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他们?!
拓玉儿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惹出祸事了。
她添加司晨卫的时间不长,但见过听过的事不少,据说司晨卫成立数十载,就没有被其盯上后,能善终的。
先默默给这两个有一面之缘的一人一猫默哀了片刻。
拓玉儿陷入纠结。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直接供出自己见过秦宁,没准能升官发财一波,说不得到时候直接可以将阿弟和阿娘接来北安城。
二,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通知秦宁,对方应该能多活一段时间,但具体多久就要看运气了。
拓玉儿选三,既举报秦宁,又通知对方。
没办法,这人昨日入了她的房间,那可是整座醉花楼里的人都看着的。根本瞒不住也瞒不过。
她要是不主动说出,恐怕少不了个知情不报的罪过。
而这人又和她的阿弟与部落,都有一定的情分在。
“这画象中的男子我见过。”
“什么!”摇床的儒衫男,猛地停下手中动作。
“继续摇,他昨日就在这醉花楼,不过住在北安城哪里,从何而来,何时离开这些我就不清楚了。”
男子又要停下手上的动作,但被拓玉儿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
“急什么,你现在要是离开,万一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老娘这一个多月的潜伏不就白费了。老老实实摇床到天亮,明日再去禀报,这功劳老娘分你一成。”
还好,来送画卷的,是这位比她还新的司晨卫新人。
若是换个老油子,拓玉儿还真没把握能将对方劝住。
就这么摇了多半宿的床,儒衫男才被允许休息。
第二天一早,送走了这人,拓玉儿乔装打扮一番后,便出了醉花楼,直奔秦宁所住的福来客栈。
这是前夜两人聊天时,对方告诉她的,说要是想起什么关于醉花楼中的异常后,可以派人来此地送信寻他。
没想到竟在这派上了用场。
......
福来客栈。
秦宁同小黑猫用过早饭,一大早便出了门。
还未走到钱府所在的街道,路上便已经听到了议论声。
等到街口一瞧,那地方竟然现在还围满了身着皂底红边的衙差捕快。
看样子,这群人是忙活了整整一宿。
脸上换了副好奇之色,秦宁朝着看热闹的人群走去。
“一大早的,怎么这么热闹。”
“嗐,小兄弟你还不知道吧,这钱府的原主人是个恶贯满盈的江洋大盗,而且性子怪癖,买了好多青楼女子回府中虐杀。幸好墨家那位白大爷出手,这才揭露出了这个恶贼!”
“什么江洋大盗,我怎么听说他是大灵国还俗的僧人呢。”
“不对不对,这人明明是山中的麻匪......”
好嘛,一晚上就演变出这么多版本了......感慨着谣言的传播速度,秦宁看到神情愤愤的白古,从宅院中走出。
“归渊兄!”对方也一眼就瞧见了他。
先朝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秦宁这才迎上去:“此处人多,我们出去聊。”
二人走到僻静处,也就是秦宁昨日踏足的那间小巷中,白古这才问道:“归渊兄,昨日那口信是你派人送来的?”
“没错。”
白古听完扭头就走,“那我要去昭告他们,说那恶人其实是被秦兄你发现的。”
“你给我回来!”
这也太实诚了......一把抓回白古,秦宁赶忙解释道:“我之所以叫人通知你,就是不想暴露自己。那钱富商虽恶,但大夏自有律法在,我将其击杀后少不得要惹出许多麻烦。”
白古挠挠头:“那秦兄你为何......奥,因为我背后站着墨家?”
“没错。”秦宁点点头,“有墨家和济恒兄你的侠名在,这事情就变的简单多了。”
听见这话,白古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平白占了秦兄你所做之事的名头,我这......我这......”
你果然很怪......秦宁晃晃脑袋:“些许虚名,不妨事的,只要我们最终所做之事符合侠之一字便可。”
“归渊兄!”白古清澈的眸子里闪闪发亮,一副遇到了知己的表情,“在血雨堡你每日行医,愿为前5人免费义诊时,我就知你是个怀有侠义心肠的人,今日之事更是证明了我没看错人!”
......对方好象误会了什么,但秦宁不想解释。
“对了归渊兄,你是怎么看出来这钱府中有蹊跷的。我向那些差役了解过,这凶人都在北安城潜藏了一年多的时间,他家中除了那些青楼女子的尸骨外,还有不少流浪的孩童和乞丐的!”
白古说着说着,语气愤恨,显然对钱姓富商的所作所为极为唾弃。
“这个......”
秦宁大脑飞速旋转,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了!
“你也知道我是医者,我等行医讲究望闻问切。我这一脉有个不传之密,可通过面相大概看出此人好恶,有了这个判断,再去推断那姓钱的大量为青楼女子赎身,但又无纵欲过度之相,肯定事出有因,这才能揭穿他持续了一年多的恶行。”
城中凶物还有不少,有了这个理由,后续若是再需要白古的背景帮助,他也不用再找理由了。
到时候直接说那人面相有问题,引起了自己的怀疑就行。
“面相?”白古疑惑的眨眨眼,“那不是阴阳家卦师的手段之一么?”
啊?
胡编乱造也能撞能力的么......
“咳,只是作用有些类似罢了。对了,济恒兄你那百炼青神胄修复的怎么样了?”
秦宁赶忙岔开话题。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白古告辞离开,那边还有一大堆差役在等着他,对于如何同这些人打交道,在北安城内颇具侠名的他轻车熟路。
确定小巷中无人后,八卦盘从袖口内滑落到手中,此物依然滚烫。
秦宁用过法诀,依旧显示兑卦。
看来那小凶,很有可能就在这隔壁宅邸内,就是不知是不是他此前在醉花楼发现的那一只了。
围着这座宅院转了一圈。
到后门处时,空气中隐隐传来恶臭。
秦宁举目,发现源头是一座板车上,数个被苍蝇围绕的粪桶,这种富户大宅,早晚会雇人挑粪清理,一般都走角门或者后门,免得影响主家。
板车的主人并不在侧,不知是去看热闹了,还是依旧在宅院中忙活。
秦宁眼中闪过思索,掩住口鼻默默等待了一会儿。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腰系草绳,小腿肌肉极为发达的老伯,从不远处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老伯,也是从钱府刚看完热闹?”
“昂,公子有事?”
老伯粗声粗气的答应着,走到板车旁,开始将剩下几个粪桶用麻绳固定。
一钱碎银开路,对方瞬间停下手中动作,脸上神色也和善了不少。
秦宁指指旁边的宅院:“我想问问,这座宅邸内,最近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老伯攥紧那锭碎银,嘿嘿一笑。
“公子,你这可是问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