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下楼的人,趁现在还没有危险,立刻下去躲着!”
阮宁咽了咽口水,即便是身为推门人的她,也很少见到过,眼前这般血腥恐怖的景象。
她立刻让开一个身位,让想要离开的人下楼。
待到想走的人全部离开,阮宁的视线重新落到走廊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数不清的血手印,脚下更是血流成河!
而在走廊的过道上,是随处可见的白骨。
它们趴在地上,似乎在临死前,都在不断爬行。
“看这些骸骨的动作,他们似乎是想要离开走廊?”
阮宁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堆白骨要么面朝楼梯间,要么朝着病房门的方向。
镜鬼将走廊上的一切,仔仔细细地告诉陈卓后,看着满墙的血手印,当即说出自己的猜测。
“当时一定出了什么事,让走廊变成非常危险的地方,所以这群人才想方设法离开这里。
然而他们因为某种限制,最终无法离开这里,只能无力地拍打着墙壁,做最后的挣扎。”
镜鬼的话加之他飘忽不定的声音,顿时让在场众人感到毛骨悚然。
陈卓面向肖医生,指着最近的一具尸骨。
“医生,麻烦你看看,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就能知道这层看守,大致的杀人能力了。”
“好!”
若是放在原先,他绝对表示拒绝。
可如今形势比人强,自己若不做点贡献出来,只会被人当做是拖油瓶。
更何况让陈卓更早知道,这层看守的杀人能力,也能更好地保护他们。
想到此处,肖医生强忍着心中的忐忑,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具白骨。
当他抬脚时,脚下粘稠的血液,如同胶水一般,在撕开的同时,发出撕拉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肖医生深吸口气,压下涌起的恶心,蹲在白骨前开始检查。
当他看清楚白骨的模样时,原本还有些许血色的脸上,此刻如同标本般惨白!
肖医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整个人跟跄着后退数步,若非阮宁眼疾手快,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了。
他指着地上的白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陈卓走到他跟前,蹲下与之齐平,抬手对着他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
当陈卓触碰到肖医生的刹那,来自脑门上的疼痛感,神奇地驱散了他心中的恐惧。
“你发现什么了?”
陈卓开口询问,其他人好奇地凑了上来,唯有阮宁站在众人身后,时刻留意着周围。
肖医生声音颤斗至极,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还是可以听明白个大概。
“他们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三个小时前,但是……尸骨却异常……光滑!
这种速度……除非用……高强度……的酸腐蚀,否则不可能……达到!”
听到这番话,在场众人心里有些发慌,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要逞强留下?
他们都是些肉体凡胎,若真的被盯上了,恐怕会和地上这群白骨一样!
“所有人后退!尽量靠在一起,有东西过来了!”
阮宁突然开口,把本就不安的众人吓了一跳。
好在她语速极快,众人的反应不算太慢,很快便收敛刚才的思绪,躲在她和陈卓身后。
阮宁手持诡器,看着走廊尽头那个,突然从病房里走出的身影。
随着那道身影的出现,走廊的天花板上,竟然开始落下细密的水滴。
而这些突然出现的水滴,好似拥有智慧一般,紧紧跟随那道身影。
走廊本身昏暗无比,如今加之这雨幕的遮挡,让那道身影更加模糊不清。
“镜鬼,告诉我那东西的模样,要快!”
陈卓与阮宁并肩而立,听着耳边传来的雨声,若有所思。
随着腰间怀表闪铄一下,镜鬼倾刻间消失无踪。
一息过后,镜鬼重新出现在怀表中,将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告知陈卓两人。
“对面是个全身湿透的红衣女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雨伞上面不断往下滴血水!
这个红衣女人,要比咱们刚到二楼时,遇到的诡异要强一些,不过对你应该不成问题。”
这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陈卓说的。
陈卓闻言,表情似乎更加轻松了。
“那雨有古怪,大家快找地方躲起来,尽量不要被雨水淋到!”
阮宁如临大敌,甚至打算带着众人,暂时回二楼暂避。
然而就在这时,她却看到身旁的陈卓,竟然毫无防备地抬腿,向着那持伞女郎走去!
见陈卓如此淡定,阮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应对的方法了。”
可是阮宁不敢大意,缓缓跟在陈卓身后,以防他需要支持时,自己可以及时出手。
就在陈卓即将进入,持伞女郎的雨幕时,他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就在阮宁以为,他要出手的时候,却看到陈卓竟然抬手,对着持伞女郎打了声招呼!
“孟芷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不光是阮宁懵逼,楼梯间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同样感到一脸懵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只见陈卓话音落下后,持伞女郎竟然同样停下脚步。
紧接着,将手中的黑伞收起,天花板上落下的雨水,也跟着渐渐停下。
持伞女郎抬手,将散乱的头发拨向两边,露出下面楚楚动人的脸。
当她的视线落在陈卓身上的瞬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陈卓,真的是你!刚才我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最近过得怎么样?”
“过得……还好!”
陈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可仍旧掩盖不住他的苦涩。
察觉到自己失态,他连忙转移话题。
“你呢,过得怎么样?”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的想杀人!”
持伞女郎指着满地的白骨,颇为不耐烦地说道。
“当初多亏你和苏小姐,我们夫妻俩才识破了,他那偏心父母与挛生弟弟的阴谋。
让他们下地狱后,我们两个人过了一段安逸的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你离开后不久,我就被一扇门带到这里,被迫成了这一层所谓的看守。”
在听到这番话的一刹,阮宁心中的忐忑荡然无存,心中只剩下大大的问号。
若说此前陈卓的行为,是颠复阮宁的三观,那么如今发生的种种,便是将其彻底粉碎了。
人竟然可以和诡异,凑在一起聊家常???
她似乎还没睡醒。
阮宁又掐了自己一下,心中实在是好奇两人的关系,但又不敢打扰他们的交谈,只好找上怀表内的镜鬼。
阮宁轻手轻脚的弯腰,凑到镜鬼的面前,压低声音询问。
“喂,你是叫镜鬼对吧?你知道陈先生和这只诡异,两人之间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