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大晚上的干啥呢？”
浩然关掉文件，点到与懒懒的聊天界面。
懒懒大王：浩然，你睡没？
后面跟着一个歪头卖萌的表情包。
浩然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他想了想，快速打了几个字回过去...“睡着了。”
那边秒回。
懒懒大王：？你逗我呢？
紧接着一条语音弹过来，浩然点开，懒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当我是傻子呢？你睡着了还给我回消息？”
“死浩然！”
“哼！”
语音里能听出嘟嘴的劲儿。
浩然笑了声，正要打字回，对方又发了条消息。
懒懒大王：我想跟你说个事。
浩然：说。
这边酒店房间里。
懒懒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屏幕映着她的脸，眼睫毛一眨一眨。
桃桃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杂志，眼睛却一直往懒懒那边瞟。
“他让你说了，你倒是说呀。”桃桃凑著更近了，显得格外着急。
“我在组织语言！”懒懒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一串字打出来，盯着看好几秒，全选，删除。
又打了一行，咬著下唇看两秒，再删。
如此反复四五次。
桃桃终于放下放下，凑过来看她屏幕。
输入框里空空荡荡，游标在那儿一闪一闪的。
“...你到底打了啥又删了？”
“别管！”懒懒用手挡住屏幕。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飞快敲出几个字发了出去。
懒懒大王：没事，早点休息晚安！
桃桃看完，整个人往后一仰，“没用的东西。
“你行你来！”懒懒把手机往旁边一甩，脸埋进枕头里。
桃桃还真就拿出自己手机，点进和浩然的聊天页面。
刚才嘴上说得轻巧，真到自己上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打了一行“浩然我”...删掉。
打了“你对我”...又删掉。
打了“我想”...还是删掉。
懒懒从枕头里抬起头，斜眼瞄过来，冷笑一声，“还说我没用，你自己呢？”
“你敢把那条发出去？”
桃桃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纹丝不动。
五秒过去。
十秒过去。
她把手机锁屏往床头柜一放，面不改色道：“明天再说，今天还没准备好。”
“那我也明天。”懒懒立马接话。
两人躺在各自的位置，各自盯着天花板。
谁也没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懒懒闷声来了句：“桃桃。”
“嗯？”
“我觉得我俩真是废物！”
“...闭嘴睡觉。”
...
另一边。
浩然等了半天，就等来一个晚安。
“？？？”
“搞什么，就为了说一句晚安？”
他对着屏幕无奈摇摇头，回了句“晚安”，退出聊天界面。
其实懒懒想说什么，他大概能猜到几分。
桃桃那边多半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只是眼下事业正在爬坡期，粉丝量每天都在涨，护航店也在筹备阶段，这个节骨眼上被感情的事分心，不是他的风格。
等一切走上正轨再说。
浩然把这事儿搁到一边，继续翻看护航店的资料。
又研究大概二十分钟，眼皮开始打架。
明天懒懒和桃桃还要来做饭，十点得起，不能熬太晚。
关灯，睡觉。
隔壁传来老王的呼噜声。
浩然翻个身，拿枕头捂住耳朵。
...
一夜无话。
时间来到4月1号。
新的一个月，万象更新。
浩然生物钟准时，十点自然醒。
洗漱完毕，给懒懒发了条消息，“起了没？下来。”
回复很快...“早起了，等你半天了！”
浩然出门小跑，几分钟到酒店楼下。
懒懒和桃桃已经在大堂等著。
有意思的是，两个人今天打扮都比昨天用心不少。
懒懒扎了个高马尾，桃桃换了条碎花裙。
浩然扫了一眼，没多想。
“走吧，先去超市。”
三人到了超市，推著购物车在生鲜区逛。
“今天吃啥？”浩然问。
懒懒拎起一袋花甲，“煮个花甲汤？我拿手的。”
“行。”
桃桃在蔬菜区挑了空心菜和芹菜，又拐到肉类区拿到一盒牛肉。
“凉拌黄瓜来一个，再弄个白灼大虾，四菜一汤够了吧？”
“够够够，家常菜最香。”浩然推著车跟在后面。
经过零食区的时候，懒懒顺手往购物车里扔了两包薯片。
桃桃瞥了她一眼。懒懒理直气壮：“给老王的。”
“...谁信。”
结账的时候浩然去扫码，懒懒在后面小声对桃桃说：“你看他今天穿的那件白t，挺好看的。”
桃桃没接话。
但眼神往前瞟了一眼。
回到住处，两个人进厨房就开始忙活。
配合相当默契，一个切菜一个起锅，浩然想帮忙都插不上手，被赶到客厅坐着。
老王趴在茶几上看手机，闻到香味，探头往厨房方向张望。
“然子，你这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吧？两个人给你做饭？”
“闭嘴，少说两句。”
“我就陈述个事实...”
十一点半，菜上齐了。
花甲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白灼大虾个头饱满，芹菜炒牛肉火候拿捏得刚刚好，凉拌黄瓜脆生生的开胃。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味道没话说。
浩然老王都干两大碗米饭。
老王最后一口扒拉完，擦了擦嘴，感慨道：“太好吃了，要是天天能吃到就好了。”
话说完他就后悔了。
三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浩然看他。懒懒看他。桃桃也看他。
老王脑子转得飞快，一把端起碗筷站起来，“我去洗碗我去洗碗！”
脚步匆忙往厨房撤退。
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气氛多少有点微妙。
叮！叮！
浩然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快递来电。
“喂，您好，这边顺丰快递。”
“您有五个包裹已经到楼下了，请问您在家吗？”
“在，直接送上来。”
挂掉电话，浩然翻了下快递信息。
是昨天下单的手机、显卡、还有显示屏。
这些东西不是给自己用的...是百万粉丝福利，准备抽奖送给粉丝的。
咚咚咚。
没一会儿，门外敲门声响起。
浩然开门，快递小哥推著一堆箱子站在走廊里，热得满头汗。
“您好，麻烦这边签收一下。”
“先验货吧。”浩然蹲下身，“全是电子产品，运输要是磕了碰了不好扯皮。”
快递小哥点头，“对，您检查一下。”
浩然把五个包裹逐个拆开，一件件检查。
手机两台，屏幕完好，开机正常。显卡包装严实，外观没有挤压痕迹。
显示屏的泡沫填充得够厚，边角没有破损。
全部没问题。
签字，小哥离开。
懒懒和桃桃凑过来看，“昨天下单的今天就到了，这也太快了吧？”
“顺丰嘛，哪个城市有货就近调配，本来就快。”
浩然把东西搬进屋里，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说好的一百万粉丝福利，现在都快两百万了还没发，弹幕怕是天天在催吧？”桃桃说。
“是得发了。”浩然把手机壳套上展示用的样品架，“再拖下去说不过去。”
“那今天直播就抽？”懒懒问。
“对，两点开播，先跟水友聊一会儿，然后直接抽奖。”
浩然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到时候你俩可以在旁边，给点节目效果。”
“没问题！”懒懒应得飞快。
桃桃也点下头。
浩然看着时间，十二点出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准备。
“老王！”他朝厨房喊了一声。
“啊？”里面传来洗碗的哗哗水声。
“洗完过来，帮我调一下设备，两点开播。”
“好嘞！”
浩然转头看向桌上这一堆奖品，手指著桌面。
一百万粉丝福利，该给水友们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