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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打完还要讹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算一下

    “噼里啪啦——”

    清脆的算盘声,在大厅内骤然响起。

    这声音极有节奏,听在旁人耳里是乐章,听在扎西王子耳里,那就是催命的丧钟。

    武媚娘站在李恪身侧,单手托着一只纯金算盘。

    她神情专注,手指翻飞如蝶,那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儿,比刚才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慑人。

    “媚娘,给他报个数。”

    李恪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晃着折扇。

    “是,老板。”

    “一万贯!”

    “什么?!”

    地上那团名为扎西的“猪头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含糊不清地咆哮:

    “一万贯?你……你们怎么不去抢?!”

    “抢?”

    李恪嗤笑一声,折扇一点:

    “抢劫哪有这来钱快?再说了,这是你应该赔的。”

    “我家媚娘可是大唐女首富,身娇肉贵,被你那张臭嘴吓到了,一万贯都是友情价!”

    “记上!不给就利滚利!”

    扎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第二项。”

    武媚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纤纤玉指再次拨动算珠:

    “场地清洁及维护费。”

    她指了指地板上那滩扎西吐出来的血迹,还有几颗带血的牙齿,眉头微蹙,一脸的嫌弃:

    “这地板,乃是西域进贡的金丝楠木,一寸一金。”

    “如今被污血浸透,必须整块撬开更换。”

    “加之人工费、材料费、还有影响生意的误工费……”

    “承惠,五千贯。”

    “噗——”

    扎西真的很想再吐一口血,但他不敢。

    再吐一口,估计又得加五千贯。

    “你们……你们这是讹诈!是黑店!”

    扎西悲愤欲绝,“地板脏了擦擦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换?”

    “本王乐意。”

    李恪接过了话茬,一脸的理所当然:

    “本王有洁癖,见不得脏东西。更何况是你这种……蛮夷的血。”

    “嫌贵?嫌贵你别流血啊!刚才挨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把血憋回去?”

    周围的围观百姓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吴王殿下这逻辑有点强盗,但……

    真特么解气啊!

    刚才这吐蕃蛮子不是很狂吗?不是要买楼买人吗?

    现在好了,连吐口血都要收费!

    “第三项。”

    李恪没等武媚娘开口,自己先伸出了脚。

    他指了指那双纤尘不染、用苏绣云锦制成的朝靴,脸上露出了一抹痛心疾首的神色:

    “这双鞋,是父皇赏的。”

    “刚才踹你脸的时候,本王用力过猛,鞋底磨损了。”

    “更重要的是,你的脸太油,把本王的鞋弄脏了。”

    李恪叹了口气,摇着头:

    “这可是御赐之物啊!损坏御赐之物,那可是大不敬!”

    “这笔帐,怎么算?”

    扎西看着那双光洁如新的靴子,再摸摸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脸,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大哥!

    是你踹我啊!

    是你把我的脸当鞋垫子踩啊!

    怎么到头来,我还得赔你的鞋钱?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三……三千贯?”

    武媚娘试探性地报了个价,眼神里闪铄着配合的默契。

    “少了!”

    李恪一挥手,斩钉截铁:

    “五千贯!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这是对父皇的尊重!”

    “你……你……”

    扎西两眼一翻,气得浑身抽搐。

    “这就受不了了?还没完呢!”

    李恪指了指旁边正揉着手腕的房遗爱:

    “还有这位壮士。”

    “人家好端端地在那看戏,你非要动刀子,吓得人家不得不正当防卫。”

    “这一动手,伤了元气,损了力气,还得吃多少斤牛肉才能补回来?”

    “误工费、营养费、心理辅导费……”

    “老房,你要多少?”

    房遗爱一愣,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了憨厚又贪婪的笑容:

    “俺也不多要,给个两千贯买肉吃就行!”

    “听见没?两千贯!”

    李恪折扇一合,敲在扎西的脑门上:

    “一共是……媚娘,多少了?”

    “两万两千贯。”

    武媚娘报出了一个足以买下一座小县城的天文数字。

    “听见了吗?”

    李恪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扎西:

    “两万两千贯,现结,概不赊帐。”

    “你是刷卡……哦不,你是给银票,还是给金子?”

    扎西此时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带来的那十几箱金子虽然多,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我……我没那么多现钱……”

    扎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那些金子……是用来买楼的……”

    “买楼?你想得美!”

    李恪站起身,冷哼一声:

    “那些金子,现在是赃款!没收了!”

    “剩下的钱,你必须给本王补齐了!”

    “没钱?”

    李恪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扎西那壮硕的身板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名为“资本家”的阴险笑容:

    “没钱好办啊。”

    “咱们大唐讲究——以工抵债。”

    “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这‘天上人间’吧。”

    “干什么?”扎西惊恐地问道。

    “洗盘子!”

    李恪大手一挥:

    “什么时候把这两万多贯洗出来了,什么时候放你回吐蕃!”

    “什么?!”

    扎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我是王子!吐蕃赞普的亲弟弟!你让我洗盘子?!”

    “王子怎么了?王子吃饭不给钱啊?”

    李恪不屑地撇撇嘴:

    “再说了,让你这么个五大三粗的异域王子在门口洗盘子,那也是一种……行为艺术。”

    “这叫‘噱头’,懂不懂?”

    “挂个牌子,就写‘吐蕃王子体验生活’,肯定能吸引一大帮人来看热闹。光是门票钱,本王就能再赚一笔!”

    “来人!把他拖下去!”

    “换上粗布衣服,扔进后厨!告诉大厨,别客气,什么脏活累活都给他干!”

    “敢偷懒?那就告诉房遗爱,让他来给这王子松松骨!”

    “不——!!!”

    在扎西绝望的惨叫声中,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了后厨。

    一代吐蕃王子。

    就因为一次装逼失败,即将开启他悲惨的洗碗生涯。

    ……

    半个月后。

    千里之外,吐蕃逻些城。

    布达拉宫(虽然还没完全建成)内。

    松赞干布手里捏着一封从长安加急送来的信,手抖得象是在弹棉花。

    信是李恪写的。

    字迹飞扬跋扈,内容简单粗暴。

    那就是一张帐单。

    长长的一串零,看得松赞干布眼晕。

    【令弟扎西,在长安寻衅滋事,打砸抢烧(夸张版)。】

    【现已扣押于吴王府,以工抵债。】

    【欠款总额:两万两千贯。】

    【另附:若想赎人,请带十万头牛羊,五千匹良马,外加……一百个会跳舞的吐蕃美女,来长安提人。】

    【落款:大唐吴王,李恪。】

    “啪!”

    松赞干布狠狠把信拍在桌案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李恪……简直就是个土匪!”

    “不仅卖给我过期茶叶,现在还绑架我弟弟勒索?”

    “赞普,咱们打吧!”

    底下的将领们嗷嗷直叫,“杀进长安,救回王子!”

    “打?拿什么打?”

    一旁的禄东赞苦笑一声,手里还捧着那杯视若珍宝的普洱茶,“咱们的马都换了茶叶了,勇士们喝了茶正拉得……咳咳,正调理肠胃呢。”

    “而且,那李恪手里有震天雷,有神威大炮。”

    “咱们要是敢动,他敢把咱们的王庭给炸平了!”

    松赞干布身子一僵。

    他想起了那个恐怖的传说,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

    良久。

    这位雄才大略的吐蕃赞普,无力地瘫软在虎皮座椅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大唐……是不是去不得了?”

    “那个李恪……到底是人是鬼?”

    “罢了,罢了……”

    松赞干布挥了挥手,一脸的萧索:

    “准备牛羊吧。”

    “谁让咱们……惹不起那个活阎王呢。”

    ……

    长安,“天上人间”。

    后厨里,扎西王子正流着眼泪,蹲在满是油污的地上刷盘子。

    旁边,房遗爱拿着根小皮鞭,一边监工一边哼着小曲儿。

    而二楼的雅间里。

    李恪正拿着那张新鲜出炉的欠条(虽然人已经扣了,但手续得全),对着对面的武媚娘挤眉弄眼,一脸的得意:

    “看见没?媚娘。”

    “这就叫——无本万利!”

    “打了一顿人,出了一口恶气,还白捡了一个免费劳动力,顺便讹了吐蕃一大笔钱。”

    “这生意,做得值不值?”

    武媚娘看着眼前这个坏得冒水的男人,忍不住噗嗤一笑,眼波流转:

    “值!太值了!”

    “老板,您这手段,媚娘真是服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

    李恪把欠条往怀里一揣,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心情好,胃口就好。”

    “走!别管那些糟心事了。”

    他拉起武媚娘的手,向着门外走去,步伐轻快:

    “本王请客,咱们……吃火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