能接受。
骂自己女儿老牛吃嫩草吧,不舍得!
骂六皇子小小年纪色胆包天吧,又莫名诡异,指责一个孩子,赢了丢人,输了更丢人。
顾月眠闻言嘴唇轻抿,认真地说:“女儿认为六殿下他虽然年纪尚小,但日后大有可为,天幕不是也预示了吗?未来他将成为整个世界的领袖。”
“领袖?”顾龙城嗤笑声,然后挥手让诗画下去,看四下无人后,小声道:“月儿,天幕说其他的我都相信,唯独此事它有点儿问题。”
“你看看六皇子那样,毛毛躁躁,举止轻浮,毫无人君之相,除了长得俊,嘴巴甜以外完全没优点,由小见大,长大后能有什么出息。”
“况且啊。”顾龙城声音又小了一度,显得十分谨慎。
“就算未来可能,但天幕已经提前预示,六皇子提前进入陛下和世界各国政要的视野里,他还能独善其身吗?”
“龙争虎斗,棋差一招便满盘皆输,不可不慎重,你的选择关乎到整个顾家的倾向,别那么早下注”
不用猜也知道,原本与皇位毫无干系的秦煜最后能赢,手段一定不正规。
大夏的那些高官显贵不是傻子,各个精明的很,没人会因为天幕的预示就全盘下注,顶多将秦煜纳入重点观察范围。
盛怀帝也不可能轻易改立太子,其中利益交织错综复杂,当今太子被从小培养,在军政两界根基深厚。
大国博弈,权力争斗,此乃生死之劫,所有人都在等后续发展。
顾龙城虽为军人,但沉浸官场多年,胸中自有韬略思量,这番分析可谓合理精当。
顾月眠轻轻点头,算是认可父亲的教诲,随后却又坚定地抬起头,道:“爹,殿下他年龄尚小,好好教导即可,况且,我认为....”
她的语气渐渐深沉,“一个小小年纪就藏着这么多心思的小孩,想必也不简单吧,殿下他幼时丧母,在吃人的皇宫内却能混的风生水起,爹你觉得呢.....”
顾龙城微愣,深深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这他倒是疏忽了,有点儿道理。
难道...六皇子真是只潜龙?
可就这么把女儿嫁出去也不妥呀!
这时....
“老爷,小姐,外边...呃,六皇子殿下来了。”下人前来禀报,犹豫地说。
噢?
顾龙城听后眉头皱起,然后给顾月眠使个眼色,让她别出去。
这事必须交给他来处理!
好一个小黄毛,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他步履匆匆,准备把不请自来的家伙撵走。
在他身后,顾月眠眼神微微闪烁,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呼啦!
顾龙城打开大门,一眼看到面前俊美的小黄毛——秦煜,拳头立马握紧,嘎吱嘎吱响。
“顾伯伯,我今晚能到你家吃饭吗?”
秦煜眨巴著大眼睛,笑嘻嘻道。
既然已经暴露,那他便不忌讳了,从今往后大摇大摆走正门。
顾龙城一听这无理要求,拳头瞬间硬了,强行撑起笑容。
“殿下,您应该在皇宫吃饭,臣这庙小,怕是招待不周。”
靠!
小屁孩,想的挺美呀,滚吧你!
要不是碍于身份,这位老将估计已经动手了。
“没事啊,咱们可以去外边吃,燕京西北街上新开了家东北菜馆,上的全是硬货,叫上顾姐姐。”
秦煜蹬鼻子上脸,装作听不懂顾龙城赶人的意思。
呦呵?
得寸进尺呀,还踏马东北菜,吃..去吧。
顾龙城眼睛眯起,开始飙戏。
“哎,月儿啊,噢好,爹马上过来,抱歉啊,殿下,小女找臣有事,臣先告退了,不敬之处请您见谅”
说罢砰的一声!
府门重重地关上!
饭没吃著,反倒吃一鼻子灰。
秦煜呵呵笑了笑,并没有放弃,今天他非要和顾月眠见面不可。
老登!
你以为关上正门我就进不去了吗?
好好想想,以前我是怎么偷偷和顾姐姐见面的。
正门走不了咱还有旁门左道。
拜拜了您嘞!
说干就干,秦煜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人后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
顾府东北院墙角落处,堆在墙角的煤堆被扒拉开,露出一张沾著黑煤灰的脸。
秦煜撅著屁股使劲从这个小洞往里头钻,幸亏他现在还是个小孩身子小,否则这么小的洞真不一定能成。
钻著钻著,眼看要钻出来,秦煜身子忽然一颤,视线里出现一抹莹白,是女孩的小腿,于是连忙抬起头,看到顾月眠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顾月眠穿着白色素纱襦裙,像是用月光织成的,领口袖边绣著几缕银线勾勒的流云,裙摆轻动,飘然若仙,一双清眸,气质淡雅又超然。
她唇角微勾,眼中闪过溺爱,笑道:“谁家小孩呀,敢钻顾府的后门?”
“顾姐姐,我是你家的”
秦煜连忙站起来,直接扑进女孩怀中享受温暖的抱抱。
“哼哼,这可不敢啊,某个小孩太能装了,真怕某一天我被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顾月眠故作生气地揉揉怀中小孩的脑袋,又惩罚似的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
手感极好!
她嘴上抱怨,眼里的宠溺却快溢出来了。
接着发现秦煜脸上沾著黑乎乎的煤灰,她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粉色手帕,温柔地细细擦拭。
秦煜眯着眼享受,嗅嗅鼻尖涌来的迷人幽香,心旷神怡,收获这么一个温柔体贴的姐姐式媳妇,不白瞎他多年的努力攻略。
“顾姐姐,以后你一定要嫁给我哦”
成不成蓝星球长秦煜现在无所谓,但好不容易攻略到的媳妇可不能丢。
顾月眠闻言微微笑了笑,声音柔腻温和,轻声道:“这还要看你自己的表现呢,是吧,秦大帝。”
“咳咳!”
听到这羞耻的称呼秦煜脸一红,咳嗽几声。
秦大帝什么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刚才皇帝老爹把他和秦安私下交到一块,也没像前世那些爽文小说那样直接改立太子,反倒是语重心长地让兄弟俩好好相处。
未来怎样以他现在的身份无权干涉,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说不定未来已经改变了,天幕说的可以借鉴,但不能高枕无忧,好好经营自己最重要。
“哈哈!”眼见秦煜突然沉默不说话了,顾月眠捂嘴轻笑几声,蹲下身子,仙颜玉容,美的惊心动魄,让秦煜心脏猛跳。
接着她突然轻轻朝秦煜脸上吻了下。
“殿下,无论怎么说,至少你前些年把我哄的很开心,我也习惯有你的日子了,放心吧!”
这双清丽美眸中饱含情意,使秦煜心头一颤,于是试探道:“呃...这样啊,顾姐姐,今晚我能住你这吗?”
“哼,得寸进尺,不行,万一被发现影响不好,陛下那边你也难以交代。”
“这个嘛....我皇恩特许。”
秦煜不好意思地说,打的什么主意人尽皆知。
顾月眠闻言撅了撅嘴,暗道这皇族一大家子都不要脸,怪不得人家能世代当皇帝呢。
老的提供杆子,小的顺杆子往上爬!
罢了,反正这小屁孩什么也干不了,留就留吧,但别让自己爹爹发现。
正好可以好好拷问一下这小孩还瞒着她多少事。
“好吧,那妾身只能遵命了。”
她笑着对秦煜行了个礼。
秦煜则面露不悦,说:“等等,你遵谁的命啊?”
“嘻嘻,当然是殿下您的啦!”
顾月眠噗嗤一下笑出声,对秦煜的占有欲很满意,心里甜甜的。
这样才配当一个上位者,你的东西必须属于你,看来小殿下潜意识里很有想法嘛。
她不讨厌秦煜的占有,反倒觉得理所应当,强者就应该霸道才对,无论家里家外都一样。
家庭就像个小团体,怎么可能真正的万事平等,必须有一个真正的掌舵人,否则连内部的统一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在竞争中胜出。
接着不用顾月眠领路,秦煜便亲手亲脚,熟门熟路地摸进了自家媳妇的闺房。
顺便让媳妇把饭菜送过来一份,他年纪还小,必须补充营养。
顾月眠无奈顺着他,于是随便找个借口糊弄住了蒙在鼓里的老父亲。
母亲早逝,另外几个哥哥远在洛阳祖宅,这么大一个宅子自从顾月眠懂事以来都是由她操持的,顾龙城这些年为了大夏的军队发展常年奔波在外,所以在府内的威望还不如他女儿。
秦煜只要一进来,有顾月眠帮忙,像逛后花园一样自由。
哼!
老登!
你不知道吧?
我今晚就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