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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无后

    “拿人,办事!”

    老鬼一声令下,两名寒蝉带着十几名凉风卫瞬间散开,有的去捆缚地上的军卒统领,有的去看被爆炸气浪吹飞的刘大使还活着没。

    还有的去驱散人群维持秩序。

    他目光先是上下打量秦宁一番,确定这位爷无事,这才看向王氏三兄弟。

    见王大废了条腿,老鬼摸了把光头,又吩咐道:“先将这弟兄带回驻地,叫家里的医者好好医治。”

    做完这一切,他迈步走到秦宁身前,一道清气将两人笼罩,阻隔声音外泄。

    “小秦大人,什么情况,这课税司那姓刘的是张巡抚的人,严格来说与你我算是一方,今日怎么闹的如此难看?”

    秦宁眨眨眼,瞧着那群训练有素的司晨卫同僚,轻声回答道:“我散值回家,他那子嗣砸了我的医馆,打了小的后来了老的不说,这位课税司的大使勾结巡安卫统领,直接要下死手。”抬手指了指身后那间藏污纳垢的小院,“喏,那里他们还私设了刑堂,里面还有位苦主。”

    秦宁回答的很详细,他明白老鬼这么问不是责怪,也不是真的想了解事情经过。

    而只是想要个理由,要个己方站的住脚的理由,便够了。

    “原来如此,那我心里有底了。”

    老鬼点点头,散开笼罩两人的清气。

    今日之事若不是可能涉及到张巡抚,他连这理由都不用找。

    冲一旁站着的寒蝉招招手,老鬼:“回去将关于课税司的案卷取来,这姓刘的在北安城中贪腐多年,还意图围杀我司晨卫暗中调查此事的寒蝉,本大人定要将此事上禀,好好为小秦大人讨个公道!”

    合著你们早就掌握了这姓刘的所作所为?

    秦宁闻言眼底异色一闪而逝,他轻轻正了正自己的衣衫,并未问出什么既然早有证据,为何不早些上禀的蠢话。

    在这之前,司晨卫和那位只闻其名的张巡抚,都是为皇家办事的。

    若不是出现了自己这个变量,双方理应是井水不犯河水。

    “小秦大人,此地杂乱,你有身上带伤,不如同那位弟兄一同回家里治疔一番?”

    老鬼的提议说进了秦宁的心坎。

    他正愁如何接近司晨卫在北安城中真正的内核,没想到如此轻易,对方就这么主动送上了门来。

    “也好。”

    走到王氏三兄弟身旁,秦宁看着躺在类似于担架物件上的王大,没说话,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

    肃王府,书房。

    着常服的肃王爷同巨子对坐,两人中间摆着一副棋盘,上方黑少白多,显然手持黑子的肃王爷又陷入了颓势。

    “你一个木匠,怎如此精于手谈,当年在京都,那梅峰书院的院长可都只能跟我下个平手。”

    肃王爷观摩半天,无奈放下手中黑子,语气郁闷。

    墨家巨子避而不答,收拾着棋盘上的残局道:“世子的病越来越重了,要不要我去草原上走一遭?”

    “不妥,杨太医迟迟不至咱们这北安城,说不得就存了调你出去的心思。”

    肃王爷摇摇头,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

    “若实在别无他法,你便用那天工术......”肃王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背影有些萧瑟道:“......将焰儿炼了。”

    此话一出。

    墨家巨子如平湖般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波澜。

    “那样,世子的修行路便断了......而且,经天工术祭炼者......无后。”

    肃王爷发福身躯起伏,一口气长长叹出。

    “这些我都知晓,此事是焰儿自己提的。”

    他说完抬头遥遥望向窗外京都方向:“我这位侄儿,呵,真是该打屁股了。”

    巨子沉默不语的将最后一枚棋子放回匣中。

    他曾听过一个坊间传闻,永光帝幼时顽劣,曾被眼前这位肃王,当众狠狠脱了裤子教训过一番。

    吱呀。

    书房门被推开,面白无须的承奉低头走进。

    “王爷,巨子大人。”

    “说,什么事?”

    肃王回身走到书桌后坐下。

    “是关于那位秦行针的。”承奉低头向前挪动两小步,站到书案一侧,俯首道:“他被课税司的刘大使抓了,城中司晨卫里那位【木枯】带人直接闯了课税司,拿出相关罪证,拿了课税司中全部官吏,还杀伤了张巡抚门下一位阴阳家的六品。”

    “课税司......张巡抚的人......和司晨卫起了冲突?”

    肃王听完禀告后,圆圆的小眼珠里疑惑泛起,同墨家巨子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神情也大差不差。

    “他们不应该是自己人么?具体怎么回事?”

    承奉:“据说是课税司刘光的儿子,同那位秦行针起了冲突,具体事宜我们的人还在调查。”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小人觉得,无论原因是什么,这两方有了嫌隙总是好事。”

    肃王爷略一沉吟:“恩......借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将北安城好好打扫一遍。”

    他伸手在腰间摘下一块腰牌,扔给书案旁的承奉。

    “这事你去办,记得给焰儿说一声。”

    “是。”

    承奉后退两步,这才转过身子,朝书房外走去。

    肃王爷给自己和墨家巨子倒了杯茶水:“啧,这姓秦的小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说完,他一指空荡荡的棋盘:“方才我只是休息一下,你却将棋子收了,这局便算你败了吧!”

    巨子:“......”

    ......

    空中有星无月,一朵厚云遮掩的恰到好处。

    秦宁从司晨卫暗中驻地离开,一路走走停停,踏足安河街时,腹中发出咕噜之声。

    光顾着分析今天的情况了......他拍拍肚子,嗤笑一声,随便走进了街边一家店铺,打算买些吃食。

    寻常菜肴的香气,夹杂着点点酒香,这饭食铺中的味道,让秦宁想起了前世曾吃过不少次的村中大席。

    “老板娘,还有些什么吃的?”

    “客官,天晚了些,我们这就还剩......”

    柜台后噼啪打着算盘的老板娘,边接话,边抬头,在看清来人是秦宁之后当场愣住。

    她呆了片刻,匆忙站起,慌乱下碰倒木凳。

    发出的响声直接将后厨的老板给惊了出来。

    “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哐当!

    老板看清来人是秦宁后,手中厨刀落地,小两口均是呆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