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安河街上的流浪猫和流浪狗都打了一遍,我现在是它们的老大!以后谁再欺负秦宁你,我就让它们去那人家门口上茅厕。”
秦狸挺起胸膛,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骄傲。
统一安河街猫狗界这事,她早就想干了,但每天跟在秦宁身边,一直没得出来功夫。
当然,除此之外,她还悄悄的决定,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好给秦宁一个“惊喜!”
伸手将对方身上的脏乱之物拭去,秦宁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不止这么简单。
“就去干了这事,没别的了?”
小黑猫头颅摇晃的飞起,但下意识往后瞥的两只小耳朵,证明了她此刻的心虚。
秦宁薅住后脖颈,一把将对方拎起:“不说实话,今晚要学三十遍三字经才可以睡觉哦。”
“秦宁,我都会说话了!”
“那也要认字,万一你哪天又不会说话了呢。”
“......秦宁!”
秦狸两只小爪疯狂挣扎,但秦宁目光平静,提着对方自顾自走到新打的柜台前,取出食盒中的烤羊腿、大肘子、风干鸡等零嘴。
逐一摆在了小黑猫能闻到香味,但又吃不到的地方。
他也不吃,就这么静静的坐着,陪秦狸一起咽口水。
良久。
小家伙妥协,头颅无奈一耷拉道:“好吧,除了刚才说的,我还出去狩猎了。”
“狩猎?”
秦宁挑挑眉,拿过软帕替秦狸擦了擦口水,将其放到膝盖上,纳闷道:“你去小安河里抓鱼了?”
小黑猫摇摇头,抬抓指向门外的方向:“秦宁你昨天说要赚钱,我知道你没多少那种能换食物的纸和金属了,所以今晚就出去找了找。”
秦宁听着讲述,眼睛逐渐睁大。
秦狸:“在安河街上右边第四间房子里,我看到里面有好多那种纸和金属,就打算晚上去狩猎一点回来,给你个惊喜。”
“你那叫偷......这种行为不对,不可以做的,记住没?”
秦狸懵懂的点点头,又问道:“什么叫偷?”
“不告而取,就是偷。”
“可你在祈福大典,拿走那个老头身上的东西时,也没告诉对方。”
“......那是因为他已经死了,那东西对他无用,而且那是坏人,严格来说我当时算摸尸......”
秦宁一边说,一边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
他好象忽然能理解儿童教育的艰难了。
有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好象确实很难和宛如一张白纸的小朋友彻底解释清楚。
“好吧,那我不去狩猎了。”
秦狸摇摇尾巴,语气有些失落。
她原本还打算今晚就行动,等明天秦宁起床,给他一个惊喜的。
“恩,羊排都快凉了,去吃......等等,那你身上的脂粉味是怎么来的?”秦宁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伸手轻轻按住了秦狸的小脑袋瓜。
安河街上第四间房子是钱庄,那里的掌柜和小厮都是男子,不可能有脂粉味才对。
小黑猫咽了口口水。
“狩猎前要确定猎物位置,我把安河街上几家商户都转遍了,去左边第八间房子时听到了和醉花楼里一样的惨叫声,本来想过去看看,结果落地时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瓶瓶罐罐......里面的声音瞬间就停了,我也跑了。”
左边第八间房,我记得那好象是间米铺,是对小夫妻开的。
秦宁看着小黑猫那懵懂的眼神,心中默念罪过,也不知道给人家吓到没有。
“行,没事了,去吃吧,不然东西凉了太油腻。”
结果他说完,秦狸却没动,而是依旧蹲在他膝盖上。
“秦宁,那声音听着很惨,里面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
“你确定?”
“确定。”
“那为什么会有惨叫声。”
“等你长大......等你学会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后就懂了。”
“那我岂不是永远都懂不了了。”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一人一猫就这么斗嘴着,将桌上的“零嘴”全都消灭了个干净。
修炼,上床,入睡。
......
第二天一大早。
秦宁去司晨卫驻地点了卯后,就直奔城北虎啸武馆所在。
不得不说,当这种闲散衙门的领导感觉是真爽,想不上班,就可以不上班。
根本无人过问。
他戴着斗笠,走进武馆前院,发现已经有勤奋者,在那虎虎生风的挥舞着拳头,狠狠痛击着眼前的假人。
由于装束未变,前日那主动上前搭话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
不过态度嘛,却是同前日天差地别。
“这位师兄,您这么早就来了,馆主他老人家还未起床,张师兄他们也还没来武馆呢。”
能交150两银子学武的人,可不是他们前院这些武馆弟子能得罪的起的。
男子现在急于挽回一些形象,生怕秦宁记恨他前日那不算好的态度。
“无妨,厨房的汤药熬上了没?”
“啊?”
男子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我们清晨来时,看到小猴师兄抱着木炭,往厨房那边去了,算算时间,想来应该是已经熬好了。”
“行,那你们好好练,我过去看看。”
秦宁随意拍拍对方的肩膀,径直向后方的演武场走去。
至于前日对方态度那点小事,还不够格让他挂在心上。
厨房内。
温度明显要比外界高些,前日见过那被称为小猴的青年,正蹲守在灶台旁,有节奏的打着呼噜,想来是因为起的太早了,这会儿正在补觉。
“这位师兄?”
秦宁走进,轻声叫了一句,见对方睡的正熟,略一思索,便不再做扰人清梦之事。
他自顾自走到橱柜边,拿了只粗陶碗,从最大的瓮中盛了碗锻体汤出来。
汤药入口,神通【贪噬】同步开启。
一碗、两碗、三碗......四十六碗。
瓮中汤
“睡的够沉的.....”
见灶台前的青年还未苏醒,秦宁上前,轻轻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
“这位师兄,醒醒,该给瓮中添加汤药了。”
“啊...嗯...什么......”
青年懵懂睁眼,眼睛直直的看着秦宁,显然还未彻底苏醒。
“这瓮中的锻体汤被我喝完了,张师兄前日说过不限量,烦请小猴师兄你再往里填些。”
“被你喝完了?”
青年茫然的挠挠脸,探头朝瓮中看了看,发现里面确实只剩了一点点汤底,和些药材残渣。
然后,他又坐回了板凳上,口中嘟囔道:“我果然还没睡醒,怎么可能有人独自喝完一瓮锻体汤呢。”
话音刚落,青年便又打起了有节奏的呼噜。
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