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一点,阮宁脸色骤变,迅速向前迈出一步,随后转身看去。
只见自己刚才站的地方,此刻正有一只手臂,手里拿着一根针管。
而那针管之中,还残留着些许绿色的液体。
“这条手臂,怎么会……”
这条手臂,自己刚刚明明砍断了!
就在这时,阮宁发现那手臂的末端,似乎连着根东西。
顺着那东西看去,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骆南的右手上。
阮宁此刻恍然大悟,骆南刚刚是故意露出破绽,他的手臂从始至终都没有断!
“哎呀,被发现了!”
骆南故作惊讶,心念电转间手臂已然收回。
“可惜晚了,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心门正在打开,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彻底失控!”
文档室与走廊宛若两个世界,将陈卓与阮宁隔绝开来。
看着阮宁进入文档室,院长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文档室。
可就在他即将抵达门口,准备闯入文档室解决里面的人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拦在了他的面前。
院长只觉眼前一黑,一股莫名的心悸感席卷全身。
身为病院的院长,他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就在视线受阻的刹那,院长猛地抬起手中的针管,对着正前方狠狠刺去。
针管前端手指粗细的针尖,在昏暗的走廊内泛着寒光。
若是被它刺中,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这对于陈卓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针尖,陈卓后退半步,脚下发力微微侧身。
针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没留下任何伤痕。
避开攻击的瞬间,陈卓手中白骨盲杖轻轻一挥,磅礴诡气如海浪般席卷而出,直接将院长打得倒飞出去。
砰!
一声巨响过后,院长狠狠撞在墙上,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可他仿佛毫无痛觉,稳住身形后便再次朝着陈卓冲来。
他很清楚,想要进文档室,就必须先解决掉面前这只碍眼的老鼠。
冲向陈卓的同时,他双手摸向腰间。
再次抬手时,十几根针管如同飞镖般,裹挟着诡气朝陈卓射去。
陈卓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迎着针管冲向院长。
针管逼近身前的刹那,竟象长了眼睛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调转方向,擦着陈卓的身体飞过,狠狠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看着距离自己不足五米、仍在飞速逼近的陈卓,院长心中一惊,连忙将粗长的针管横在胸前,摆出防御的姿态。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在陈卓眼中终究是一场徒劳。
咔嚓!
白骨盲杖与针管相撞的刹那,手臂粗细的针管如同薄纸一般,被盲杖直接贯穿!
噗!
鲜血飞溅间,白骨盲杖刺入院长的胸口。
院长立刻松开针管,双手死死攥住胸口的盲杖,阻止它继续深入。
陈卓脚下骤然发力,推着院长不断后退,最终将他死死抵在了,刚才撞上的墙壁上。
他手腕猛然用力,伴随着一声骨裂的脆响,白骨盲杖彻底贯穿院长的躯体,将他稳稳钉在了墙壁上。
院长痛苦地挣扎了几下,攥着盲杖的双手最终无力地垂落。
可即便院长没了生息,陈卓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半分松懈,反而多了几分严肃。
“陈卓,有些不对劲。”
镜鬼看着院长的尸体,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死去的院长脸上,竟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嗬嗬嗬……”
“什么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本就有些紧张的镜鬼,莫名生出了几分慌乱。
声响出现的瞬间,陈卓立刻收回白骨盲杖,同时与院长的尸体拉开了安全距离。
没错,那声音正是从院长的尸体口中发出的!
就在陈卓退后的刹那,本该瘫软倒地的院长,依旧直挺挺地钉在墙上,没有半分要倒下的迹象。
就在这时,他胸口被盲杖贯穿的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上下两个方向飞速蔓延。
眨眼间,院长的尸体被一分为二!
可即便被一分为二,两截躯体依旧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浓稠的血丝从断裂的截面疯狂涌出,在半空中飞速汇聚,最终凝成了另一个完整的人形。
“靠!这是分裂了?该不会每杀一次,就分裂一次吧?这还玩个蛋!”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院长,镜鬼忍不住破口大骂。
话音未落,两个院长便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朝着陈卓猛冲过来!
咚!
陈卓耳尖微动,瞬间判断出这声响,是来自身后的文档室。
“陈卓,是骆南那小子,他怎么会在文档室?阮宁也出来了,她的状态有些不对!”
镜鬼连忙将自己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报给了陈卓。
他说话的功夫,骆南和阮宁已经先后冲出火光冲天的文档室,落到了空旷的走廊上。
骆南看着阮宁,脸上的笑容越发璨烂。
“我倒是小瞧你了,居然能在心门失控的状态下,保持这么久的理智。”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此刻的阮宁浑身上下,被自己的诡发死死缠绕,如同被裹在蚕蛹里一般。
她对着骆南发出一声怒吼,周身的诡发狠狠朝着对方甩去。
可此刻的阮宁,理智因为心门而飞速流失,这种状态下的攻击,根本不可能打中神志清醒的骆南。
骆南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诡发,顺势落到了楼梯口,看样子是打算离开这一层。
另一边,陈卓耳尖微动,捕捉到两个院长逼近的风声。
他手中白骨盲杖骤然横扫,磅礴诡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盲杖精准点中左侧院长的眉心,又顺势横扫,重重砸在了右侧院长的胸口。
两声震耳的闷响接连炸开,两个院长的躯体眨眼间便被诡气彻底洞穿。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息的时间。
他们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嘶吼,便被陈卓再次击杀。
可和之前一模一样,两个院长即便被击杀,尸体依旧直挺挺地立在原地,没有倒下。
但陈卓没有再管他们,而是身形一闪掠过走廊,来到了濒临失控的阮宁身旁。
抬手稳稳按住了,她不断颤斗的肩膀。
此刻的阮宁,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体内诡异的载体。
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她眼中闪过一抹凶残的红光,周身的诡发瞬间暴涨。
如同无数根淬了毒的尖刺,朝着陈卓的方向狠狠刺去。
陈卓面不改色,体内的诡气喷涌而出。
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所有袭来的诡发,死死压制回阮宁的身上。
他顺势取下阮宁腰间的诡绳,手腕翻飞之间,便将失控的阮宁牢牢捆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原本打算离开的骆南,好奇地停在原地,想要看看陈卓究竟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