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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李世民看着银子眼红:恪儿,见面分一半?

    渭水码头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芦苇叶,打着旋儿飞向江心。

    但此刻,没人觉得冷。

    李世民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烧得他脸颊发烫,手心冒汗。他围着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银山”转了足足三圈,每走一步,脚下的靴子就在木板上跺出一声闷响,仿佛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啧啧啧……”

    李世民伸出手,那只平日里握笔批奏折、握剑定江山的大手,此刻正颤巍巍地抚摸着一块粗糙的银锭。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激起一阵酥麻的快感。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他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得象是个看见了绝世美人的登徒子,哪里还有半点千古一帝的矜持?

    “父皇,您都摸了半炷香了。”

    李恪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摸这银子也生不出小银子来。这可是儿臣辛辛苦苦、漂洋过海、九死一生才弄回来的血汗钱!”

    “屁的血汗钱!”

    李世民猛地转过头,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你就在船上躺了几个月,连个浪花都没沾身,哪来的血汗?这分明是倭国的血汗!”

    说完,他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了一个装满银子的箱子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脸上堆起了一朵极其慈祥、极其璨烂、却又让李恪头皮发麻的笑容。

    “来,恪儿,坐这儿。”

    “咱们爷俩……唠唠?”

    李恪警剔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其实是护住钱),一脸戒备:

    “父皇,有话直说,别搞这套虚的。您这笑容,让儿臣想起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混帐话!”

    李世民佯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迅速换回了笑脸,搓了搓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恪儿啊,你也知道,朕这个家,当得不容易啊。”

    “你看,虽然突厥灭了,高句丽也服了,但这到处都要花钱。黄河要修堤,那个什么‘高速公路’要铺水泥,还有你那个吞金兽一样的科学院,天天张着大嘴要经费……”

    李世民长叹一声,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户部的老唐,天天在朕面前哭穷,说国库里都能跑马了。朕这个皇帝,穷啊!穷得连件新龙袍都舍不得做!”

    李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演戏。

    哭穷?

    您前两天还花重金买了一匹西域汗血马,别以为我不知道!

    “所以呢?”李恪淡淡地问道。

    李世民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图穷匕见。他猛地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在李恪面前晃了晃,眼神中闪铄着名为“贪婪”的绿光:

    “所以,朕寻思着,咱们是不是该……按江湖规矩办?”

    “什么规矩?”

    “见面分一半!”

    李世民说得理直气壮,声音洪亮,“这银子虽然是你弄回来的,但那是打着大唐的旗号,用的是朕的舰队,朕的兵!朕也不多要,就一半!一百五十万两,直接入国库!”

    “轰!”

    李恪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一半?

    一百五十万两?

    这老头子心也太黑了吧!这可是我准备用来开启工业革命的激活资金!

    “不行!绝对不行!”

    李恪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拒绝得斩钉截铁,“父皇,您这是杀鸡取卵!是竭泽而渔!这钱儿臣有用,大用!一文钱都不能动!”

    “嘿!你这逆子!”

    李世民急了,从箱子上跳下来,指着李恪的鼻子,“你留这么多银子干什么?下崽吗?放在库房里发霉,不如拿出来充实国库,造福万民!”

    “您懂个屁!”

    李恪也急了,一不小心爆了粗口。

    见李世民瞪眼要发飙,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摆出一副“我是为了大唐好”的严肃表情。

    “父皇,您听儿臣给您算笔帐。”

    李恪走到银山前,随手拿起一块银锭,在手里抛了抛:

    “这么多银子,若是直接扔进市场里,哪怕是充入国库发下去,您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大家都有钱了,日子更好了呗!”李世民不以为然。

    “错!大错特错!”

    李恪的声音陡然拔高,神情肃穆得象是在宣读圣旨:

    “那叫——通货膨胀!”

    “通货……膨胀?”李世民愣住了,又是一个没听过的新词。

    “简单来说,就是钱不值钱了!”

    李恪耐着性子解释道,“现在的长安,米价是一斗五文钱。那是因为市面上的铜钱和货物是对等的。可如果我们突然把这就几百万两银子砸进去,大家手里的钱多了,可米还是那么多,布还是那么多。”

    “结果就是,米价会涨到五十文,甚至一百文!到时候,老百姓手里的钱虽然多了,但能买到的东西反而更少了!”

    “这就好比往酒里兑水,水兑多了,酒就没味儿了!”

    “您现在要分一半走,那就是在往大唐的经济大动脉里……灌毒药!”

    这一番话,李恪说得振聋发聩。

    虽然用的是最浅显的比喻,但其中的经济学原理却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不懂经济学,但他懂治国。如果真的像老三说的这样,物价飞涨,民不聊生,那这银子……还真是个烫手山芋。

    “那……那就这么看着?”

    李世民指着那堆银山,一脸的不甘心,“守着金山要饭吃?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谁说要饭了?”

    李恪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那笑容,既狡诈,又透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自信。

    “父皇,这银子,不能直接花。”

    “得把它锁起来,锁在国库的最深处,作为咱们大唐的——底气!”

    “底气?底气能当饭吃?”李世民撇嘴。

    “底气不能吃,但能生钱。”

    李恪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把手伸进怀里。

    李世民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只见李恪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质地坚韧、上面印着繁复花纹和红色印章的纸片。

    在阳光下,那纸片上隐隐有着水印浮现,显得精美绝伦,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

    “父皇,您看这是什么?”

    李恪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纸,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

    李世民凑近了看,只见那纸片正中央,赫然印着几个烫金大字——

    【大唐贞观宝钞】。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凭此票,可于大唐皇家银行兑换白银壹两】。

    “这是……飞钱?”李世民疑惑道,“但这做得也太精致了。”

    “不,这叫——纸币。”

    李恪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仿佛恶魔在低语:

    “父皇,咱们把那三百万两银子锁死在库房里,作为‘准备金’。”

    “然后,咱们印这种纸。”

    “告诉天下人,这张纸,就值一两银子!随时可以来换!”

    “只要大家信了,那这张纸……就是钱!”

    “而且……”

    李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神中闪铄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纸,想印多少……就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