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房门关好的琅儿姑娘,不紧不慢地走到秦宁身侧。
伸手试探了下对方呼吸和脉搏,确定是真晕了后,这才走到窗边的香台前,将那根线香熄灭。
“啧,生的不错,可惜身子骨太差,竟然和那些书呆子一样,进来就晕了。还要老娘把你搬到床上!”
她语气不满,伸手去拎秦宁的腰带,狸奴从中探出头来。
。”女子语气惊奇。
“喵?”
狸奴黄蓝色的眸子中闪过疑惑,小小的身躯开始摇晃,一头栽向地面。
女子眼疾手快将其接住,小心放到了桌上。
“啧,猫都比你晕的慢,这也太虚了。”
她说着将秦宁从凳子上抱起,朝一旁纱帐轻垂的床幔走去。
桌上的狸奴悄悄睁开眼睛,偷瞧了眼正在摆弄秦宁的女子。又将目光转向近在咫尺的一盘肉脯。
嗯,她下了好大决心,这才将目光收回,继续闭上眼睛假装昏迷。
床榻旁,女子盯着秦宁摸摸下巴。
“这夏人皮囊生得还真是不错......衣服先给他脱了,不然不象......嚯,这肌肉还不小,那还晕的这么快。”
将秦宁衣服扯乱,她轻车熟路地将其翻了个身,让其趴在床上,然后走到外边小堂,拎回一只实木椅子,压在了秦宁的腰间。
“行了,这样第二天起来保准腰疼,等到卯时再给他来点泄精散,今晚就算对付过去了.....他奶奶的,老娘当初为什么要选来北安城。”
女子走到桌边,一脚踩住凳子,语气不满,再没有半分刚才在外时那狂野性感的模样。
浑身上下,充满疲味。
她低头看到桌上的小黑猫。
“还真没见过有人逛青楼带猫的,这人还真是好看又奇怪。”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盘子肉脯,仰头倒入口中大半,嘎吱嘎吱嚼了半天后,嘟囔道。
“哦对,差点把正事忘了。”
女子转身走向床榻,伸手扶住床架,开始用力摇晃。
“我一个司晨卫,为什么要来做这种事...咳咳...”
女子自言自语时干咳两声,她停下摇床,走到五架椸旁,取了件长衫披在肩上。
“老这么穿,冻得老娘都咳嗽了...咳咳...”
女子回到床边,正要继续摇床时,身上班味忽的一扫而空,整个人气势凌厉,手臂在腰间一抹,掌中出现短刀,径直扑向床榻上的秦宁。
“装晕?给老娘起来!”
床上趴着的秦宁很是无奈。
他进房闻到那异香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体内【贪噬】神通催动,瞬间将药力炼化,接着顺势为之,假装晕在了桌上,还特意控制了自己的脉搏和呼吸。
事情的一切,本来都在如他预料的发展。
直到刚才,袖口中一直发烫的八卦盘忽然不烫了,这才让他乱了心神呼吸,被这位神秘的琅儿姑娘给抓到了破绽。
八卦盘异动代表着凶物离开了我一里范围......这醉花楼里的小凶看来是能自由活动那一类的。
秦宁琢磨着,将腰上压着的实木椅子握住。怪不得早上那男子扶着腰出来,原来是这玩意的功劳......
他原地翻滚,以实木椅,架住女子递过来的短刃。
“首先声明,我没有恶意,你......”
回应秦宁的,是女子的拳头。
在她的行事准则里,别人说自己有没有恶意不重要,自己能让对方生不起恶意很重要。
秦宁身子向后一靠,抵在墙壁上,女子化拳为掌,穿过椅子缝隙,搭住了他的手腕。
双方一接触,一股大力立刻传来。
这人力量在我之上,幸好...我进门就在缓慢散播疫气。通过手腕的接触,秦宁直接将体内疫气向女子身躯内注入。
对方眼底闪过惊诧,第一时间调动体内真气对抗,同时试图缩回手臂,但秦宁用实木椅那么一卡,就成功限制住了她回撤的动作。
两人都怕被外界发现房中异样,所以动作都不敢太大。
女子见手臂收不回来,竟是用力猛地一个前扑,两条小麦色的修长双腿,直接缠在了秦宁的腰间。
一时间老木床吱呀作响。
二人中间隔着一张实木椅子,在大大床榻上纠缠不休,中途交手数次,短时间内谁都没能制服谁。
女子双腿越夹越紧,青筋在小麦色皮肤的掩盖下,不甚清淅。
“我真没恶意,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阿蛮......”
“咳咳......调查的还挺详细,你是渡人司的?还是肃王府?亦或者其实是草原上的人?”
你特么仇人还挺多......秦宁无奈:“都不是,你弟弟拜托我来找你。”
“行,我信你...咳咳......你让我将刀架你脖子上就行。”
“我特么......”
两人隔着实木椅子中间的缝隙对话,秦宁眼看这事实在是无法通过语言解决了,薄唇微张,一股淡淡的紫黑雾气吐出。
两人相距太近,女子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一大口,身体上的征状骤然加剧。
她再想象手腕接触上那样,调动体内真气来抗拒疫气,已是彻底来不及。
“你......咳咳咳咳......”
肺部的不适,加之头脑处传来的眩晕感,让女子说不出一句整话。
又交手几个回合,秦宁成功反制,挣脱开腰间缠绕的双腿,将对方压在了身下。
“...咳咳咳咳...”
女子战力失去大半,仍时不时试图挣扎,秦宁见其那个样子眉头一皱,撕啦一声扯下床边的绸子,结结实实给对方的手脚四肢都捆在了床架上。
很好,一台全自动摇床机诞生了。
将实木椅放好,秦宁伸手点在女子眉心,控制着对方体内的疫气不要向脑部侵蚀。
经过数日锻炼,他已经可以有意识地驱动疫气,去精准攻击人体的某个部位了,。
而不是象以前一样,不管什么情况,都是一窝蜂地将疫气散出去。
只是还做不到隔空。
“现在能听我说了?”
秦宁看着身下不断挣扎的女子,愈发觉得她象只被猎人抓到,但仍然不肯屈服的母狮。
将阿蛮拜托自己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又说了些关于莫日根部的细节。最后,他向那边桌上的狸奴招招手。
“别装晕了,将岱达送的那匕首拿过来。”
“喵。”
小黑猫从桌上啪的站起,乖乖听话过来,张嘴将那把镶了宝石的精致银匕吐出。
经过一系列的证明,床上的女子终于信了八分秦宁不是敌人,真的就是她亲弟弟,拜托来寻她的。
“咳咳...那你为何装晕?”
“进门就闻见迷香,我当然要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秦宁说的理所当然。
身下女子脸色一红,所幸因为肤色,看不太出来。
“咳...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巧合。”秦宁缓慢将疫气从对方体内抽出。
“咳...那你能不能......”
“你问题好多。”
“不是,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虽然老娘不拘小节,但也没有让人坐身上聊天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