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清与将军当即命士兵将百十名长袍人押至洞外空地,刀枪环列,逐一搜身讯问。
烟雾未散,那些信徒仍咳喘不止,却在甲士威逼下不敢妄动。
不过片刻,兵卒便从他们怀中搜出铜制血月徽章、暗红经卷与祭祀短刃,俱是血月教标识。
李方清翻看着手中徽
“这些人竟是血月教余孽,将军可曾听闻此教?”
“不瞒大人,血月教昔日波及甚广,周边诸国皆曾联合围剿,以为早已根绝,不料竟深藏于此。”
“既如此,这些余孽便交由将军押解回国,也算一份功劳。”
将
“大人高义,在下感激不尽!”
李方清摆手示意,命人将被俘信徒尽数点交,又派一队兵卒护送下山。
血月教徒在刀枪押解下踉跄而去,烟尘滚滚,消失在深谷尽头。
浓烟散尽,山洞幽暗的入口显露出来。
李方清与将军各带十名精锐,举着火把踏入洞内。
前行不足百步,面前豁然出现三条岔路,石壁潮湿,冷风自深处涌出,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腥锈味。
李方清抬手示意
中心嵌着一枚暗红色磁针,边缘刻着细密的方位刻度。
这是他先前命人依“血月磁石”原理特制的探路仪,磁针在岔口前微微震颤,最终稳稳指向左侧石缝。
“左路磁极混乱,应是死路。”
李方清收起圆盘,语气平静,却并未透露磁针真正指向的中间岔路。
“为节省时间
若有发现,以响箭为号,即刻汇合。”
“便依大人!”
随即率众踏入右侧岔道。
火把光芒渐远,石壁回荡着铁甲与脚步的碰撞声,很快被黑暗吞没。
李方清目送他背影消失,才转身踏入中间岔路。
火把照耀下,石壁隐隐透出暗红纹路,像干涸的血迹,蜿蜒伸向深处。
他抬手示意众人放轻脚步,
真正的“正确之路”,他谁也没告诉。
右路石道幽狭,壁面潮润,火把一映,水珠便如血滴般猩红。
将军执盾在前,脚步刚落,两侧石壁一声裂开,十数支铜箭激射而出,破风尖啸。
将军沉肩举盾,叮叮当当火星乱迸,身后两名亲兵躲避稍慢,被箭矢贯胸,血花溅壁,当场倒地。
再前行十余步,地面忽陷,翻板扬起,露出森然铁刺。
将军怒喝,抡起圆盾猛砸地
余众依次而渡,却仍有两名士兵失足,被铁刺透体,惨叫回荡。
通道尽头,一座石像缓缓转动,巨臂抡动铜锤,带起呼啸劲风。
将军不退反进,
他虎口震裂,鲜血沿指缝滴落,却半步未停,刀背反挑,将石像头颅击得粉碎。
未走多远,腥风扑面,两头被圈养的斑纹巨豹自暗穴扑出,爪牙森然。
将军侧身让过锋爪,陌
另一头巨豹怒吼扑来,他弃盾徒手,抓住豹颈狠力一拧,骨裂,巨豹软软倒地。
众兵齐上,短矛乱刺,终于将猛兽毙于血泊。
一路铁箭、陷坑、石像、猛兽接踵而至,将军浑身浴血,肩背、臂弯多处创口,却仍挺刀在前,目光如炬。
每过
亲兵们见主将悍勇若此,皆咬牙跟随,无人再退一步。
终于,火把尽头出现微光,潮湿阴风转为干爽气流。
将军抹去脸上血污,回望幽
他以刀与盾,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生路。
中路幽暗却平静。
李方清抬手示意,兵卒贴壁而行,把中间通道完全让出。
他掌中铜盘磁针稳如止水,偶尔以匕首柄轻敲石壁,回声坚实——无暗格,无空洞。
火把所照,壁面干燥,尘土均匀,显然多年无人触动。
一行人屏息缓步,唯闻铁甲轻碰与鞋底碎石细响,一路无箭、无坑、无兽,顺畅得近乎反常。
磁针所指,果然安全。
暗道幽长,石壁干燥,火把映出斑驳铜锈。
第一室青烟缭绕,石案排满鎏金小鼎,丹香扑鼻。
架上标签朱笔写着归元丹续骨膏风行散龙力丸,旁附丹方,注明火候、药量、炼时。
随行医兵捧起一匣,手已发抖——归元丹可稳内伤,续骨膏能愈粉碎,风行散提气增速,皆战场急需。
百炼横刀、破甲长槊、蛇钩软剑、三棱叉斧。
案头更摆袖珍攻城器模型——折叠云梯、连发弩车、火箭匣,图注细载尺寸与匠法。
得此利刃,一卒可当三卒!
第三室空旷,壁刻经络图,配呼吸口诀。
中央石台排放青铜哑铃、弹簧拉力器,显是外功辅助器。
卷轴列《金刚八式》《猿纵术》,图文并茂,注解详明,专于强筋健骨、增速提力。
第四室最小,仅一石案,上摊羊皮卷《风雷阵图》,绘锋矢、偃月、叠浪诸阵,旁注以步诱骑、以火乱阵、以骑决胜十二字要诀。
另有《行军杂录》,载水攻、火攻、疑兵、截粮诸法,字字如刀,皆实战粹语。
第五室则堆满密封铜筒,内藏火油、烟丸、迷香粉,标签朱红警示慎火、慎风。
得此暗室,如得一座武库与医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