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苏沐橙送到嘉世俱乐部的大门口，看着那个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卫室的灯光后，陈默才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百花战队下榻的酒店。
夜色已深，h市的街头依旧灯火阑珊。
陈默坐在后座，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将刚才那一丝旖旎的心思收起，迅速切换回了那个冷静理智的副队长模式。
回到酒店，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按下了通往顶层的电梯按钮。
酒店的顶层有个露天花园，此时夜风微凉，空无一人。
除了那个靠在栏杆边的身影。
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唐昊正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没抽几口的烟，脚边放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
听到自动门打开的声音，他侧过头，看到是陈默，便随手将烟头掐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
“还没睡？”陈默走过去，和他并肩看着h市繁华的夜景。
“睡不着。”唐昊的声音有些闷，他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烦躁，“刚才呼啸那边的人联系我了。”
陈默神色未变，双手搭在栏杆上，仿佛早有预料：“因为全明星周末那场‘以下克上’？”
“嗯。”唐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有些复杂，“他们说，林敬言的心气散了。那场比赛之后，他的状态下滑得很厉害，呼啸管理层觉得他已经不适合再担任核心了。”
说到这里，唐昊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他们想让我过去。承诺给我顶薪，还有第一流氓账号卡，唐三打。”
神级账号卡，战队绝对核心，无限的开火权。
对于任何一个职业选手，尤其是像唐昊这样野心勃勃的新星来说，这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去呼啸，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不用在百花屈居人后，不用去配合张佳乐、陈默的战术。
陈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条件很优厚，唐三打也确实比德里罗强得多。去了呼啸，你就是老大。”
“你也觉得我该去？”唐昊挑眉，似乎对陈默的反应有些意外。
“从个人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去呼啸是最好的选择。”陈默转过头，目光在夜色中直视唐昊，“但是，唐昊，你想要的仅仅是当一个战队的老大吗？”
唐昊皱眉：“什么意思？”
“林敬言也是老大，但他拿过冠军吗？”陈默反问。
唐昊沉默了。
“呼啸给你的是地位，是待遇。但百花能给你的，是历史。”陈默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你知道拿一个冠军和建立一个王朝的区别吗？”
“拿冠军，可能需要一点运气，一点爆发。但建立王朝”陈默伸出三根手指，“那是绝对的统治力。是让所有对手听到我们的名字就感到绝望，是在荣耀的历史长河中，刻下属于我们的时代。”
“嘉世之后，再无王朝。现在的微草在尝试，蓝雨在尝试，但他们都还没做到。”
陈默上前一步，逼近唐昊，眼中的光芒比楼下的霓虹还要耀眼。
“唐昊，你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你是想去呼啸守着一个神级账号卡年年进季后赛然后一轮游，还是想留在百花，和我，和张佳乐一起，亲手缔造一个属于我们的百花王朝？”
唐昊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王朝。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口。
“建立王朝说得轻巧。”唐昊咬了咬牙，试图维持表面的镇定，“这比拿冠军难一万倍。”
“所以才刺激，不是吗？”陈默笑了，笑得自信而张扬，“如果只是简单的事情，又怎么配得上你‘以下克上’的唐昊？”
他伸出一只手，悬在半空。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唐昊盯着陈默的手：“赌什么？”
“就赌这个赛季。”陈默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这个赛季，百花拿不到冠军，赛季结束你随时可以走，我绝不阻拦，甚至亲自帮你谈转会合同。”
“但如果我们拿到了冠军”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我希望你能再留一年。拒绝呼啸，留在百花，我们一起冲击三连冠，去建立那个该死的王朝！”
唐昊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人刚刚在擂台上用最直接的方式击溃了不可一世的孙翔。而现在，这个人正站在他面前，向他描绘着一幅宏大到令人战栗的蓝图。
拒绝第一流氓账号卡，拒绝绝对核心的地位，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王朝”？
理智告诉唐昊，这不划算。
但他体内的热血，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在疯狂地叫嚣着答应他。
去呼啸，是继承林敬言的遗产。
在百花，是开创自己的时代。
“呵”
唐昊忽然低笑了一声，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股子狂傲和释然。
“陈默，你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他猛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陈默的手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击掌声。
“好！我跟你赌了！”
唐昊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唐三打虽然好，但如果是为了建立王朝让它再等我一年又何妨？不过你给我记住了，要是这个赛季拿不到冠军，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走人，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言为定。”陈默握紧了唐昊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一言为定。”
夜风吹过露台，两个男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搞定了唐昊，陈默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行了，早点睡吧，未来的王朝功臣。”陈默松开手，转身向电梯间走去，“明天的复盘会，别迟到。”
“切，少命令我。”唐昊撇了撇嘴，拿起那罐没喝完的啤酒一饮而尽，随手捏扁，“你也别太得意，要是你在比赛里拖了后腿，我可是会直接在场上骂人的。”
“随时欢迎。”
陈默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唐昊看着陈默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击掌时的热度。
“王朝么”
他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听起来，确实比去呼啸当个保姆队长要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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