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醉醺著,倚靠着座椅。
两人皆是闭着眼,脑海中思维攒动。
良久,长孙无忌终于是忍不住了。
“陛下”
“嗯?”李世民朦胧的睁开眼。
“陛下,臣有罪。”
“嗯?”李世民一脑门问号,怎么突然说这个?
长孙无忌晃晃身躯,艰难匍匐著跪下。
“臣恳请陛下看在臣前半生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冲儿一条活路”
李世民:“”
“你这是做什么?”李世民伸手扶起长孙无忌,“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事情?”
“没。”
“那你在这里请什么罪!”
“可张明渊那仙师那边”
李世民恍然大悟,辅机不愧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在酒楼里怕是看出自己情绪的波动了。
“朕只是在忧虑别的事情。”
一想到辅机临了临了,还因为大唐的延续,被安上了谋反的罪名。李世民心中就一阵愧疚。
他知道,自己这老哥们,或许有当个权臣的心思,但绝没有动摇大唐江山,动摇李唐王朝的意图。
为了不影响兄弟间的感情,李世民干脆准备给长孙无忌吃个定心丸。
“辅机啊”
“嗯?陛下请讲。”
“你说若是让长乐和明渊的孩子,继承李唐王朝,如何?”
长孙无忌眼睛瞬间就瞪大了,甚至顾不得忧愁请罪了,一拜到底,“陛下糊涂啊,万万不可啊!”
“真要那么做了,这天下,还算是李家的天下吗?!”
长孙无忌看来,李世民此刻说这话,跟疯了没什么两样。
该不会张明渊那厮在丹药里下毒了吧?
“辅机,不要激动。”李世民拍拍长孙无忌的肩膀,看着长孙无忌面红耳赤的样子,心中一阵好笑。
“陛下,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啊!”
“辅机,你知道,明渊明渊仙师,有多少能量吗?”
长孙无忌被这问题问的一愣。有多少能量?
这他还真不清楚。他单知道那一手仙术前所未有,具体怎样,他又从何而知。
李世民伸出手指,一条一条的数。
“其一,明渊通晓上下五千年。”
“其二,明渊寿元至少千年。”
“其三,抛开炼丹术,医术,等等杂七杂八的术法不谈,明渊也能以一己之力,对抗百万大军。”
这三条,李世民每说出一条,长孙无忌心头就一震。
“不必担心消息是否准确,朕能保证,八成没错。剩下的两成,是你敢赌,还是我敢赌?”
“”
长孙无忌张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陛下,今日里,臣喝了不少酒水,没法理性分析。明日,等臣醒酒后,再来商讨。”
事关重大,但越大的事情,就越不能急,就越得理性思考。
李世民点点头,“朕现在,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而已。”
说著,李世民哈哈大笑起来,“毕竟,朕这皇帝可还没有做够啊。二十年内,这大唐,还是在朕手中!”
辅机说的对,或许,今日是酒喝多了,冲击了心神吧。
当然,最主要的冲击,莫过于大唐二世而亡了
唉,承干,青雀还有稚奴
得跟他们谈谈了。
不过
若是把皇位传给长乐和明渊的孩子,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他完全不需要把明渊藏着掖着,李家也彻底绑上了仙人的这艘大船。
最主要的是
明渊是个真仙人啊!
李世民心中翻涌起一股莫名的心思。
明渊能寿千载,自己要求不多,只需要寿百载。延寿五十年。
既能避免大唐二世而亡的结局,又能使自己多活许多年。
若是始皇帝和隋文帝知道这买卖,怕是从棺材里爬出来也得同意。
更进一步的话若是自己有明渊那种挥手抗衡百万大军的个人伟力,是不是皇帝,还重要吗?
——
——
醉仙阁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走后,张明渊坐回了饭桌上。
挥挥手,招呼映雪,“来,坐下一块吃点。”
“啊?”映雪疑惑的一歪头,指著自己。
“对,快坐下。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确实是在喊自己后,映雪扭扭捏捏的坐了下来。
“今天在家里做什么了?有什么人来吗?”
映雪忽然想起,中午时,有官员前来拜访送礼过。
连忙站起,指著摆在柜台处的礼物,啊啊的叫了两声。
张明渊看了眼那堆礼物,说值钱吧,对一个酒楼掌柜来说,确实值钱。
说不值钱吧,对他现在这身份来说,又有些拿不出手。
原本张明渊以为,这些是李叔和赵国公来时顺手带的。
“这些不是李叔他们来带的?”
映雪点点头,但一时又不知怎么去描述今日来拜访的几位大人。他们既没有留下字条,也没有留下名字。
但观其衣着,应当是大官!
“行了,我知道了。继续吃饭吧。”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算了。有心结交,还会再来第二次的。
哪怕暗地里修仙者的身份没有暴露,明面上,自己也是神医,混迹的也是皇帝国公那个圈子,眼界早就被拔高了不少。
“不过,你这不识字又不会说话,确实麻烦。”
映雪失落的低下小脑袋,大眼睛可怜汪汪的。
“我的炼丹术还不精通,想要把你的嗓子治好,估计得十天半个月后了。”
十天半个月?
映雪抬起头,眼睛布灵布灵的发亮。对张明渊来说,十天半个月很长,但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
“等明天,家里未来的女主人应该会来酒楼,她俩可以先教你认字。哪怕嗓子好了,能学会写字认字也是个本事。”
今日给蔡国公治病时,也算是好好震惊了一把魏征。
只要魏征脑袋没出问题,就不会阻拦二位公主出宫。
一想到明日那两个小家伙就要来了,张明渊嘴角便扬起一抹笑容。
对面,映雪连连点着小脑袋。
自家郎主这么好的人,去哪里找啊!
虽然少女心中也有青涩的感情。但她懂得分寸,自己和郎主,几乎完全不可能的!
知道家里有女主人了,那点小心思也熄灭个差不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