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把怨毒咽回肚里,垂头掏银赔偿。
待贝羡一瘸一拐走远,林沣才收回
“让阁下见笑。
那位毕竟是子爵独子,家兄与我纵有不满,也只能先按规矩办事。”
“那我呢?需不需要再赔一份?”
林沣掂
“这些绰绰有余。”
“老哥,收好。修缮之外,剩下的给伙计们分酒压惊。”
暗卫双手接住,躬身道谢。
林沣又客气地朝李方清作了个“请”
“两位初来秋津,若有不便,可到西街男爵府知会一声。
在下还有巡务,先行一步。”
他领着制服兵丁转身离去,晨阳洒在藏青背影上,像给这座偏凉的边镇添了一抹温和亮色。
“再说说,这位子爵还碰过什么脏生意?”
“回大人,贝延驹同贩人的伢行往来极密。
每有外乡女子进城,先在驿馆落脚,隔日便‘失踪’,再无下落。”
“街坊们传言,那些女子被连夜运进子爵府偏院,随后连人带户籍一并蒸发。
镇署曾搜过两次,却连根头发都没找到,最后只登记为‘逃荒走失’。”
“今晚去子爵府里‘做客’,顺道翻翻他藏人的暗柜。”
“属下领命。若真搜出无辜女子——”
“救人为主,证据带走。”
“若遇抵抗,就地斩首,也算替秋津镇除一害。”
灯火一晃,两人身影已没入暗处,只余窗棂外一声极轻的枪缨震颤,像死神的叩门。
夜沉得像一潭墨,东边街的灯火早被宵禁掐灭,只剩风掠过瓦缝的呜咽。
女人穿着粗布裙,背脊却挺得笔直,腰臀一线在月光下起伏如峡湾。
她脚步匆匆,似急着赶回哪间破屋,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别人眼里的“货”。
黑巷里,一条人影贴着墙根滑出,无声无息。
下一瞬,他猛地扑上——左手箍住女人纤腰,右手白帕死死捂住她口鼻。
帕上浸过迷药,辛辣味冲得女人长睫剧颤,只发出半声闷哼,便软倒在男人臂弯。
“成色上等,今晚大人又有新鲜货。”
他把她扛上肩,像扛一袋米,女人垂落的长发在夜色里晃出暗哑光泽,脚尖轻晃,绣鞋边缘磨得发白。
他转身,拐进更黑的窄巷,朝宅子后门走去。
沉重的铁门早已虚掩,门缝里漏出一线橘红火把,像兽口里的舌。
他身后,屋脊上的瓦片只发出极轻“咔”的一声。
一道黑影贴壁倒挂,身形纤长,背脊弯成弓。
手里短枪反扣,枪缨被夜风吹得一动不动,像捕猎前的狼尾。
黑影的眸子冷亮,锁住男人每一步,也锁住那扇即将合拢的地狱之门。
“鱼儿咬钩。”
李方清无声启唇,指间寒光一闪,随即又没入黑暗,像从未存在过。
女人被重重地摔在地牢的草席上,扬起一阵霉尘。
她蜷缩着,长发凌乱地覆在脸上,粗布裙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锁骨下一片苍白。
“哟,这批货色可难得。”
四个男人举着火把围拢,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像四只围着腐肉的鬣狗。
“腰细,腿长,唇形也俏。”
“先验验?雏儿价码翻三倍,可若不是雏,咱哥几个也不能白跑。”
“少废话。”
“大人吃肉,咱先喝口汤——”
话音未落,女人猛地睁眼,瞳仁里寒光一闪,哪还有半分迷药的混沌!
她左手撑地,右腿如鞭,“啪”地抽在光头耳根。
一声闷哼,两百斤的身子横飞出去,撞在铁栅上,火星四溅。
未
第二人刚抬手,她并指如刀,直插喉结,指节击碎脆骨的“咔嚓”
顺势夺下他腰间短棍,反手一撩,“当”地敲在第三人的膝盖内侧。
那人腿一软,跪倒的同时,下巴又迎上她膝撞,牙齿飞出一串血珠。
最后一人慌里慌张拔匕首,女人矮身让过,匕首贴着耳廓刺空。
她贴地滑步,绕到对方身后,左臂锁住他喉咙,右手握住他腕子一拧——“嘎巴”骨节错位,匕首当啷坠地。
她借他脊背为板,短棍自下而上猛挑,棍头撞在对方鼻梁,血花喷溅在石壁上,像泼了一盏朱砂。
光头口吐白沫、喉骨碎者昏厥、膝盖反折者抱腿哀嚎、鼻梁塌陷者蜷缩如虾。
女人吐出一口浊气,甩了甩指尖的血,弯腰从光头怀
“雏?”
“也配?”
原来这个女人正是换上素衣的秦良玉。
秦良
二十多个女人像被随手堆叠的麻袋,缩在发霉的草堆里。
最小的
年长的也不过三十,眼角却已生出细纹。
所有人脸色蜡黄,像被抽干了汁水的枯叶,久未照阳光,连瞳孔都泛着灰。
她们衣不蔽
有人下意识把破布往身上拽,手指抖得像风里的芦苇。
空气里混着尿骚、霉味、还有掩不住的绝望。
秦良玉的牙根“咯”地一声咬紧。
“留着祸根,只会再长毒牙。”
“噗!”
第一脚正中光头胯下,蛋囊碎裂声像踩爆两枚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