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娜灵魂上的花瓣印记让她时刻共享著索恩的情绪。
她分得清清楚楚,她对索恩的心永远是烫的,急的,攥得死死的。
心底那一片不起波澜、安静疏离的情绪,绝不是她的。
“情感锚点才刚刚生效。”
索恩语气平和,没有半分敷衍,坦然说出实情:
“我早已丧失几乎全部的情感,这锚点只能打通我们灵魂互通的通路,我的情感还需要与你不断接触、不断共享你的情感才能渐渐恢复。”
“渐渐恢复?”
菲娜低声重复,语气发冷:“我不要渐渐恢复。”
灵魂连着灵魂,她清清楚楚看见他心底那点无所谓的松弛,看见索恩像看戏一样旁观著两人之间的情感。
她受不了,她一秒都受不了。
“我感受到了,你的心并没有全部放在我身上。”
菲娜眯起眼,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执拗:
“既然外界会分你的心,既然时间太慢,既然你需要近距离、不间断、一刻不离地接触我,才能长出情绪那我就把所有让你分心的东西,全部断掉。”
菲娜伸手温柔地抚摸索恩脸颊,眼中却带着一种牢牢锁死猎物的认真:
“为了我,也为了你,索恩,我会把这里封死。”
“我会为我们创造一个独属于我们的空间,门窗全部封锁,结界24小时不落,屏蔽外界所有声音、所有人影、所有外界消息。”
“从此,你不见外人,不碰外事,不问任何纷争。”
“你的世界里,从这一刻开始,只能剩下我一个人。”
她的脸上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一字一句:“我会把你关起来,只陪我。
“日日见我,时时碰我,刻刻感受我。”
“这样你的心,就只能被我捂热,再也冷不回去。”
索恩眼角抽了抽,菲娜是不是曲解他的意思了?
他只是说需要陪在菲娜身边就能恢复情感,也没说什么近距离、不间断、一刻不离吧?
不过他也不反感,在菲娜身边不仅能让死去的心恢复,还能获取源源不断的欢愉值、体验菲娜热烈又让人着迷的情感,他没必要离开菲娜。
“都依你。”
得到索恩的应允,菲娜眉眼弯弯,笑得像小时候一样天真无邪:“索恩最好了,那我们回房间里吧。”
她迫不及待地从索恩身上拔下来,一挥手,撤去困住索恩的锁链,接着简单地替索恩和自己披上衣物,光着脚啪嗒啪嗒地拉着索恩离开露台。
索恩没有推辞,顺势任由她拉着。
两人并肩,从安静的露台缓步走回内侧卧房。
踏进卧房的那一刻,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也是这一刻,菲娜抬手催动魔法,银白色的空间符文瞬间爬满门框、窗沿、墙体所有缝隙。
一层又一层叠加厚重结界,牢牢封死所有通风口、所有视线口、所有能连通外界的通道。
外面的天光被彻底隔绝、外面的声响被彻底屏蔽,外面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纷扰全部被斩断。
卧房内,菲娜只留一盏暖调魔法灯,光影昏沉,安静密闭,彻底与世隔绝。
露台的余温还在衣料间残留,可此刻氛围已经彻底变了。
从拂晓晚风下的相依,变成了密闭空间里,灵魂绑定的独占囚笼。
菲娜收回魔力,一步步走近索恩,脸颊轻轻贴上他胸口,感受索恩的心脏跳动,眼底满是病态满足:
“这样就好啦,没有任何东西能分走你的注意力,从今往后,我们就在这间房里待着。
“你日日看着我,贴着我,陪着我。”
“什么时候你心里真正为我动了心,什么时候,我再考虑让你看见外面的天光。”
索恩环视这间小黑屋,心想这算囚禁吗?菲娜这是不是病娇啊?
他还以为菲娜单纯是多年没见到他而导致太过压抑,才会有昨晚的剧烈的情绪波动,才会有些疯癫。
但一夜过去,该发泄的也发泄了,菲娜还是这副模样,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病娇吧?
病娇的话自己主动会不会让菲娜产生更浓烈的情绪呢?
“菲娜。”
“嗯?”
菲娜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索恩,只见索恩没有犹豫地俯下身,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动作从容又主动,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微凉的唇瓣轻轻复上她的唇,没有半分敷衍,带着全然主动的亲近。
菲娜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一脸猝不及防的呆愣。
索恩,主动和她亲亲了?
菲娜心底翻涌起极致的欢喜、滚烫的悸动,还有被心上人主动触碰的甜蜜慌乱,层层叠叠,浓烈到极致。
几乎同一瞬间,索恩和菲娜灵魂深处的各自花瓣印记同步发烫、暖意成倍翻涌,包裹上索恩的灵魂。
索恩眼底漫开浅浅的满足,唇瓣没有立刻离开,依旧轻轻贴著菲娜的唇。
他清晰尝到了这份主动换来的甜头,菲娜的情绪越热烈,印记的暖意就越醇厚,自己心底复苏的情绪就越鲜活。
原来主动贴近、主动触碰、主动吻她,就能换来这么舒服的暖意。
菲娜缓过神来,透过印记,她能察觉到索恩多了一抹清晰的贪恋,她所有慌乱尽数化作极致的沉溺和占有。
她立刻抬手,用力环紧索恩的脖颈,主动回应这个吻,把满心翻涌的爱意全部融进相依的触碰里。
一吻落幕,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菲娜面色潮红,鼻尖泛红,浑身都还沉浸在极致的心动与满足里。
菲娜扶著索恩的腰,温柔地将索恩按向床沿,看向索恩的眼神拉丝,似乎在冒着爱心。
“索恩”她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渴求,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嘎吱嘎吱——
魔法暖灯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面,密闭的卧房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滚烫的触碰。
不知过了多久,索恩躺在柔软床榻上,眼皮轻轻动了动,意识缓缓清醒,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他意识刚醒的那一瞬间,紧紧贴着他睡的菲娜立刻就感应到了。
菲娜没有立刻出声,只是从依偎的姿态里轻轻抬起身,顺势靠过来。
她一只手落在索恩胸口,感受他安稳的心跳起伏,另一只手自然扣住他的手腕,轻轻揽著,不重,却牢牢把索恩圈在怀里。
她低下头,耳朵静静贴着他心口,安安静静听了三秒心跳。
确认索恩身心安稳、没有半点心虚躁动,她才微微偏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贪恋地闻著索恩身上干净又熟悉的气息,把睡意里最后一点恍惚都驱散干净。
随后,她贴著索恩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漫不经心地询问:“你刚醒的这一刻,有没有偷偷想外面的事?”
索恩心底平静,声音里透著一丝疲惫,微笑道:“没有。”
没说谎。
印记传来的情绪反馈,让菲娜紧绷的心骤然放松。
她脸色微红,当即收紧手臂,整个人埋进他的肩窝,柔软的身躯完完全全贴紧他。
发丝蹭着他的下颌,用这种亲密的方式,堵死他一切胡思乱想的可能,安静赖在他怀里片刻。
等这份苏醒的不安彻底抚平,菲娜才缓缓直起身。
她扶著索恩,不让他自己起身,就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打理起琐事。
“菲娜,我自己可以的。”
索恩不理解菲娜这又是想要干什么。
“坐好,别乱动。”
菲娜走向净水台,半点不让索恩抬手靠近,所有事都由她亲自来。
她亲手拿起柔软湿布,细心拧干,反复试好温度,确保不冷不凉,才轻轻抬起索恩的手。
她低声慢慢说著,语气非常温柔:“你的手只能碰我,不能碰别的东西,什么都不用你自己做,我会照顾好你的。”
索恩内心:不至于吧?
她耐心地用湿布慢慢擦拭索恩一根根手指,擦完手心,再仔细擦干净手背、指缝。
动作轻缓又认真,舍不得让索恩沾一点凉意、费一点力气。
索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是默默看着像哄宝宝一样的菲娜,任由她摆布。
菲娜擦完双手,她又换干净湿布轻轻拂过他的侧脸、下颌、脖颈,一点点替他擦去晨起的疲惫懒散,全程不许索恩动一下,全部由她贴身伺候。
看见索恩微微散乱的黑发,她不用任何梳子,只用自己温热的指尖一缕一缕细心替他梳理整齐。
纤细的手指穿梭在发丝指尖,慢慢抚平所有的凌乱,每一下触碰都带着满心的依恋和占有。
她只想这样亲手贴近他、照顾他,把他牢牢留在这张床上、留在这间密闭的卧房里,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