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在围攻里拼死抵抗,腾挪闪避,动作看着狼狈,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致命攻击。
偶尔挨上两下不痛不痒的魔法余波,也只是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一点。
一个普通魔法师在这种大军围困的情况下肯定不能来个大杀四方、冲出重围之类的戏码。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索恩算准了时机,故意卖了个破绽,魔法弩箭擦过自己的手臂,布料瞬间被灼出焦黑的破洞。
他踉跄了一下,嘴角刻意逼出一丝血迹,气息瞬间变得不稳,仿佛魔力已经消耗殆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围上来的敌军见状愈发亢奋,攻势也越发密集。
就在这时,两名骑士举著特制的枷锁,一左一右朝着他扑了过来,那枷锁上刻满了符文,泛著幽深的绿光,正是专门用来克制魔法师的锁链。
索恩脚步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看似没躲开,实则主动撞上了那副枷锁。
他很配合地浑身一颤,像是被符文的封禁之力狠狠重创,整个人重心一垮,被冲上来的精锐士兵死死按在尘土中,脸颊贴著冰凉的地面,演足了魔力被封、山穷水尽的狼狈与不甘。
“控制住了!目标魔力已彻底封禁!”
“全员警戒!封锁隘口所有退路,排查是否有同伙接应!”
没有乱哄哄的哄闹,只有训练有素的喝令与盔甲碰撞的脆响。
围上来的黑石军士兵动作干脆利落,长矛齐刷刷对准了他的周身要害。
先锋团的重骑兵立刻散开,封死了隘口所有逃生路线,法师团举着法杖站在外围,随时待命补刀。
在所有人眼里,这位所谓的“碎石盟统帅”,不过就是个有点实力、却莽撞自大的普通魔法师。
四阶上下的水准,就敢孤身闯三万精锐的大营,纯属自寻死路。
索恩被两个精锐士兵架著胳膊往前拖,脚步踉跄,气息喘得不稳,垂落的长发遮住了脸。
沿途的守军没有乱哄哄地扔杂物辱骂,只是举著武器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戒备与战意。
黑石帝国向来崇尚将领,即便索恩是敌军统帅,哪怕成了阶下囚,也没人敢真的轻视。
索恩适时地抬起头,露出一副怒目圆睁、却又无力反抗的屈辱模样,引得带队的军官冷声呵斥了一句“看紧他”,士兵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没走多远,他就被推到了主帐旁的高阶魔导囚笼前。
这是黑石帝国专门用来关押五阶以上魔法师的制式囚笼,铁栏上刻满了通用封禁符文,一靠近就传来针对魔力流转的凝滞感。
笼身还布了反传送、反魔力暴动的禁制,正常来说,魔法师被关进去,也难凭一己之力挣脱。
可索恩觉得,这点控制与菲娜的手段比起来简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要解开菲娜的束缚还要借技能的净化效果,而黑石帝国这群人的控制他只靠自己本身的力量就能轻易挣脱。
当然了,现在还不是挣脱束缚的时候。
两个士兵粗暴地把他搡了进去,沉重的笼门轰然落下,三道符文锁接连扣死,外面立刻围上了两队持盾的精锐骑士,连一丝逃脱的缝隙都没留。
在所有人眼里,这位碎石盟的统帅,已经成了插翅难飞的阶下囚。
没过多久,黑石军的前线统帅韦斯顿就带着两名随军高阶法师、一队亲卫赶了过来。
他没有居高临下地嘲讽叫骂,只是站在囚笼外,目光沉稳地打量著索恩,语气带着军人的冷硬:
“索恩统帅,孤身闯我大营,是觉得我黑石军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碎石盟的后路足够稳,能让你这么肆意挥霍性命?”
索恩抬眼看向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硬气,冷冷别过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出碎石盟的军情,你想都别想。”
“嘴硬倒是有几分本事。”
韦斯顿神色不变,他作为前线主帅,对于索恩的信息是有所了解的。
索恩虽然露面的次数不多,但开战前期,曾多次带领勇者团攻陷城池,掌握著强大的范围增幅魔法。
而且这还是莱利那位帅才的老师,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他抬手示意守卫催动囚笼的符文,幽深的绿光瞬间暴涨,铁栏间游走的禁锢电光滋滋作响,声势骇人,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索恩没想到还有惊喜,痛苦对他来说就是欢愉啊。
心中虽然窃喜,但表情还是演得十足逼真,他闷哼一声,身体蜷缩在地,牙关咬得死死的,却依旧不肯松口,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说出碎石盟近期的兵力布置,苍兰峡的粮草数量,我可以暂时饶你一命。”
给索恩吃够了些苦头后,韦斯顿直接开口询问碎石盟的情报。
而索恩却没有回答的意思,他像是不愿被敌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背过身去,身体被“折磨”得止不住颤抖。
韦斯顿折磨了索恩近一个小时,索恩依旧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他抬手示意守卫停下符文催动,囚笼里的幽绿光芒缓缓褪去,滋滋作响的禁锢电光也随之消散无踪。
他看着蜷缩在地上,脸上一副“我不怕电”的索恩,眼神里的冷硬褪去了几分,闪过几分讶异。
这可不是简单的电击,是黑石帝国专为魔法师研发的噬魂刑。
它不损皮肉,却能顺着封禁符文钻进经脉,像无数烧红的蚁虫疯狂啃噬魔力本源,每一丝残存的魔力流转,都会引来钻心剜骨的灼痛,连精神海都会被反复撕扯震颤。
寻常四阶魔法师最多撑半小时,要么魔力溃散成废人,要么彻底疯癫跪地求饶,断手断脚的酷刑在它面前,连挠痒都算不上。
索恩硬生生扛了整整一个小时,还能咬紧牙关不吐半个字,这份心性,由不得韦斯顿不心生敬畏。
这索恩,是条汉子。
黑石帝国的军人向来只尊重风骨与实力,哪怕对方是站在对立面的敌军统帅,能在长达一个小时的封禁折磨里咬紧牙关不吐半个字,这份心性就足以让他高看一眼。
他挥退了身后的亲卫,往前站了半步,语气不再是之前冰冷的逼问,多了几分郑重的招揽之意。
“索恩,我名韦斯顿,我敬你是条有血性、有风骨的汉子,不像王都里那群魔法师娘们唧唧的,你有没有兴趣到我手下做事?”
“黑石帝国从不亏待有真本事的人,只要你肯投诚,我现在就能向陛下递上奏章,保你三等伯爵的世袭爵位,北境副总督的实职,让你统领一支直属皇家骑士团的精锐军团。”
“无论地位、兵权还是前程,都远胜你在这叛乱势力里当个有名无实的统帅,你该懂怎么选。”
索恩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滑落,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看着狼狈不堪。
他扯著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声音沙哑:“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爵位,背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
韦斯顿眉头微微松了几分。
索恩越是反抗,他越是想要招揽索恩这样一心忠诚的手下,于是他耐著性子继续劝:
“碎石盟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凑起来的乌合之众,满打满算不到两万兵力,粮草不足,装备落后,拿什么挡帝国精锐的铁蹄?
“碎石盟被踏平是迟早的事,你何必陪着他们一起赴死?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不是背叛,是给自己选一条活路。”
索恩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嘴上冷冷回了一句:
“吃人的帝国,不配让我效忠。”
“你!油盐不进!”
韦斯顿想要继续劝说,却也不知该怎么说服索恩。
他真不明白,为什么碎石盟这些人要为了一群低贱的、没有价值的底层人与帝国对抗,碎石盟到底在图什么?
空气沉默了好一会,索恩缓缓睁开眼,故意抬眼看向韦斯顿,眼神里褪去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丝模棱两可的试探,语气也松了些许:
“你就这么确定,你们能稳稳拿下碎石盟?”
韦斯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只当他终于松了口,立刻接话道:
“我三万精锐屯兵苍兰峡,掐住了碎石盟北上的咽喉要道,根据我的判断,你们的粮草补给线最多再撑半个月。”
“只要你肯说出碎石盟的城防布防、总攻时间,我能让这场仗少死一半人,也能给你和你的弟兄们留一条活路。”
索恩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犹豫,仿佛真的被说动了,却又碍于所谓的“忠诚”不肯松口。
他故意咳嗽了两声,又咳出一丝淡红的血迹,气息瞬间弱了几分,却偏偏不接话,就这么垂着眼看着地面,把韦斯顿的胃口吊得不上不下。
韦斯顿这时有点理解他妻子结束后那种感受了。
韦斯顿只当他是吃软不吃硬,语气瞬间放缓了不少,甚至转头示意守卫,让人拿了水囊和干净的干粮过来,亲自走到囚笼边,从投喂口递了进去。
“先喝点水,缓一缓,你是值得尊重的将领,我韦斯顿从不做折辱俘虏的下三滥事。”
索恩看着递到面前的水囊,动都没动,依旧狼狈地躺在地面上:“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咳咳”
韦斯顿老脸一红,那不是为了套取情报吗?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索恩突然闷哼一声,被一股汹涌的情绪包裹。
诶嘿,他的女主角要来了,他要扮演得更惨一些,一会好卖惨让菲娜消消气。
索恩叹了口气,像是动了心:“我可以帮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韦斯顿连忙追问。
“你跟我重复一遍:我是索伦塔尔的爹。”
“放肆!”
韦斯顿浑身一震,面色铁青。
他毕生以索伦塔尔为荣耀,视黑石帝国为正统,这番直白的辱骂跟贴脸喷口水一样恶心。
“给我加大魔力,我要他生不如死!”
囚笼雷电骤然暴涨,电光炸裂得愈发狂暴,索恩顺势蜷缩在地,发出痛苦闷哼,浑身颤抖不止。
喊杀声震天、火球术、冰锥术齐齐朝着他袭来。
索恩在围攻里拼死抵抗,腾挪闪避,动作看着狼狈,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致命攻击。
偶尔挨上两下不痛不痒的魔法余波,也只是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一点。
一个普通魔法师在这种大军围困的情况下肯定不能来个大杀四方、冲出重围之类的戏码。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索恩算准了时机,故意卖了个破绽,魔法弩箭擦过自己的手臂,布料瞬间被灼出焦黑的破洞。
他踉跄了一下,嘴角刻意逼出一丝血迹,气息瞬间变得不稳,仿佛魔力已经消耗殆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围上来的敌军见状愈发亢奋,攻势也越发密集。
就在这时,两名骑士举著特制的枷锁,一左一右朝着他扑了过来,那枷锁上刻满了符文,泛著幽深的绿光,正是专门用来克制魔法师的锁链。
索恩脚步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看似没躲开,实则主动撞上了那副枷锁。
他很配合地浑身一颤,像是被符文的封禁之力狠狠重创,整个人重心一垮,被冲上来的精锐士兵死死按在尘土中,脸颊贴著冰凉的地面,演足了魔力被封、山穷水尽的狼狈与不甘。
“控制住了!目标魔力已彻底封禁!”
“全员警戒!封锁隘口所有退路,排查是否有同伙接应!”
没有乱哄哄的哄闹,只有训练有素的喝令与盔甲碰撞的脆响。
围上来的黑石军士兵动作干脆利落,长矛齐刷刷对准了他的周身要害。
先锋团的重骑兵立刻散开,封死了隘口所有逃生路线,法师团举着法杖站在外围,随时待命补刀。
在所有人眼里,这位所谓的“碎石盟统帅”,不过就是个有点实力、却莽撞自大的普通魔法师。
四阶上下的水准,就敢孤身闯三万精锐的大营,纯属自寻死路。
索恩被两个精锐士兵架著胳膊往前拖,脚步踉跄,气息喘得不稳,垂落的长发遮住了脸。
沿途的守军没有乱哄哄地扔杂物辱骂,只是举著武器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戒备与战意。
黑石帝国向来崇尚将领,即便索恩是敌军统帅,哪怕成了阶下囚,也没人敢真的轻视。
索恩适时地抬起头,露出一副怒目圆睁、却又无力反抗的屈辱模样,引得带队的军官冷声呵斥了一句“看紧他”,士兵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没走多远,他就被推到了主帐旁的高阶魔导囚笼前。
这是黑石帝国专门用来关押五阶以上魔法师的制式囚笼,铁栏上刻满了通用封禁符文,一靠近就传来针对魔力流转的凝滞感。
笼身还布了反传送、反魔力暴动的禁制,正常来说,魔法师被关进去,也难凭一己之力挣脱。
可索恩觉得,这点控制与菲娜的手段比起来简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要解开菲娜的束缚还要借技能的净化效果,而黑石帝国这群人的控制他只靠自己本身的力量就能轻易挣脱。
当然了,现在还不是挣脱束缚的时候。
两个士兵粗暴地把他搡了进去,沉重的笼门轰然落下,三道符文锁接连扣死,外面立刻围上了两队持盾的精锐骑士,连一丝逃脱的缝隙都没留。
在所有人眼里,这位碎石盟的统帅,已经成了插翅难飞的阶下囚。
没过多久,黑石军的前线统帅韦斯顿就带着两名随军高阶法师、一队亲卫赶了过来。
他没有居高临下地嘲讽叫骂,只是站在囚笼外,目光沉稳地打量著索恩,语气带着军人的冷硬:
“索恩统帅,孤身闯我大营,是觉得我黑石军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碎石盟的后路足够稳,能让你这么肆意挥霍性命?”
索恩抬眼看向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硬气,冷冷别过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出碎石盟的军情,你想都别想。”
“嘴硬倒是有几分本事。”
韦斯顿神色不变,他作为前线主帅,对于索恩的信息是有所了解的。
索恩虽然露面的次数不多,但开战前期,曾多次带领勇者团攻陷城池,掌握著强大的范围增幅魔法。
而且这还是莱利那位帅才的老师,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他抬手示意守卫催动囚笼的符文,幽深的绿光瞬间暴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