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南,秦岭脚下。
占地数千亩的大唐皇家理工学院,在钞能力的加持下,仅用了不到半个月便已初具规模。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的金子刚一到帐,工程队便日夜不停地连轴转,硬生生在荒地上拔起了一座钢铁与大理石交织的现代奇迹。
此时,副校长值班室内。
魏王李泰正捧着一件特制的黑底金边长袍,满脸写着不服气。
“三哥,这学校明明是我带着人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教程大纲是我连夜秃了头写出来的,凭什么你是正校长,我只能当个负责打杂的副校长兼教务处主任?”
李泰把那件像征着校长身份的法师袍往桌上一扔,气鼓鼓地掐着水桶腰。
李恪瘫在舒适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慢悠悠地摇晃着象牙折扇。
“青雀啊,格局小了不是?”
李恪翻了个白眼,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李泰的胖脑门。
“你以为本王抢你这个校长的位子,是为了图省事?”
“本王这是在替你挡刀!在为咱们大唐皇家理工学院的未来保驾护航!”
李泰揉了揉额头,有些迷茫。
“挡刀?建个学校有什么刀要挡?”
李恪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突然压低了声音。
“你懂不懂什么叫‘天地君亲师’?”
“这学校以后培养出来的,可都是能手搓蒸汽机、能设计加特林的绝顶天才。”
“只要本王在这个校长的位子上坐一天,他们毕业之后,就全都是本王的门生弟子!”
李恪用折扇敲了敲桌面,眼中闪铄着属于资本家的老谋深算。
“以后大唐所有的铁路,所有的矿山,所有的兵工厂,甚至所有的科研重地,全都会被本王的弟子掌控。”
“要是以后哪代皇帝想动本王,或者想动你。”
“本王只需要随便咳嗽一声,全天下的工厂和火车在半天之内就会彻底瘫痪!”
“到那时候,谁才是真正的太上皇?”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权力构想,李泰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肥肉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三哥……你这心眼,得有八百个窍吧?”
“胡说,本王这叫防患于未然,是高级的防御型投资。”李恪大言不惭地拍了拍胸口。
“行了,吉时已到,赶紧换衣服,咱们该去给未来的工具人们开会了。”
此时,学院巨大的中心广场上,彩旗飘扬。
首批招收的三千名寒门学子和工匠代表,正穿戴着整齐的蓝色校服,腰杆笔挺地站在朝阳下。
广场两侧,是高耸的长孙无忌楼和气派的房玄龄图书馆。
两位出资冠名的内阁重臣此刻正站在观礼台上。
看着两栋建筑上那用金箔贴出来的大字,老脸笑得象一朵盛开的菊花。
“玄龄啊,这钱花得真值。”长孙无忌扶着栏杆,满面红光,“这得有多少后生晚辈天天念叨咱们的名字啊。”
“无忌兄所言极是。”房玄龄摸着胡子,连连点头,“老务实了。老夫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天之骄子在大唐的历史上名垂青史了。”
就在这时,尖锐的铜锣声骤然响起。
李恪穿着那件风骚的黑金校长袍,手里拎着一个铁皮喇叭,大步流星地走上了主席台。
李泰和李治则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象两个端茶倒水的实习秘书。
“肃静!”
李恪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铁皮喇叭在广阔的操场上回荡。
几千名学子瞬间闭上嘴,齐刷刷地抬头看向这位传说中富可敌国、行事荒诞的吴王殿下。
李恪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热血的脸庞,缓缓举起了手里的折扇。
“大唐皇家理工学院的学子们,大唐未来的掌控者们,大唐集团的后备力量们,大家早上好!”
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却有些疑惑的掌声。
“在这里,你们不会读到那些之乎者也的废话,也用不着去考什么死板的科举八股文。”
李恪一开口,便彻底颠复了所有人对学堂的认知。
“我们这里唯一的真理,就是用数字、公式和逻辑,去重新丈量这个世界!”
“你们手里的扳手和铁锤,就是大唐征服世界最锋利的武器!”
他转过身,指着背后那块巨大的大理石校训牌。
上面用铁水浇筑着八个龙飞凤舞的楷书大字:
“格物致知,实业兴邦!”
看着那八个铁骨铮铮的校训,台下的年轻学子们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在往头上涌。
他们大多是寒门子弟,以前在世家大族的压迫下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如今,朝廷不仅免了他们的学费,还让他们穿上了如此体面的衣服,甚至能和高高在上的王爷面对面。
这种跨越阶层的尊重和热血,瞬间把他们的忠诚度拉到了满格。
“校长万岁!大唐万岁!”
领头的一个年轻工匠激动得满脸通红,高高举起拳头大喊。
刹那间,三千名学子同时跪倒在地,声音如排山倒海般在秦岭脚下回荡。
“拜见校长恩师!”
“我等定不负恩师教悔,格物致知,实业兴邦!”
“拜见校长恩师!”
听着这惊天动地的呼喊声,观礼台上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两个老头子对视了一眼,眼中的得意和喜悦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玄龄……你听到了吗?”长孙无忌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叫老三什么?”
“恩……恩师。”房玄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抖得连胡子都揪断了两根。
“三千名能造火车大炮的顶尖人才,全都是李恪的亲传弟子。”
“这股力量要是拧成一股绳……以后大唐谁还惹得起他?”
长孙无忌绝望地看了一眼自己出资十万贯冠名的教程楼。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自己和房玄龄交了十几万贯的智商税,不仅没能在大唐理工捞到半点实际权力,反而合伙给李恪建了一座稳如磐石的权力防线!
这小子,真的是把他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大掌柜,这次招生大会的后续帐目算得怎么样了?”
下了主席台,李恪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笑眯眯地凑到武媚娘身边。
武媚娘手里捧着帐本,白了他一眼,语气幽怨。
“夫君,你这算盘打得真精。自己捞够了名声,帐单却全记在了吴王府内库上。”
“那三千人的伙食费、红烧肉的采购费,一天就要两百贯。”
李恪赶紧用象牙折扇殷勤地给自家娘子扇风。
“夫人放心!这叫战略投资!等第一批研发成果出来,咱们拢断了专利,一天就能把一年的伙食费全赚回来!”
李承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达了过来,看着李恪那副妻管严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老三!你这校长当得威风啊!连朕都有些羡慕了!”
“羡慕?大哥你要是喜欢,我也给你安排个名誉教授当当?”李恪挑了挑眉。
李承乾刚想答应,李泰在一旁拆台。
“皇兄你快省省吧,教授得给学生上课。你除了打铁,能教他们什么?”
“谁说朕不会教!”李承干急了,粗暴地撸起龙袍的袖子。
“朕可以教他们怎么用八十斤的铁锤,砸出公差标准在零点一毫米内的极致枪管!”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阳光洒在巨大的理工学院广场上,反射出充满工业美感的钢铁色泽。
李恪摇晃着折扇,看着那些年轻充满朝气的身影,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提前退休梦想画上了最后一个完美的圆。
有了这帮拼命干活又绝对忠诚的工具人,他李恪这辈子,就算躺在金山里数钱,也绝对不会有人敢来打扰了。
就在这时,老九李治屁颠屁颠地从旁边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张烫金的拜帖。
“三哥!太上皇在天上人间那边给你发来急件了!”
李恪一愣:“老头子又闹什么幺蛾子?今晚不列颠公主的秀不是演完了吗?”
李治古怪地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弱弱地回答。
“太上皇说,今晚不列颠公主的才艺秀办得出奇的火爆,直接赚了十万贯。”
“但他老人家现在被英吉利海峡那边过来的几个不列颠水手给围住了。”
“人家不列颠的使者带了他们女王的国书过来,说要用二十个郡的开采权,换咱们大唐的第一批飞艇图纸!”
此言一出,李承乾手里的茶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长孙无忌更是惊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用二十个郡换飞艇图纸?那帮蛮夷疯了吗?”
李恪空间一振,眼中冒着对金钱的疯狂贪婪,嘴角几乎歪到了耳朵根。
“疯?人家那叫对先进科技的疯狂渴望!”
“老房!老九!立刻让城管大队备车!咱们去见不列颠使者!”
李承干急得在后面大喊。
“老三!图纸可是咱们大唐的最高机密!万一他们拿去造出飞艇来砸咱们怎么办?”
李恪头也不回地朝他挥了挥折扇。
“大哥,格局小了不是?”
“给他们图纸,他们看得懂吗?就算看得懂,他们有大唐的特种橡胶和后膛线膛加工技术吗?”
“这叫科技锁死!等他们买完图纸发现手搓不出来的时候。”
“咱们再把大唐第一兵工厂淘汰下来的老飞艇,以五倍的高价当二手货卖给他们!”
李治兴奋地抱着李恪的大腿高呼。
“三哥英明!那咱们今晚是不是能把不列颠的女王也忽悠来大唐当荣誉教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