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距离还是在缩短。
他感应了一下体内——真气还有大半,可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
再快,除非……
他想起一门秘术。
燃血遁法。
那是周雄给他的皇家秘术,他一直没用过。
用了会元气大伤,至少要躺三个月。
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出,双手结印。
燃血遁法!
他的气息暴涨,速度突然快了近一倍。
雷光炸开,他整个人像一颗流星,划破夜空。
两百丈,三百丈…….
嬴无伤的瞳孔骤缩。
“秘术?”
他冷笑一声。
“你以为只有你会?”
黑色的真气炸开,他的速度也暴涨了。
刑天遁法!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李金水回头一看,脸色惨白。
距离又在缩短了。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嬴无伤的笑声再次传来。
“跑啊。继续跑啊。”
李金水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拼了命,对方也拼了命。
燃血遁法燃烧的是精血。
没办法了。
李金水咬着牙,不再考虑后果。
“燃烧吧,我的精血”
一口精血。
两口精血。
三口精血。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死灰。
气息从暴涨变成狂暴,从狂暴变成疯狂。
他的速度再次飙升。
不是快了一倍,是快了数倍。
雷光炸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线,划破夜空。
嬴无伤的瞳孔骤缩。
他感应到了李金水的气息在疯狂衰退。
那是燃烧生命在跑。
距离在拉开。
两百丈。三百丈。五百丈。一千丈。
李金水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天边的一个光点。
嬴无伤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光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嬴无伤的脸色沉了下来。
再追下去,就追到拒秦城的范围了。
那里有天道盟的阵法。
李金水拼命飞,不敢回头。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开始嗡鸣,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只知道前方出现了一座城。
拒秦城。
城墙上亮着灯,阵法在运转。
他飞进阵法的范围,身体再也撑不住了。
他往下坠落,砸在城墙上,滚了好几圈。
守城的士兵冲上来,看见他那副模样,脸色大变。
“大人!大人!”
李金水睁开眼,声音沙哑。
“扶我……进去……”
韩烈闻讯赶来,看见李金水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右臂断了,左肩塌了,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脸色震惊,“怎么了?怎么了?谁打的你?”
“国子监的人”
“国子监!!!你怎么还活着?你真是福大命大。”
李金水一脸无语,“就不能是我跟对方血战一场吗?从容撤退吗?”
韩烈没有再问。
他亲自把李金水抬回住处,放在床上。
“你好好养伤。外面的事,交给我。”
李金水闭上眼睛。
“谢了。”
韩烈走出房间,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国子监……嬴无伤……”
他咬着牙,一拳砸在墙上。
消息传遍了拒秦城。
太虚圣地天枢脉的李金水,被国子监的嬴无伤追杀,重伤逃回。
城主亲自来探望,留下了一堆疗伤丹药。
猎杀队的队员们在营地里议论纷纷。
“连李师兄都打不过?那个嬴无伤到底有多强?”
“炼神境三层。国子监出来的,能不强吗?”
“那怎么办?咱们以后还敢出去吗?”
韩烈抽着烟,没有说话。
李金水躺在床上,盯着屋顶。
身上的伤口还在疼,不灭金身在慢慢修复。
可燃血遁法的代价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
他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点数还是九千多。
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点数。
需要更强的实力。
需要更快的速度。
等着。
等老子攒够点数,突破炼神境三层,突破四层,突破五层。
到时候,一定打的你叫爸爸。
李金水恶狠狠的想着。
突然,腰间的令牌震动起来。
李金水摸出令牌,注入真气。
八师兄周玄清的声音从令牌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喜色。
“师弟,脉主出关了!”
李金水愣了一下。“脉主?”
“对。脉主闭关三年,今日出关。他老人家决定召开传功大会,给咱们讲解修炼道路上的见解和经验。所有内门弟子都要参加,露个脸。”
周玄清顿了顿,声音压低了。
“脉主闭关期间收的内门弟子,他老人家都没见过。这次大会,你们这些新人都得去。说不定脉主一高兴,赏赐些东西下来。”
李金水的眼睛亮了。“赏赐?赏什么?”
“功法、丹药、神兵、元石,都有可能。看脉主心情。”
周玄清笑了笑。“你好好准备一下,别到时候丢了天枢脉的脸。”
令牌暗了。
李金水攥着令牌,心里盘算起来。
他现在穷得叮当响——斩雷刀断了,全身上下只剩一本青帝不灭经,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点数只剩下九千多,什么都换不了。
脉主若是赏赐,随便给点什么都行。
给柄刀,给本功法,给几万元石……
他越想越美,嘴角慢慢咧开。
“嘿嘿嘿……..”
李金水嘴角开始留下口水。
李金水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断了,左肩塌了,胸口一个大洞,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脉主那个老登,看见自己门下弟子被打成这样,面子上挂不住吧?
总得给点补偿吧?
万一脉主老人家心疼了,多给点呢?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得把自己搞得再惨一点。
他翻身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得先把伤治好一部分,至少得能站起来、能走路、能飞到太虚圣地。
不能躺着去脉主面前,太假了。
可也不能全治好。
全好了,脉主一看,这小子没事啊,赏什么赏?
得留一半伤。
看着惨,但不影响行动。
他看着自己那条新骨长了一半的右臂,又看了看胸口的伤疤,心里有了数。
他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任务堂走。
街上的人看见他,纷纷让开。
有人小声议论。“李师兄伤还没好,怎么来了?”
李金水没理会,走进任务堂。
执事看见他,连忙站起来。“大人,您伤还没好,怎么来了?”
李金水把任务令牌放在柜台上。“我要换丹药。疗伤的,补精血的,能快一点恢复的。战功扣。”
执事接过令牌,翻了翻记录。“大人,您的战功不少。疗伤丹药有几种,您要哪种?”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个瓷瓶,摆在桌上。
“这个是普通疗伤丹,一百战功一瓶。”
“这个是上品疗伤丹,五百战功一瓶。”
“这个是续命丹,一千战功一粒。炼神境以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李金水正要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城主走了进来,看见李金水那副惨样,皱了皱眉。
“李大人,伤还没好,怎么不多休息?”
“换丹药。回去疗伤。”
城主看了一眼桌上的丹药,摇了摇头。
“这些丹药效果太慢。你伤成这样,普通疗伤丹至少得吃半个月才能下床。上品疗伤丹也得七八天。”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青色的玉瓶,放在柜台上。
“这个,青灵丹。两千战功一粒。三天之内,伤势能好七成。精血也能补回大半。”
李金水拿起玉瓶,打开闻了闻。
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光是闻着就觉得精神一震。
两千战功,不便宜。
他把青灵丹放下,拿起那个上品疗伤丹。
“就这个。”
城主愣住了。“大人,上品疗伤丹只能好一半……”
“没战功啊!我缺战功啊!”
城主懵了一下,“那在下帮你支付这笔战功,毕竟李大人的……”
话还没说完,李金水立马把丹药塞进储物袋里,“哎呦呦,这怎么好意思呢?”
李金水顺势把上品疗伤丹拿走放进储物袋,“既然城主大发善心,那我就不客气了。不错不错,我太虚圣地弟子会记住你的贡献的。”
李金水拿着丹药立马离开,仿佛害怕城主反应过来。
城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对执事说。“记我账上吧”
李金水回到住所,服下丹药,盘膝坐在床上,运转青帝不灭经。
药力在体内化开,暖洋洋的,像温水一样流过经脉。
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臂处新骨咔咔长出一截,胸口的伤口结了痂,左肩的裂痕也合拢了。
三天后,他站了起来。
右臂长好了,左肩不疼了,胸口的伤只剩一道淡淡的疤痕。
精血恢复了一半,脸色还是有点白,可至少能走路了,能飞了。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脸色发白,眼窝深陷,嘴唇没有血色。
右臂虽然长好了,可还是垂着,还没痊愈。
左肩缩着,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
李金水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惨一些。
不是那种快要死的惨,是那种“我尽力了但是我真的好惨”的惨。
李金水满意地点点头。
脉主那个老登,看见自己门下弟子被打成这样,面子上总该挂不住吧?
总得给点赏赐吧?
刀断了,给把刀。
功法缺,给本功法。
元石没有,给点元石。
他越想越美,嘴角慢慢咧开。
“大黑,走。回太虚圣地。”
大黑从妖兽袋里钻出来,落在地上,张开翅膀扑腾了几下。
它看见李金水那副惨样,愣住了。
低吼了一声——你咋了?
“没事。装的。”
李金水笑了,拍了拍它的头。
“走。”
他腾空而起,往太虚圣地的方向飞去。
九天雷遁步,一步千丈,雷光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尾焰。
他飞过荒原,飞过苍莽山脉,飞过大河。
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眯着眼,嘴角慢慢勾起。
脉主,我来了。
你准备好赏赐了吗?
……..
李金水飞了三天三夜。
他故意飞得很慢,比平时慢了一半。
路过有人的地方,他还特意放慢速度。
李金水特意穿着太虚圣地的衣服,挂着天枢脉的令牌。
让那些人看清他惨白的脸、垂着的右臂、一瘸一拐的姿势。
有人认出了他。
“那不是太虚圣地天枢脉的吗?”
“怎么伤成这样?”
“听说被国子监的人埋伏了,差点没跑掉。”
李金水听见那些议论,心里暗暗得意。
传吧,传得越广越好。
传到脉主耳朵里,效果更好。
太虚圣地到了。
主峰巍峨,云雾缭绕。
七大主脉的山峰环绕在主峰周围,像七星拱月。
他飞过天璇、天玑、天权,往天枢脉飞去。
远远地,他看见自己的洞府所在的山峰,也看见了山峰旁边的广场上,聚满了人。
天枢脉的弟子,都来了。
李金水落在广场边缘。
八师兄周玄清迎上来,看见他那副模样,脸色一变。
“师弟,你怎么伤成这样?”
李金水苦笑。“被国子监的嬴无伤埋伏了。炼神境三层,刑天诀。我拼了命才跑掉。”
他故意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
周玄清扶住他。“还能撑住吗?脉主马上就来了。”
“能。”
李金水站直了身体,可故意让右臂垂着,左肩缩着,脸色惨白。
他扫了一眼广场上的弟子——有老面孔,有新面孔。
老的,修为都在炼神境以上。
新的,跟他一样,通玄境圆满到炼神境一二层。
他们看见李金水那副惨样,有的惊讶,有的同情,有的不屑。
一个炼神境四层的师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天枢脉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