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间,他已抱着易雨璇悄然落在镇长宅的后院。
木门吱呀一声自内阖上,院中那株老桂树簌簌落下一阵香雨。
直到脚尖触地,易雨璇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坏死了……”
李方清只是笑,掌心收得更紧,仿佛抱住了整个春天。
易雨璇窝
“到家了,还不放我下来?”
“名分都定了,总得庆祝一下吧?”
“庆祝什么呀?”
她故意装傻,却把自己耳根先染得通红。
“来到这个世界,杀伐果断的事我做得不少,唯独风月之事……一直守身如玉。”
“那……这些年,生理问题怎么解决的?”
李方清被问得哑然失笑,抱着她的手顺势在她
“还能怎么办?自力更生呗。”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有你了。”
易雨
“啊?”
话音未落,李方清已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轻缓地踏入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上,动作里藏着说不出的珍视。
易雨璇平躺在床上,脸颊泛起薄红,又羞又怯地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李方清在她身侧躺下,温热的气
“我会一直爱你。”
易雨璇心头一震,睫毛轻颤着睁
“其实……和你一样,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一直守着自己,就连从前,也从没谈过恋爱。”
李方清望着她澄澈的眼,眸色渐深。
缓缓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珍视与疼惜,悄然漫开。
屋内只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在帐顶上轻轻晃动,像一湾静水。
易雨璇枕在李方清的臂弯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小圈。
“我想向国王请旨,求他赐婚,把最好的日子留给我们。”
“才在一起就谈婚论嫁呀?”
易雨璇轻轻捶他一下,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蜜。
“我又没说要嫁给你呢。”
“好好好,我家宝贝害羞了。
那就不急——”
他把声音放得更低,像承诺又像哄孩子。
“等到咱们的领地能护得住一方灯火,等到村镇的屋舍像春天的笋一样冒出来,我就给你一场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婚礼。
让整个齐拉王国的人都知道,易雨璇是我李方清用山河作聘、以岁月为媒迎回来的夫人。”
易雨璇把脸埋进他肩窝,闷声“嗯”了一句,耳根却悄悄红透。
窗外,夜风掠过新修的河渠,水声潺潺,像在替他们把誓言一遍又一遍地念给大地听。
晨光洒在新铺的青石板上,李方清牵着易雨璇的手,缓步踏进燕赵镇的主街。
街旁,工匠们放下锯刨,商贩们合拢账簿,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交扣的指尖上。
鲁
“见过主公!”
“见过雨璇镇长。”
一旁的杨溥抬肘轻捅
“参见主公——参见主母!”
“主……”
易雨璇脸颊腾地飞红,忙往李方清背后一躲,指尖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李方清朗声大笑,眉梢
“杨老,这声‘主母’先赊着,等成婚那日再叫,利钱我可不给。”
说罢,他悄悄朝杨溥眨了下眼,眼角笑意灿若朝阳。
杨溥捋须,会意点头,满堂工匠也哄然笑开,掌声、口哨声混作一片,惊起了檐角早起的雀鸟。
夕阳把两人的背影拉得老长。
待李方清与易雨璇拐进领主宅的月拱门,杨溥立刻回身,朝街角一招手。
“镇长,您吩咐!”
“放话出去——从今往后,易雨璇就是咱们领主夫人。”
“啥?!”
朱浩洋嗓子一拔,差点把尾音送到天上。
“小点声!”
朱浩洋眨巴着眼连连点头。
“记着,见面别再叫‘雨璇镇长’,得称‘领主夫人’,或者——‘子爵夫人’。”
“明白!”
朱浩洋激动得直搓手,算盘珠子哗啦作响。
“去吧。先从镇公所、工坊、学堂、再到各村村正,务必让有头有脸的人都知晓——咱燕赵,要有喜事了。”
朱浩洋应得脆生,转身一溜烟跑远,脚步踏得青石街哒哒响,像替喜讯打起的快板。
染坊里水汽氤氲,靛蓝的雾气像轻纱笼在两人肩头。
黄道婆踩着纺
你说,这事儿保真?”
嫘祖把一束新缫的丝浸入染缸
“八成是真的。
早前我就瞧见,主公每次来巡查,眼角余光都往雨璇镇长那边飘。”
黄道婆“噗嗤”
“可不是嘛!
上月主公还特意从王城带回几
结果全送到雨璇镇长屋里去了。”
“郎有情,妾有意,只差一层窗户纸。”
“你还记得不?
雨璇镇长在镇北一口气栽了几百株山樱。
啧啧,换谁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