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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父皇离家出走?李恪:太好了,山中无老虎!

    太极殿的清晨,从未象今日这般混乱过。

    往日里肃穆庄严、连咳嗽一声都要小心翼翼的朝堂,此刻却象是个炸了窝的菜市场。文官们交头接耳,武将们大眼瞪小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丹陛之上,那个手足无措、脸色煞白的太子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手抖得象是在筛糠。那不是圣旨,那简直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震天雷。

    “吴王殿下到——!”

    随着小太监一声变了调的唱喏,李恪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晃进了大殿。他昨晚为了画那张“大航海图”熬了大夜,此刻眼皮子还在打架,完全没意识到大殿里诡异的气氛。

    “怎么了这是?”

    李恪揉了揉眼睛,看着满朝文武那一张张如丧考妣的脸,不由得乐了,“大清早的,都跟丢了魂似的。难不成突厥人又打回来了?”

    “三弟!你可算来了!”

    李承乾一看到李恪,就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连滚带爬地从御阶上冲下来,一把将手里的绢帛塞进李恪怀里,带着哭腔喊道:

    “父皇……父皇不见了!”

    “哈?”

    李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展开绢帛。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老子终于解脱了”的欢脱劲儿,确实是便宜老爹的亲笔。

    【朕躬耕于案牍……微服出巡……归期未定……】

    一目十行地扫完,李恪的嘴角开始疯狂上扬,要不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走了?

    那个整天盯着他、管着他、动不动就要踹他屁股的便宜老爹,竟然离家出走了?

    这哪里是惊吓?这分明是惊喜啊!

    “哎呀,这字写得,真有气势。”

    李恪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把绢帛合上,“大哥,别慌。父皇这是体恤咱们,给咱们加担子呢。”

    “加担子?”

    李承乾都要哭了,“这叫什么体恤?国不可一日无君啊!父皇这一走,连个侍卫都没带,要是遇上刺客怎么办?要是遇上山贼怎么办?这大唐的天还要不要了?”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房玄龄一脸的忧心忡忡,胡子都在抖,“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如此轻身涉险?这微服私访……那是戏文里才有的事啊!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臣等万死莫赎!”

    “臣附议!应当立即派遣禁军,全城搜索!不,全关中搜索!”

    杜如晦也急了,“一定要把陛下‘请’回来!”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大臣们,李恪撇了撇嘴。

    这帮老头子,就是关心则乱。

    “都闭嘴!”

    突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长孙无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闪铄着狐疑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李恪手里的绢帛,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龙椅,冷笑一声:

    “诸位,你们难道真的以为,陛下是一时兴起去游山玩水了?”

    “赵国公何意?”房玄龄一愣。

    “哼,陛下英明神武,岂会做这种孩童行径?”

    长孙无忌眯起眼睛,目光在李恪身上扫了一圈,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不安的阴谋论味道:

    “依老夫看,这恐怕是陛下的‘钓鱼之计’!”

    “陛下或许根本没出宫,而是躲在暗处,正看着咱们呢!他想看看,他不在的时候,谁忠谁奸,谁在兢兢业业,谁又在……图谋不轨!”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在嚷嚷着要找皇帝的大臣们,一个个瞬间闭上了嘴,后背冷汗直冒。

    钓鱼执法?

    这确实象那位天策上将能干出来的事儿!

    大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生怕自己哪个动作不标准,被躲在暗处的皇帝记在小本本上。

    李恪看着长孙无忌那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得意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舅舅啊舅舅,你这被迫害妄想症是晚期了吧?

    老爹明明就是贪玩跑出去了,硬是被你脑补成了一场宫斗大戏。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这帮人真的派兵去把老爹抓回来。

    “咳咳,赵国公言之有理。”

    李恪顺坡下驴,一脸严肃地点点头,“父皇深谋远虑,岂是我们能揣测的?所以,大家该干嘛干嘛,千万别自乱阵脚,否则……那就是给父皇添堵,是心虚的表现!”

    说完,他把绢帛往李承乾怀里一塞,转身走上御阶,站在龙椅旁,俯视着群臣。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纨绔气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信服的从容与霸气。

    “各位大人,把心放肚子里。”

    李恪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声音朗朗: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父皇是谁?”

    “那是十八岁就带兵打仗,虎牢关前三千破十万的天策上将!是能拉两石强弓、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在这个大唐地界上,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谁能欺负得了他?”

    “几个蟊贼?那是给他老人家送菜的!咱们要是兴师动众地去‘救’他,那才是看不起他的武力值,那才是打他的脸!”

    李恪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武将们一听,纷纷点头。

    “是啊!陛下那身手,俺老程是服的!”程咬金大着嗓门喊道,“一般的毛贼,都不够陛下热身的!咱们瞎操什么心?”

    “没错!陛下这是去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去找,那不是坏了陛下的雅兴吗?”尉迟恭也跟着附和。

    文官们虽然还有些担心,但见武将们都这么说了,而且长孙无忌那个“钓鱼论”又悬在头顶,谁也不敢再提找人的事了。

    万一陛下真在暗处看着,谁提找人,岂不是说明谁心里有鬼?

    “既然如此……”

    房玄龄叹了口气,对着李承乾行了一礼,“那朝中大事,便全仗太子殿下裁决了。”

    李承乾手里捧着那卷诏书,感觉象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茫然地看向李恪:“三弟,这……我……孤该怎么办啊?”

    让他监国?

    他除了会练肌肉、会打架、会背书,哪里会处理这些复杂的政务啊?父皇在的时候,他只需要点头说是就行了,现在让他拿主意,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散朝!”

    李恪没理会大哥的求助,直接替他喊了一嗓子,“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大家都回去好好干活,别让父皇失望!”

    “臣等告退!”

    百官们如释重负,纷纷行礼退下。长孙无忌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恪,眼神复杂,似乎还在琢磨着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等到大殿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李承乾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御阶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三弟,你害死我了……”

    李承干哭丧着脸,“父皇这是把烂摊子甩给我们了啊!我哪会监国啊?万一出点什么岔子,等父皇回来,还不把我的皮给扒了?”

    “大哥,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李恪蹲在他身边,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放肆、极其嚣张的笑容。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承乾那硬邦邦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你想想,山中无老虎,下一句是什么?”

    “猴……猴子称大王?”李承乾下意识地接道。

    “呸!什么猴子!咱们是龙子!”

    李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空旷而自由的大殿:

    “大哥,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老头子走了!那个整天管着我们、骂着我们、不让我们干这不让我们干那的老头子,他走了!”

    “现在,这皇宫,这朝堂,这整个大唐……”

    李恪回过头,那一双桃花眼里,闪铄着名为“搞事”的狂热火焰,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咱们说了算!”

    “没有人再逼你背书了!没有人再管我做生意了!也没有人再限制青雀搞发明了!”

    “这哪是监国啊?”

    李恪一把将李承乾从地上拉起来,笑得象个刚刚越狱成功的囚犯:

    “这就是——狂欢的开始!”

    李承乾愣愣地看着弟弟。

    慢慢地,他眼中的恐惧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已久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是说……”李承干咽了口唾沫,“我们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要不把天捅破,随便干!”

    李恪打了个响指,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改革计划书”(其实是玩乐清单),塞进李承乾手里:

    “大哥,既然你现在是监国太子,那你下的第一道圣旨,必须得惊天动地,得让全天下都知道——”

    “咱们兄弟当家做主的日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