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仙师，我们去哪里？”
见了张明渊，杜构恭恭敬敬。
对‘古代人’来说，张明渊的那一手神乎其技的医术，太超前了。
“先去找个靠谱点的药房，我去抓点药。”
张明渊也不太清楚长安哪里的药房靠谱，但他相信，杜构肯定知道。
果不其然，杜构点点头，立马驾车离去。
路上，张明渊问了一嘴，“不知，蔡国公情况如何了？”
“家父神志已经清醒，但依旧食欲不振，虚弱不堪。”
张明渊点点头，“那是正常现象，蔡国公的身体经不得大变，哪怕是治疗，也只能一点点来。”
闻言，杜构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食欲不振，也好办，下药（灵气）！
灵气可以滋补身体，但却无法辟谷。
只有修为到筑基圆满，金丹境界，才能做到完全辟谷。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很快，在马车的嘎达声中，路程到了尽头。
“张仙师，这里是长安最好的药房之一，百草堂。”
“论起药材的全面，这里当之无愧居于首位。”
杜如晦生病卧床这段时间，杜家把长安大大小小的药房都跑了个遍，对这些事情，知道的门清。
张明渊点了点头，“走，进去看看。”
百草堂位于长安东市，这里并非限制平民出入，但高昂的物价，使得绝大多数平民望而却步。
能够来这里抓药的，非富即贵。
张明渊抬头打量著这百草堂，简约的木质门房，简易的写着‘百草堂’的牌匾。
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地。
药房大门悬著一枚铃铛，张明渊推门而入时，铃铛发出声响，坐堂的医者抬头望了两人一眼。
“哦？杜大人！您来了？这次是要抓什么药？”
杜构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把张明渊让在主位，“仙师，你看”
“我可以亲自挑吗？”张明渊开口道。
那中年医者笑了笑，“当然可以，这位大人，随便挑选，我们堂里的药材，绝无虚假。”
药堂两侧便是一排漆黑的药柜，一格格的小抽屉密密麻麻。
张明渊知道，自己挑选药材的方式，或许在别人看来有些神经，于是，干脆提前跟这医者打好招呼。
“这位医师，我这挑药材的手段可能有些冒昧。”
中年医者愣了愣，狐疑的看着张明渊，试探的说道，“郎君该不会是想挨个尝尝吧？”
“那倒不至于。”
“那便没问题了。大人可以随意挑选。”
两人的对话没避着人，药堂中，一名老者听着两人的对话，来了兴致，他倒要看看，这小郎君有什么挑药材的特殊手段。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张明渊便放下心来。
走到柜前，从最左上方开始，也不看标签上写的什么药材名。只是拉开小抽屉，手指轻轻点在药材上。
鉴凡术，发动！
药材的功效，年份，以及各种各样的信息涌入脑海。
不适合治疗杜如晦，但好像，可以用来治疗气疾？
抓一点！
关上抽屉，拉开了第二个。
重复之前的动作
中年医者愣愣的盯着张明渊，心道，怪不得这郎君得提前跟自己说明一下，这要是不提前打个招呼，他都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了！
哪怕是打了招呼，他都怀疑对方在找茬。
毕竟，谁家抓药不是按著药方来？
你这一个个的检查，也太离谱了吧？
然而，杜构对张明渊那是一百个信任。
张仙师可是有正经本事的仙人，抓个药，凡夫俗子不理解，不是很正常吗？
杜构迈步走向坐堂的中年医者，“医师放心，张仙师没有冒昧的心思。”
医者点着脑袋，望向杜构的眼神中，多了些同情。
杜家大郎终于是疯了
正经医者治不好的病，竟找了江湖骗子
谁家正经好人称仙师啊？
当然，中年医者也没有戳穿张明渊的意思。这事跟自己有半文钱的关系？说出口，怕也讨不了好。
杜构一眼就看出对方在想什么，但，张仙师是不是骗子，他能不知道？
就算他傻，宿国公和代国公也傻在了一起？
张仙师可是就连陛下都准备嫁出两位公主的未来驸马！
他这身份，要什么没有？
药堂里，小老头看着张明渊挑选了许久，张明渊挑出来的药材，零零总总的也有不少。
但他愣是没看出这些药是治什么的。
“郎君，你这些药，是做何用？”
张明渊扭头看去，小老头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精神抖擞，也就五十岁出头的样子。
当然，在这个人均寿命只有三十岁左右的大唐，五十多岁已经算是年长之人了。
一边继续挑选著药材，一边回应道，“这些药啊，一些是用来治疗先天体虚，一些是用来治疗气疾，另一些则是专项专用，就杂多了。”
“那小郎君你这挑选方式，有什么讲究吗？”
小老头好奇的问道。
“讲究？没什么讲究。观察药效，凑药方而已。”
“嘶”
小老头顺了顺胡子，观察药效他懂，但这观察方式只用手按一按就行吗？
这，真不是哗众取宠吗？
“郎君是要诊治杜如晦杜大人是吧？”
“嗯。”张明渊没回头，只是脑袋动了动。
“老夫孙思邈，郎君治疗时，能否让老夫在一旁观察？”
要是随便一人做出这种哗众取宠之事，孙思邈绝对会嗤之以鼻。
但
孙思邈眼神盯着张明渊，天庭饱满，筋骨强健，气血充沛，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仙气。
这面相，怎么看怎么唬人。
“孙思邈？！”
张明渊猛然一顿，转头望向那小老头，“老翁，你说你叫什么？”
“老夫孙思邈！”
嘶
不仅张明渊懵了，杜构和那中年医者也懵了。
这个年代，一个人的名号或许会传的极远，但人的画像却极难传播。
众人皆知大唐有个药王，医术出神入化，名为孙思邈。
但他长什么样子，各有分说。
给杜如晦治病时，杜构就想找这位孙思邈药王帮忙看一看。
但，去了孙思邈在长安的居所后，门童丫鬟说，这位药王去云游行医了。
去了哪里，谁也说不出个一二。
于是，事情就搁置到现在。
而张明渊呢？
他虽然对历史只是略懂，但他还是知道几个历史名医的。
一个就是刮骨疗毒的华佗，一个是撰写《本草纲目》的李时珍，最后一个就是写《千金方》的孙思邈了。
“孙老先生，久仰，久仰啊！”
张明渊朝孙思邈拱了拱手，这可不是在说漂亮话。
他对孙思邈可真是久仰了。
传言，这位名医活了上百年，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观其现在的生命力，要是没有大病大灾，再活个二三十年绝对不是问题。
小老头虽然精神，但不染灵气，并非修仙之人。
“孙老先生要观我炼药？”
孙思邈点点头，“是老夫冒昧了，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欸，方便，怎么不方便。”
“只是，在下的手段与常理不同。孙老先生或许看不出什么”
张明渊大手一挥，这可是高级人才啊！
炼丹就得用药，许多药材都离不开种植。
更别说等之后，需要灵植时，免不得开着聚灵阵开垦灵田。
到时候，总不能事事自己亲力亲为吧？
“哦？与常规流派不同？”
孙思邈心中好奇更甚了，他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若是这郎君真的有什么新本事，那他放下这张老脸，也得去学学。
“是啊。我的流派，与丹药有关。”
在上流权贵那里，炼丹可是个让所有人既爱又恨的名词。
许多人怒斥炼丹士的虚假诈骗，但也仍有很大一批人吹嘘追捧。
孙思邈则是秉持着一个观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