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务斋翘楚,直
兵略斋头名,则入司马署,随军参赞,绘地图、算粮道,日后可领偏师。
再三年,实绩卓然,可升,铜章换银章,成为领地核心幕僚,或出任镇令、税监、兵曹,正式踏进燕赵权力长廊。
李方清每半年亲临学府——不提前通知,不排考案,只带一名书吏,挑灯夜巡。
逢学生算粮,他随手添一笔“突发河工”,看其如何应急。
灯火将他的影子投在粉墙上,长长短短,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悬在每位学士心头。
“主公,何不直接授我们官职?”
“刀要磨,箭要锻,人要摔打。
学府给你们犯错的机会,却不给你们因错而死的代价。
把错误留在沙盘里,把正确带往疆土上——这才是学府存在的意思。”
这话被学生刻在法治斋照壁上,与“法”字金匾相对,晨昏映日,熠熠生辉。
两城百姓也渐把学府叫“小相府”
凡子弟戴了
那枚小小铜章,是通往燕赵权力长廊的第一把钥匙,也是李方清为未来储备的“文官军团”。
刀柄、机杼、药臼之外,终于又添一支笔、一把算盘、一面律镜——共同撑起这片新兴领地的脊梁。
初夏的晚风吹进燕赵领主住宅,带着院外新栽青竹的清香,却吹不散堂前的凝重。
李方清端坐在描金大案后,指尖蹭着杯沿,偶尔抬眼,目光飘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管仲先开口
主公,您若再这样撒豆成兵式地投钱,这账......学生真算不下去了。
他推了推案上那本厚得惊人的《燕赵度支录》,墨迹未干的数字排成黑压压一片,像无数张大嘴在喊。
胡雪岩更直接,把一册《库银流
主公请看——三年积攒的金锭、粮帛,这些日子全倾泻在学堂、学院、学府和各类协会上了。
库底子快见底,再有大动作,明年春荒的赈粮银子都没着落。
以后......以后就能看见功效了。
以后?
主公,步子迈得太大,会扯到裆。
我们不能光靠充饥,也得让现在的日子过下去。
未来半年,领地不能再上大型工程。否则财库这条船,说翻就翻。
李方清看看两人,又看看那些刺目的
慢慢积攒,慢慢积攒......我听你们的。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洒在庭院新铺的青石板上,也洒在他微微低垂的肩头。
曾经挥金
他明白,再宏伟的蓝图,也需一砖一瓦、一铢一两地夯实。
燕赵的未来,不止在号角与铁骑,也在算盘珠与库银的叮当中,慢慢积厚成势。
大厅内灯火通明,长案上摆着新摘的葡萄与温热的米酒,空气里飘着淡淡果香。
李方清引着管仲与胡雪岩进门,抬手示意众人入座,自己则快步走到
杨荣、杨溥、杨士奇、宋慈、李存孝、许褚、妇好、秦良玉、张仪,皆已齐整在座,案前摊着笔墨与简册,显然早有准备。
主公,近日周边十余自由村镇派来密使,愿归顺燕赵。
他们见我们两城繁荣、商路畅通,又闻纺织协会茶酒协会之利,早已心动。
李
我既晋一等伯爵,领地自当扩张。凡愿来投
学堂、协会、度量衡、律条,一样不能少。
想享繁华,就得守繁华的法度。
杨士奇随即起身,展开一幅新绘的
目前,黑石镇、青槐镇、白水镇已正式递表,愿为附属。
三镇共辖二十一村,人口合计八千余。
因地处边陲,我朝与克荣之民杂处,来者不拒,去者不留,正合我们融众为一之策。
他
我已按旧例,向三镇各派一名镇抚吏、两名法曹生,并抽调各村骨干三十人,分批来燕赵学院受训。
课程三月一期,首月学律例、算筹,次月学政务、仓廪,末月随六曹实习。
结业后,优秀者留任各村或,余者回镇协理。
如此,换血而不伤筋,既稳又速。
三镇壮丁,我可择其精锐,编为附庸卫,每镇三百,轮番来采菊城受训,既增兵源,又安其心。
纺织、医药协会,亦可下乡设,教他们女眷纺纱、养蚕、辨药,让归顺的百姓真正尝到甜头,免得心里发虚。
李方清静
好!三镇既来,便是燕赵人。
张仪,你负责与各村长老续
宋慈,法曹
华佗,
鲁班、欧冶子,各派中级匠师,帮他们修水车、筑粮仓,先解春播之忧。
他抬眼扫过管仲与胡雪岩,语气一转,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