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盘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训练室的灯光一盏盏熄灭，队员们陆陆续续回了宿舍，只有陈默还留在座位上，盯着屏幕上“一叶之秋”和“大漠孤烟”的属性面板发了一会儿呆。
片刻后，他关掉电脑，起身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向了俱乐部经理的办公室。
经理还在加班，看到陈默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毕竟现在的陈默可是百花的摇钱树、定海神针，刚刚带队干翻了轮回，经理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哎呀，陈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是有什么需求吗？尽管提！”经理热情地招呼陈默坐下，又是倒水又是递烟。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麻烦，他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看似随意地问道：“经理，我就是想问个事。假设，我是说假设，市面上如果出现了一份能够极大提升战队角色基础实力的攻略，俱乐部这边最高能批多少预算？”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精明地反问：“极大提升？具体是指哪方面？装备？还是材料？”
“不是装备。”陈默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是技能点。
经理笑了：“技能点？那玩意儿看脸。市面上的攻略也就是提升一点概率，值不了几个钱”
“如果我说，是一份能把角色技能点大概率刷到满值5000点的攻略呢？”陈默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如惊雷。
经理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但他完全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默：“5000点？！全员？陈队，你没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陈默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是这样的攻略，百花能出多少？”
经理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性价比和俱乐部的流动资金。
足足过了五分钟，经理才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又翻了一面。
“1500万。”经理咬了咬牙，“这是董事会能批准的极限。毕竟我们刚拿了冠军，又要续约唐昊，还要更新银装，流动资金很紧张。1500万，已经是天价了。”
陈默看着经理那副“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情，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1500万。
这个数字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但在那份攻略面前，还不够。
他记得很清楚，原著中轮回战队为了买断这份攻略，可是豪掷了2000万。而且轮回的老板财大气粗，为了冠军不惜一切代价，那是百花这种精打细算的俱乐部比不了的。
“我知道了。”陈默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试图去说服经理加价。
经理见陈默要走，有些急了：“陈队，这攻略真的存在？如果你有渠道，1500万其实也可以谈”
“只是听说了一些风声，随便问问。”陈默随口敷衍了一句，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一脸惊疑不定的经理。
离开办公区，陈默没有回房，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基地的阳台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训练带来的疲惫。
k市的夜景很美，霓虹闪烁，但他此刻却无心欣赏。
“1500万对2000万果然还是争不过啊。”陈默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看着烟雾在风中消散。
他很清楚那份攻略现在在谁手里。
魏琛。那个猥琐又执着的老家伙，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研究出来的“养老金”，也是兴欣战队未来的启动资金。
陈默不是没想过截胡。凭他和叶修的关系，如果开口，叶修或许会优先考虑百花。
但是，然后呢？
让魏琛和叶修少赚500万？
叶修和魏琛虽然讲义气，但他们不是傻子，更不是慈善家。兴欣要从挑战赛杀出来，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每一分钱都至关重要。魏琛拿着攻略就是要货比三家的，谁出价高给谁，这是商业逻辑，也是生存法则。
陈默自问做不出那种用交情去绑架利益的事。也不自我良好的认为自己在叶修和魏深那里有这么大的情面
“既然注定买不到，那就别开口了，免得大家都尴尬。”陈默弹了弹烟灰，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买不到，那就意味着，季后赛面对的轮回战队，将会是一支全员技能点满值的恐怖怪兽。
周泽楷的“一枪穿云”本就强得离谱，如果再加上满技能点带来的高阶技能等级压制
“全员5000点么”陈默低声呢喃，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恐惧？
不。
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如果能击败那样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完美战队，那这个冠军的含金量，才真正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叶修，魏琛，这笔钱你们尽管去赚。”
陈默掐灭了烟头，转身走向训练室的方向，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坚毅。
“至于轮回就算他们把技能点堆到天上，我也照样能把他们拽下来。”
“因为，荣耀，从来都不是靠算术就能赢的游戏。”
常规赛的最后一轮，百花客场轻取弱旅，以一波势不可挡的连胜完美收官。
积分榜上，百花战队高居榜首，傲视群雄。蓝雨紧随其后，轮回、微草分列三四。
季后赛的硝烟味已经开始弥漫。
然而，就在常规赛结束后的第二天，百花战队的训练室里，气氛却有些古怪。
“把所有陪练账号的技能点全部调到5000？”
张佳乐盯着陈默发下来的新训练计划表，眼睛瞪得像铜铃，“老陈，你没发烧吧？整个联盟都没有五千点的账号，没必要全员对标这种理论极限值吧？”
一旁的唐昊也皱着眉头，手里转着账号卡：“就是啊副队。5000点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咱们把假想敌设得这么变态，比赛的时候肯定遇不到，如果熟悉了五千点之后，在面对他们，那伤害计算全乱套了。”
训练室里的其他队员也都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