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冷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李恪死死捏着那封加急密信,手背上的青筋尤如虬龙般暴起。
他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黑得象锅底一样。
“李世民!你这不讲武德的老流氓!”
大唐首富愤怒的咆哮声在江面上空轰然炸响。
“赶紧把老子的儿子还回来!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别来霍霍我儿子!”
护卫老李吓得脖子一缩,连滚带爬地牵过一匹汗血宝马。
殿下这次是真的急眼了,连太上皇的名讳都敢当众直呼。
李恪翻身上马,猛地一甩马鞭。
黑色的骏马尤如一道闪电般撕破晨雾,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狂飙而去。
哪怕他在江南道用雷霆手段砍了那些世家家主的脑袋,也压不住此刻后院起火的焦躁。
老爷子趁着他出门抗洪,居然不要脸地把刚满岁的小逍遥给偷回了太极宫!
这明摆着是要把他儿子往皇位那个火坑里推啊!
昼夜兼程的狂奔让李恪在第三天清晨就踹开了吴王府的大门。
李恪拿过圣旨扫了一眼,气得直接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这老狐狸分明是拿孙子当人质,逼着自己去当恶人彻底清扫朝堂的门阀势力!
江南那帮世家虽然被他在物理层面上消灭了一批。
但盘根错节的门阀势力依旧把持着大唐六部的内核官职。
这些人在朝堂上抱团取暖,成天写折子弹劾他滥杀无辜。
“既然他们嫌活得太长,那本王今天就掘了他们五姓七望的祖坟!”
李恪随手扯过一件崭新的黑色西装外套披在身上。
带着一身足以冻结空气的凌厉杀气直奔太极殿。
此时的太极殿内正吵得不可开交。
几十个出身名门望族的言官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江南世家虽然有错,但吴王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斩首,实在是有违大唐律法啊!”
“此等暴行若不严惩,天下士族将人人自危!”
监国的太子李承干坐在龙椅旁边,被这帮文官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握着铁锤的手紧了又松,恨不得一锤子把这帮酸儒的脑袋砸进肚子里。
砰!
大家都知道吴王殿下现在正处于丢了儿子的狂暴状态,谁惹谁死。
“你们这帮世家子弟,仗着拢断了书籍和教育资源,世世代代把持着朝廷官职。”
李恪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干正事的时候一个个全成缩头乌龟,只知道在背地里兼并土地发国难财!”
他猛地一拍龙书案,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从今天起,这种靠祖宗蒙荫当官的恶心日子彻底结束了!”
吏部尚书崔民干吓得脸色惨白,大着胆子反驳。
“殿下慎言!朝廷官员皆是经过察举推荐的饱学之士,岂能任由殿下污蔑!”
“察举推荐?那不就是你们几个大家族互相推举自家人吗!”
李恪冷笑连连,直接甩出了一份足以颠复整个封建时代官僚体系的重磅文档。
“传本王监国令!”
“废除九品中正制与一切门阀推荐特权!”
“自即日起,大唐全面实行科举统考制度!科举取士将成为大唐入仕的唯一正途!”
这句话尤如一颗百万吨级的核弹在朝堂上轰然引爆。
所有的世家官员全都疯了。
废除推荐特权?这等于是直接砍断了他们维系家族繁荣的命脉!
崔民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恪破口大骂。
“荒唐!泥腿子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他们凭什么参加科举!”
“若是让那些满身泥骚味的平民入朝为官,这大唐的朝堂岂不是成了菜市场!”
“天下书籍全都在我们五姓七望的藏书阁里,寒门子弟拿什么考!”
看着这群气急败坏的老顽固,李恪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
活字印刷?三文钱一本?
那些被他们世家当成命根子一样拢断的孤本古籍,现在竟然变成了路边摊上的廉价货!
“这还没完。”
李恪双手撑着桌案,尤如一头露出獠牙的恶狼。
“为了防止你们这帮考官在科举里徇私舞弊搞暗箱操作。”
“本王特意为你们准备了糊名法和誊录法!”
“所有考生的试卷必须将姓名籍贯全部用黑纸糊死!”
“考完后交由专门的抄写员用统一字体重新誊抄一遍再给考官批阅!”
“我看你们这帮老狐狸还能不能认出哪份卷子是你们家亲戚写的!”
绝杀!
这是彻头彻尾不留任何退路的绝杀!
糊名加誊录直接从物理和制度双重层面上堵死了世家大族作弊的可能。
寒门学子和世家子弟将被强行拉到同一条起跑在线进行最残酷的厮杀。
房玄龄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连连倒吸凉气。
吴王殿下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门阀世家的根基算是彻底被连根拔起了。
大唐的文官体系将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换血。
崔民干等一帮世家官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青砖上。
“今天想辞官的全部站到左边,本王立刻给你们批条子放你们滚蛋!”
“大唐现在别的不多,就是想当官的读书人多得是!”
“第一届恩科马上开启,你们腾出来的位置正好给那些寒门状元留着!”
这干脆利落的回答直接把那几个想拿捏朝廷的老臣噎得差点吐血。
谁特么真想辞官啊!
离开这权力中心他们家族的产业瞬间就会被吴王的商业帝国给吞得连渣都不剩!
“臣等……遵旨……”
崔民干咬破了嘴唇,屈辱地将头死死磕在地砖上。
大势已去,面对手握印书局和绝对武力的李恪,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馀地。
李恪冷哼一声,将那份改革诏书扔给房玄龄。
“老房,科举的事由你全权督办。”
“除了考四书五经,给本王加之算学、物理和经济管理这三门必修课。”
“大唐不需要只会写酸诗的废物,需要的是能干实事的复合型人才!”
房玄龄躬敬地接住圣旨,苦笑着领命。
处理完这惊天动地的朝堂大地震。
李恪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太极殿多待。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眼神重新变得焦躁不安。
门阀的土壤已经被他一脚给彻底踩碎了。
现在该去骊山行宫找那个无良老爹算算拐卖儿童的帐了。
护卫老李紧紧跟在后面,牵过那匹跑得满身大汗的汗血宝马。
“殿下,咱们现在真要带兵去骊山行宫抢小世子吗?”
老李咽了口唾沫,这可是实打实的带兵逼宫啊。
“抢什么抢?本王是个讲道理的文明人。”
李恪翻身上马,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去把咱们皇家科学院最新研制的那个超大功率扩音喇叭给本王推出来。”
“本王要站在骊山脚下给他来一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噪音轰炸。”
老李听得头皮发麻,这招简直比带兵逼宫还要恶毒一百倍。
太上皇那把老骨头要是被这超级喇叭天天轰炸,估计神经衰弱都要犯了。
李恪猛地一拽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传本王的话给那老头子!”
“今天天黑之前要是不把逍遥给本王完好无损地送下山!”
“本王明天就在骊山行宫旁边建个公共茅房!”
“让他天天闻着臭气泡温泉!”
狂风卷起李恪黑色的西装外套,伴随着战马的狂奔直冲骊山而去。
留下太极殿内一群刚刚失去特权、满脸生无可恋的世家老臣在风中凌乱。
房玄龄看着吴王远去的绝尘背影,忍不住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大唐的天,算是被殿下彻底给掀翻了啊。”
旁边刚从轮椅上爬起来的李泰顶着爆炸头凑了过来。
“房相,你说三哥建公共茅房那事儿需要工部批地皮吗?”
“本王这里正好有一套全自动沼气池化粪图纸,要不要赞助给三哥用用?”
房玄龄气得一巴掌拍在李泰的后脑勺上:“魏王殿下!您就别跟着瞎添乱了行吗!”
整个大唐帝国的历史车轮,就在这种荒诞却又势不可挡的节奏中疯狂向前狂飙。
谁也不知道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吴王殿下,下一步又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奇葩操作来。
毕竟对于一个开了挂的现代穿越者来说,征服世界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老李!把喇叭的音量给本王调到最大!今天非得把那老狐狸给震出来不可!”
“得嘞殿下!属下保证让半个长安城都听见您的威风!”
震耳欲聋的喇叭声伴随着滚滚烟尘,朝着骊山的方向一路呼啸而去。
一场硬核的父子要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