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合众国那个充斥着廉价原油味和烂泥巴的所谓总统府里,李治正死死抱着那顶印着自己大头贴的投票箱欲哭无泪。
“三哥!你这报销单简直是抢劫啊!我这油井才刚刚出油你就直接划走了一半的产能当大唐远征考察团的差旅费?”李治气得头顶那顶浮夸的羽毛金冠都在剧烈发抖。
李恪舒坦地靠在总统府那张明显是用边角料拼凑的破藤椅上嫌弃地用象牙折扇赶了赶周围嗡嗡乱转的热带毒蚊子。
“老九你这格局怎么当的总统?本王大老远跑来这破雨林里视察你的工作给你镇场子,收你点原油抵扣安保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现代商业规矩?”
李恪根本没给李治继续反驳的机会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名贵的紫色蟒袍。
“行了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本王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这空气里的硫磺味熏得本王连晚饭都吃不下。”
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个大木箱子转身对旁边的房遗爱下令。
“老房把那几箱子玛雅土着上贡的纯金面具和那些五颜六色的羽毛画全都搬上飞艇。就当是老九孝敬大唐皇室的土特产了咱们现在就回长安!”
李治眼睁睁看着城管大队如狼似虎地搬空了自己刚刚收上来的“国宝”心疼得直抽抽却愣是不敢放个屁。
伴随着蒸汽锅炉狂野的轰鸣声“大唐一号”巨型飞艇拔地而起直接将那片落后原始的美洲大陆抛在了云层之下。
几天后大唐长安城。
呼吸着长安城那混合着煤烟与繁华脂粉气的熟悉空气李恪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他连吴王府都没回直接带着那几大箱子美洲土特产坐着蒸汽吉普车一路狂飙到了位于长安城东的大唐皇家美术学院。
这里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有酸腐文人吟诗作对的清水衙门了。
高达五层的钢筋水泥主教程楼外墙上挂着嚣张的巨幅水墨宣传画。巨大的玻璃落地窗被擦得锃亮里面隐约能看到无数穿着统一制服的学子正在挥毫泼墨。
李恪摇晃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院长专属的超大画室。
画室中央一个穿着干练刺绣职业套装的女子正拿着调色盘站在一幅足有两丈高的巨幅宣纸前。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躲在李世民怀里哭鼻子的娇滴滴长乐公主了。
岁月虽然没有夺走她的绝美容颜却赋予了她一种强大的上位者气场。那双曾经只会画些花鸟虫鱼的纤纤玉手此刻正握着特制的粗毫画笔在纸上勾勒着硬核的线条。
“苏菲墨汁研得太浓了。大唐的水墨讲究的是焦浓重淡轻五色俱全你这般死记硬背是画不出蒸汽电单车那种破云而出的力量感的。”长乐头也不回声音清冷且极具威严。
在她身旁一个满头金发碧眼高鼻梁的年轻西方女孩正满头大汗地抓着一块上等徽墨在砚台上小心翼翼地画圈。
这可是法兰西最大行省伯爵家的掌上明珠如今却在这大唐的画室里老老实实地当着一个磨墨的研书童连大气都不敢喘。
“对不起院长导师!苏菲一定加倍努力领悟大唐艺术的伟大灵魂!”金发女孩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大唐官话卑微地鞠躬道歉。
“哎哟咱们大唐的首席艺术家脾气见长啊。”李恪轻笑一声收起折扇敲了敲画室的门框。
长乐闻声回头看到李恪的那一刻清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一把扔下画笔提着裙摆就跑了过来。
“三哥!你可算从美洲那个野地回来了!父皇前几天还在念叨说你在外面肯定又发大财了没带他!”
“带他干嘛?带他去原始部落教土着人打麻将吗?”李恪翻了个白眼随手一挥让人把那几个大木箱子抬了进来。
“来给你带的美洲特产。老九在那边当了总统收缴上来的纯金面具和热带鸟羽毛画你这当院长的看看能不能提取点异域风情的创作灵感。”
长乐好奇地打开箱子拿起一个造型夸张甚至有些狰狞的黄金面具端详了片刻随后嫌弃地扔回了箱子里。
“三哥这美洲的艺术造诣也太粗糙了毫无透视学和美学逻辑简直就是野蛮人的涂鸦。”长乐现在满脑子都是皇家理工学院那边传过来的科学参数连带着艺术审美都严苛。
“粗糙没关系上面是纯金的就行稍微熔一熔还能打几副首饰。”李恪毫不在意地走到那幅巨型画作前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画上根本不是什么传统的山水仕女而是一列冒着滚滚浓烟的钢铁蒸汽火车正以一种霸道的姿态撕裂云雾冲破了古老苍茫的秦岭山脉。
传统的留白意境与极致的重工业暴力美学在这幅画上碰撞出了震撼人心的灵魂冲击力。
“三哥这幅《钢铁巨兽破阵图》是我准备在明天的大唐皇家秋季艺术展上压轴的作品你觉得如何?”长乐满脸骄傲地扬起下巴。
“绝了!这要是拿出去卖不坑那帮西方贵族个十万八万的简直对不起这画上的煤烟味!”李恪眼中瞬间冒出资本家特有的狂热绿光。
第二天大唐皇家美术学院的展览大礼堂彻底被人海淹没。
这里不仅汇聚了长安城里的顶级权贵更是塞满了来自欧洲、拜占庭以及波斯等地的各国使节和富商。
他们穿着繁琐的本国礼服在这座充满现代艺术气息的殿堂里却显得象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当长乐那幅《钢铁巨兽破阵图》在机械滑轮的牵引下缓缓挂上大礼堂正中央的展墙时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画中那股摧枯拉朽的钢铁意志瞬间击溃了所有西方贵族的心理防线。
“哦上帝啊!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我们的那些宫廷画师画的臃肿贵妇在这幅画的钢铁力量面前简直就象是一堆垃圾!”
一个大不列颠的公爵激动得双膝跪地死死盯着画上的火车头眼泪不可抑制地狂流。
这不仅仅是一幅画这是大唐这个降维打击的高级文明在向全世界展示他们那无法逾越的工业霸权!是一种文化上的绝对殖民!
“我出三万贯大唐金币!这幅画必须挂在我家族古堡的会客厅里!”法兰西的一个侯爵直接扯着嗓子疯狂咆哮起来。
“你个穷光蛋也配收藏院长大人的杰作?我出五万贯!谁也别跟我抢!”
大礼堂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铜臭味的疯狂角斗场。
价格在一路狂飙那些平时抠搜的西方贵族为了争夺这一件能彰显他们“融入大唐高级文明”的奢侈品彻底陷入了病态的狂热。
“十万贯!大不列颠皇室出价十万贯!”
伴随着最后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这幅震撼了东西方的巨作被定格在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天价。
后台里长乐看着堆积如山的金币认购合同白淅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斗。
她虽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大唐公主但也从来没见过画幅画就能赚到半个国库税收的离谱场面啊!
“三哥……这画展太疯狂了这么多巨额资金咱们学院的库房根本装不下而且我也不会管帐啊!”长乐求助地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李恪。
李恪还没来得及开口大礼堂后台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双开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霸气地一把推开。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算盘珠子拨动声一个穿着华贵暗金长裙气场足以碾压全场的绝美女人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来。
“艺术自然需要资本的保驾护航。长乐妹妹这笔庞大的海外热钱既然你管不了那嫂子就勉为其难替你接收了。”
武媚娘手里捧着那把大唐首富标志性的纯金算盘凤眸中闪铄着让所有华尔街巨鳄都要胆寒的精明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笑。
“从现在起大唐皇家美术学院的所有海外艺术品交易全部并入吴王府钱庄的资产管理信托计划大家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