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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寻衅

    “去去去,少在这添乱,你那狸儿与大姐去听风园了。”

    被肃王从书房中轰出来。

    秦宁找守在门外的承奉问了下路,交还门客腰牌,慢悠悠的朝那个方向走去。

    “今日辞别,下次再想进这肃王府,可就不知何时了。可惜,小郡主那院落中的凶物,我依旧没能收服,甚至连点情报都没能获取。”

    于红墙绿瓦中穿行,秦宁心中暗暗琢磨。

    说来也怪,这凶物哪怕是小凶,按理说也会闹出点动静。可他在肃王府中呆了十馀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而且这府内高品如云,有只小凶在堂堂郡主院落中,就真没人发现?

    总不能真是那三十六白页上,最后几个奇怪的玩意儿吧。

    脚步不停,秦宁将注意力转移到灵台中的【三十六大凶箓】上面。

    在道主后加的三十六白页里,最后五页上的小凶之物,名字简单且并无任何介绍。

    更无映射的降服之法。

    左腿、右腿、右臂、左臂、再加一躯干,拼合起来刚好是一具无头身。

    授箓中所留信息,并无对这五只小凶的单独记载,秦宁目前纵使疑惑,也只能等真的撞见,或晋升七品再次回到那奇怪道观里,才能解惑了。

    行了不到一刻钟。

    秦宁来到听风园。

    此地开阔,遍布山石流水,花草绿植不提。这园子的特色,是当有微风吹过,特意布局的山石便会发出悦耳嗡鸣。

    风力大小不同,嗡鸣强弱不同,甚至还会改变曲调。

    据说是请了墨家一位精通音律的匠术大师,花费足足一旬,特意设计。

    琉璃盖顶,红梁做柱。

    听风阁中,身着深黄色厚袄衣裙的大王妃,不见昨日披甲挎刀时的英气,一脸慈祥的抱着小黑猫边品茶赏景,边笑吟吟的在同身旁美妇说着什么。

    那位侧妃也在......小郡主也在......她们关系这么好么?

    “如今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昨日焰儿刚刚遇袭,今天就听清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堂堂正三品的大员,回乡省亲途中遇了匪盗,一十三口都丢了性命。”

    大王妃随口说着八卦,怀中小黑猫嗅到秦宁气味,嗖的一下窜出。

    清州正三品的大员遇袭?

    秦宁听到些话语,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在书库中所看过知识。

    大夏行政区划分为州、府、郡、县、再往下为镇、村。其中州、府因为地里位置不同,隶属不同,主政官员品级亦有差距。

    清州毗邻肃州,正三品的大员,已是一州权力最顶尖者,这等人物都能在回乡省亲途中被灭门,那所谓的匪盗得是何等人物?

    摸摸三两下窜上自己肩头的狸奴,秦宁走到阁楼前,微微躬身轻施一礼。

    “见过王妃......”

    一一同三人打过招呼,他带着小黑猫转身离开。

    ......

    城东,安河街,医馆。

    秦宁看看自己手中那一枚铜匙,又看看门板上的四个铜头大锁。

    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这门原本不就一把锁吗?

    谁防盗意识这么强,又给我加了三把......

    将手中钥匙插入原本的锁芯,轻轻扭动,机括弹开声响起。

    剩下那三把......秦宁伸手握住,用力一拧,比小指细些的铜质横叉倾刻崩断。

    推门进屋,医馆内亦如十馀日前的布局,只不过柜面和台子上多了些薄尘。

    领着小黑猫到后院,让她将枣红马吐出,栓在草棚之下。

    秦宁寻摸了一圈,找到些清理的工具,撸起袖子带着狸奴一起,开始打扫起这个日后他们落脚的小家。

    一个时辰过去。

    前堂被清扫干净,后院中的落叶被聚于一堆,用火石点燃化为土壤肥料。

    三间房中,卧室和厨房都收拾了出来,杂物房还没动。

    眼下秦宁只需再去买些被褥和锅碗瓢盆之类的,便能住进这医馆了。

    “饿了没?”

    他象老儒生般坐在柜台后,斜靠着墙壁,冲有些脏兮兮的小黑猫道。

    方才这小家伙有意帮忙,不过除了充当吸附尘土的移动麻布外,并无什么太大的作用。

    狸奴甩动头颅,用力抖动着身上毛发,一层薄尘浮起。恰好此时太阳西落,一缕阳光洒进,这些浮尘让人看的清淅。

    我刚清理好的柜面......秦宁见状一挥袖袍,真气聚拢,将半空浮尘汇聚,朝门外撇去。

    恰好这时,一道身影窜进来,迎面撞在这道气机之上。

    惨叫着倒飞而出。

    伤到人了......谁这么倒楣。

    秦宁皱眉,起身从柜台后绕出,快步走到门边查看伤者情况。

    原来是他们......那没事了。

    瞧见来人,他心中那丝愧意倾刻消散,门外站着七八个人,手持短棍等物,神情凶恶,正是那日欲要上门寻衅,后又去城外乱葬岗找爹的那群泼皮。

    地上躺着的,则是当日首领。

    “小子,敢伤我们老大,你这医馆开不下去了!”

    众泼皮有人去搀扶倒地者,有人放着狠话,还有性子暴躁的,竟是直接拿着短棍朝秦宁靠了过来。

    “他还将咱们上着的锁扭断了,要他赔银子!”

    “什么(哨音)!那今日连老大的伤药费,这事没有五百两不算完!”

    “什么五百,要一千两,那铜锁可金贵的很!”

    秦宁眉头轻皱,而后又舒展开来:“怎么,三把铜锁要比你你们老大还金贵?”

    那群泼皮还想说什么,终于顺过气来的首领,怒喝道:“都给我闭嘴!”

    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前那紫青的印子,心中一时有些打鼓。

    方才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自己就飞了出来......眼前之人不可力敌,但又不能在小弟面前落了面子。

    泼皮首领清清嗓子,学着平日里见过的读书人生道:“阁下,就是这回春堂的新主人?”

    医馆招牌还未更换。

    秦宁不语,只是默默看着对方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安河街的规矩,乃是刘公子定下,今日你这回春堂换了主人,我等只是前来通知。你们做生意的讲究个......”

    对方絮絮叨叨半天,成功将秦宁的耐心消耗了个干净。

    他轻轻一抬肩膀,冲狸奴道:“将这群人赶走,别伤了性命。”

    黑色影子窜出,转瞬间惨叫声响起,这群泼皮无赖的脚腕处,多了数道血痕。

    “你你你.....你等着,得罪了刘公子,你这医馆别想继续开下去!”

    一群人跑出去好远,泼皮首领这才敢回身,遥遥放着狠话。

    嗤笑一声,秦宁返回堂内,刘公子是谁他不认识。

    希望对方来头能比肃王府和司晨卫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