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以三寸不烂之舌,一个以通商厚利,双管齐下,替我稳住那些邻居。
待我回师,正好一并清算!
窗外北风卷旗,大旗猎猎作响,仿佛已嗅到即将到来的铁血气息。
次日卯时,晨雾尚未散尽,采菊城北门已是一派喧腾。
胡雪岩与张
骡马嘶鸣,车轮辘辘,满载麻布囊袋。
最前头
紧随其后的,是叠得齐整的松江细布、成坛的赤砂糖,还有封泥未启的“燕赵春”烈酒,醇香随风飘出半街。
胡雪岩锦
张仪青衫折扇,笑意温雅,却掩不住眸底精光。
二人此番肩负重任——以商为刃,以利为饵,替即将北征的大军稳住后方。
此番先去北边的黑石领。
黑石伯爵缺盐久矣,咱这批雪花盐,价比市价低一成,再送他两坛好酒,嘴先软三分。
细布三十车,专挑花色时新,白送黑石夫人十匹,内宅一吹枕边风,外宅再谈契约。
盐、布、糖、酒,四管齐下,不怕他不动心。
说话间,商队已尽数出城。城门楼上,李方清负手而立,俯视蜿蜒远去的队伍,目光深邃。
北疆战火未起,后路已先铺平。
残阳铺在城头,将白狼旗照得猩红。
李方清回身,目光灼灼地扫过李存孝、
“我与你们同去雁鸣镇。”
“主公,前线凶险,万一有失,燕赵群龙无首!”
“我欠这片土地一场真正的战火。
只有亲眼见过铁与血,才知道肩上担的是什么。
放心,我不会逞匹夫之勇,只想在后方就近看着你们如何破敌。”
见他神色坚决,四将只得抱拳领命。
次日卯时,晨雾未散,六千燕赵兵卒已列阵完毕。
李方清弃了华丽披风,换上一身素色轻甲,腰悬长剑,与四将并骑而出。
铁甲铿锵,旌旗遮天,浩浩荡荡的军阵自采菊城北门延伸,宛如一条玄青色的钢铁长龙,沿着官道蜿蜒向北。
雁鸣镇南十里,一处高坡背风面水,可俯瞰全镇。
李存孝挥旗,命大
许褚则率亲卫环护中军,将李方清的行营稳置核心。
夜幕降临,营火连绵,映着李方清沉静的面庞。
他负手立于高坡,远眺雁鸣镇方向,星光下的镇影静谧,却暗藏杀机。
风掠过坡前野草,掀起
这片土地,他终将以自己的双眼,见证它的痛与荣耀。
晨光照进帐门,薄雾尚在营前飘荡。李方清披一件素色轻甲,腰间悬剑,正俯身察看案上地图。
主公,敌方遣使到营外,自称奉克荣主帅之命。
请他进来。
片刻后,帐帘再度掀起,一名克荣使者昂首阔步而入。
锦袍华丽,帽插雉羽,手执鎏金手杖,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环顾四周,
燕赵领
若你们愿在三日
若执迷不悟,我国将上报贵国国王,请求降旨责罚!
届时兵锋所指,责任全由阁下承担!
说罢,他轻抚袖角,仿佛已胜券在握,等待李方清惶恐谢罪。
然而,李方清只是慢条斯理地直起身,随手将案上卷册一推,发出一声。
使者阁下,如果真靠一纸空文就能让我退兵,我又怎会从三等伯爵一路升到一等伯爵?
当婊子就别立牌坊了!
——是你们先纵容赤焰军越界劫掠,是你们暗派鹰司细作煽动作乱,我不过自卫反击,顺手拿下采菊城。
板上钉钉的事,何必把自己装扮成圣人受害者?
他上前一步,目
我告诉你,我李方清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同样是一肚子坏水的王八蛋!
要打,我奉陪;要告,尽管去告!
再来啰嗦,我连你们北境也一并收下!
使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来人!送客!
两名亲卫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使者臂膀,毫不客气地拖出帐外。
克荣锦袍在地面拖得尘土飞扬,使者恼羞成怒的喊声很快被营号与风声淹没。
李方清负手立
要战,便战。燕赵的刀,正等你们伸脖子。
晨雾像一匹未染色的素绢,铺展在雁鸣镇外的缓坡上。
草叶凝着薄霜,被朝阳一照,闪出碎金般的光。
两军对峙,中间隔着一片枯苇荡,风过时,苇杆互相碰撞,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先行为即将开始的厮杀低声伴奏。
李存孝勒马于左侧高坡,玄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内里银亮的甲叶。
他手搭凉
我还以为克荣人会一次甩出一万铁骑,让咱们尝尝一对十的滋味。
结果只来了两千,连我热身都嫌少。
秦良玉侧马而立,红缨枪横于鞍前,枪缨随风猎猎如火。
她闻言轻嗤,眸光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