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箭矢撞在克
有的箭镞折弯,有的尾羽折断,却无一穿透那道铁墙。
叶连在
“使者大人,下令吧。”
李方清长剑高举,剑锋映着残阳,一掠如血虹。
“克连护卫——原地守阵!
燕赵兵卒——随我——杀!”
“杀!”
怒吼炸开,惊起林鸦无数。
李存孝第一个跃出盾墙。
他反手掣出“苍雷”重枪,枪身一抖,乌光流转,宛如黑龙出渊。
脚尖在马镫上
“轰!”
三名黑衣刺客胸口塌陷,黑甲碎裂,人影倒飞,撞断碗口粗松树。
落
“铛——”
火星迸溅,两名刺客的弯刀被震成两截。
李存孝巨臂一抡,断刀倒飞,贯入后方刺客咽喉,血箭喷出三尺。
锦衣卫紧随其后。
他们玄衣如夜,绣春刀出鞘,刀光连成一片冷月。
每一道寒光落下,必有一蓬血雾炸开。
锦衣卫什
刀尖自下而上,从下巴贯入颅顶,干脆利落。
刺客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软软倒地。
“嚓——”
黑甲小腿齐膝而断,刺客跪倒瞬间,绣春刀已抹过咽喉。
李存孝杀入最密处。
枪尖所过,甲碎、骨裂、血雨纷飞。
左拳轰在胸甲,“砰”
旋转的斧刃切开另一名刺客的肩胛,带着他钉进树干。
短短数十息,林间已横尸三十余具。
被燕赵精兵一寸寸碾碎。
像一面面染血的战旗,在暗林深处猎猎招展。
然而,密林幽暗,杀机如潮。
黑衣人仿佛无穷无尽,像被惊动的蚁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存孝与锦衣卫虽如利刃破竹,但终究分身乏术。
几道黑影贴着树干、踏着腐叶,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包围圈,直扑后方仪仗。
有人踉跄跌倒,惊得连滚带爬。
青罗伞盖歪斜在地,朱漆鼓车翻倒。
夔皮大鼓被踏得“咚咚”闷响,仿佛在为这场突袭擂起慌乱的节拍。
王子座驾前,十二名贴身护卫早已拔刀。
他们皆着银鳞甲、披赤锦袍,平日仪容整肃,此刻却个个目眦欲裂。
“结圆阵!护殿下!”
刀光如匹练,瞬间连缀成一道银环,将叶连的马车死死围在中央。
然而来袭的刺客仅有六人,却个个身形鬼魅。
为首者一袭墨鳞软甲,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冷若寒星的眼睛。
他足尖一点,竟踏着护卫的刀背掠入阵中,身法之诡异,宛如夜枭穿林。
下一瞬,黑纱刺客已贴地滑至马车侧窗,五指如钩,直抓帘内!
“放肆!”
两名护卫左右夹击,刀锋交错成剪。
刺客却旋身折腰,整个人弯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竟从刀缝间“滑”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袖中寒光一闪,一枚薄如蝉翼的柳叶刃激射而出,“叮”地钉入左侧护卫咽喉。
血珠溅在赤锦袍上,像雪中怒放的红梅。
第二名刺客更为狂悍,双手各执一柄短戟,旋风般撞入阵心。
戟刃翻飞,带起腥风血雨。
一名护卫举盾相迎,“咔啦”
戟刃余势未衰,顺势削去他半条手臂。
鲜血喷涌中,刺客矮身突进,一记肘击撞碎另一人胸骨,身形已逼至马车辕前。
剩余四名刺客分进合击,如狼群撕扯猎物。
他们或贴地翻滚,或攀树俯冲,出手皆是刁钻狠辣。
护卫们虽拼命抵挡,但招式刚猛有余,灵动不足,顷刻间又有三人倒下。
圆阵被撕出一道缺口,血线蜿蜒,像被利齿啃噬的银盘。
叶连端坐车内,透过半卷的帘缝,看见一抹刀光正朝自己眉心刺来。
他瞳孔骤缩,却
那是他离京前父王亲赐的“断虹”。
剑未出鞘,寒意已透骨。
就在刀尖离他咽喉不过三寸时,一道黑影突然自车顶扑下!竟是李方清。
他不知何时已掠至车顶,此刻如鹰隼搏兔,左掌按住刺客天灵,右腕一翻,长剑贯颅而过。
血珠顺着剑脊滴落,在叶连雪白的袍摆上绽开点点猩红。
剑光未敛,血珠犹温。
就在李方清自车顶飞身而下的同一瞬,车帘“唰”地一声被劲风荡起。
一抹雪亮剑锋自帘后探出,如冷电破空,精准地点在为首刺客的腕脉上。
“叮”的一声脆响,对方掌中柳叶刃脱手飞旋,钉入车壁,犹自颤鸣。
刺客瞳孔骤缩,黑纱后的双眼终于露出惊惶。
他疾退半步,
不是叶连惯穿的月白锦袍,而是一身墨青窄袖武服,袖口紧缚,腰束软甲。
少年执剑而立,剑脊上“叶”字篆文被血光映得猩红,眉宇间却带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凌厉锋芒。
“你——”
“情报有误!叶连王子怎会——”
少年忽地
“情报没错,只是你们漏算了一层。”
他手腕一转,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血珠滚落,在尘土间绽开细小而妖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