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 第一百七十四章 科举改革,考题全是李恪出的脑筋急转弯

第一百七十四章 科举改革,考题全是李恪出的脑筋急转弯

    春闱之日,贡院重开。

    天空飘着细雨,带着几分倒春寒的料峭。数千名从大唐各地赶来的举子,此刻正排着长队,等待着那扇能改变命运的大门开启。

    队伍最前列,长孙冲一身锦衣,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虽然天气冷,但他扇得很有节奏。

    自从被退婚,又在围场被吓尿之后,他闭门苦读了整整一年。

    《四书五章》背得滚瓜烂熟,历代策论倒背如流。

    他发誓,要在这次科举中独占鳌头,把那个只会搞奇技淫巧的李恪狠狠踩在脚下,让表妹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才子!

    “冲少,这次主考官可是吴王殿下,不会有什么变故吧?”旁边一个世家子弟有些担忧。

    “哼,怕什么?”

    长孙冲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自信,“科举乃是国之大典,考题都是从圣人经典里出的。他李恪就算再怎么离经叛道,难道还能让咱们在考场上烤羊肉串不成?”

    “再说了,孔颖达孔师是监考。有他在,李恪翻不出浪花来!”

    “铛——!”

    贡院钟声响起,大门洞开。

    学子们鱼贯而入,按号入座。

    号舍狭窄,但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磨墨铺纸,等待着那神圣的考题。

    高台之上。

    李恪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虽然款式正经,但他那坐姿实在不敢恭维。

    他一条腿翘在桌案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活象个监工的包工头。

    旁边的孔颖达看得直皱眉,但碍于李恪现在是“大唐农神”,又有“如朕亲临”的金牌,他也只能忍着。

    “发卷!”

    李恪大手一挥。

    衙役们迅速将密封的卷宗分发下去。

    长孙冲深吸一口气,提起毛笔,饱蘸浓墨,准备挥毫泼墨,写出一篇惊天地泣鬼神的锦绣文章。

    他满怀期待地拆开封条,展开试卷。

    然而。

    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道题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提笔的手悬在半空,墨汁“啪嗒”一声滴在纸上,晕染开来。

    没有“子曰”。

    没有“诗云”。

    更没有“治国安邦策”。

    第一道题赫然写着: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长孙冲的眼睛瞪得象铜铃。

    鸡?兔子?

    这是什么鬼题目?

    我是来考状元的,不是来当饲养员的!

    他下意识地想用圣人教悔来解答,可搜肠刮肚把孔孟之道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圣人关于“数兔子腿”的论述啊!

    “这……这肯定是个意外,是算术题,看下一道。”

    长孙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行镇定,看向第二题。

    【若有一水池,注水需三个时辰注满,放水需五个时辰放空。今同时打开注水与放水之口,问:何时能将水池注满?】

    “啪!”

    长孙冲手里的毛笔被捏断了。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一边注水一边放水?

    这水池的主人是有病吗?脑子进水了吗?

    为什么要干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

    “这也是治国之道?”长孙冲在心里疯狂咆哮,“这是在考怎么浪费水资源吗?”

    他不信邪,继续往下看。

    第三题:

    【假设你身无分文,流落长安街头。现给你一文钱本金,要求在三天内赚够一百文,且不得乞讨、不得偷抢。请写出具体方案。】

    第四题:

    【黑火药之配比,一硝二磺三木炭是否为最佳?若要增加爆炸威力,当如何调整成分?请从格物致知角度论述。】

    ……

    长孙冲看着这一张张如同天书般的试卷,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背的那些经义,那些华丽的辞藻,在这些充满了铜臭味、火药味和泥土味的问题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转头看向四周。

    只见刚才还信心满满的世家子弟们,此刻一个个都在抓耳挠腮,有的在咬笔杆,有的在揪头发,还有的已经开始对着卷子发呆流口水了。

    整个考场,弥漫着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息。

    “完了……全完了……”

    长孙冲面如死灰,瘫软在座位上。

    然而。

    在考场的另一角,画风却截然不同。

    几个穿着打补丁麻布衣衫的寒门学子,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们没读过多少圣贤书,买不起昂贵的经义注解。

    但他们从小就要帮家里干活,知道鸡兔怎么数,知道水怎么流,更知道一文钱怎么掰成两半花!

    “这题我会!”

    一个黑瘦的少年兴奋得手都在抖。

    他家里就是养鸡的,这题对他来说,比吃饭还简单!

    “这题我也懂!”

    另一个曾在铁匠铺当过学徒的少年看着火药题,下笔如飞,“加糖!加白糖能助燃!这是那个道士告诉我的!”

    “一文钱赚一百文?这不就是倒买倒卖吗?我在西市练摊三年,这套路熟啊!”

    “唰唰唰——”

    寒门学子们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摩擦,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那声音,对于那些还在发呆的世家子弟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的魔音。

    高台上。

    李恪端着茶壶,通过缭绕的热气,看着下方这“冰火两重天”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啧啧,看来这届考生的素质不行啊。”

    李恪摇了摇折扇,故意大声说道,“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以后怎么去治理地方?怎么去给百姓算帐?”

    “难道以后遇到洪水了,你们还要对着洪水背《论语》让它退去吗?”

    这番话,象是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那些书呆子的脸上。

    孔颖达坐在旁边,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拿起一份多馀的试卷,手抖得象是得了帕金森。

    “鸡兔同笼……水池放水……”

    孔颖达咬牙切齿,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这……这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圣人教化,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岂是这些鸡毛蒜皮、奇技淫巧的小道?”

    “吴王!你这是在毁我大唐的根基!”

    李恪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孔师,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百姓的日子,就是由这些鸡毛蒜皮组成的。一个连鸡鸭鹅兔都数不清楚的官,你指望他能管好一县的钱粮?”

    “一个连水利都算不明白的官,你指望他能治理黄河?”

    “本王选的不是书柜,是能干活的人!”

    “你——强词夺理!”孔颖达气得站了起来,手中的试卷被他捏成了一团废纸。

    “铛——!”

    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

    这对于世家子弟来说,无异于丧钟;而对于寒门学子来说,却是天籁。

    长孙冲失魂落魄地走出号舍,整个人象是被抽干了灵魂。

    他交上去的卷子,除了名字,几乎一片空白。

    “冲哥……咱们……是不是废了?”旁边的跟班带着哭腔问道。

    “不是我们废了。”

    长孙冲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依旧一脸戏谑笑容的李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恐惧:

    “是这科举……被他玩废了。”

    “走!回家!”

    “我不信,陛下会任由他这么胡闹!这天下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半个时辰后。

    孔颖达手里攥着那张写满了“荒唐言”的试卷,象是一头暴怒的老狮子,不顾宫门即将落锁,一路狂奔冲向了太极宫。

    他要告御状!

    他要死谏!

    他要让陛下看看,这个吴王李恪,究竟把神圣的科举糟塌成了什么样子!

    “陛下!陛下啊!”

    还没进甘露殿,孔颖达那凄厉的哭喊声就已经传了进去,听得李世民心里一哆嗦。

    “吴王这是在毁坏圣人教化啊!”

    “他这是在选官吗?他这是在选杂耍艺人啊!”

    “若是不废除这次科举,老臣……老臣这就撞死在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