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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所谓恐惧

    就在馀邪暴起发难的同一刻,秦野已经拔枪对准他的眉间。

    馀邪歪了歪脑袋,仿佛想通过面具上的眼洞,看清秦野真正的模样。

    “其实呢,我只是想跟熟人打个招呼。”馀邪状似轻松地说。

    “抱歉,我不认识你。”秦野的语气毫无起伏。

    “那就怪了。”

    馀邪故作惊讶地张了张嘴,“见到陌生人,尤其象我这么帅气的打扮,一般人总会多看两眼。

    “可你只瞥一眼就移开视线,简直象是……在刻意躲着我?”

    这讨厌人的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秦野心想。

    “你想多了。”

    秦野的食指始终搭在扳机上。“上次来‘锦鲤’时,我就在街上见过你。你这身浮夸的打扮,想不记住都难。

    “一个连身份都不隐藏的疯子,我当然要离远点。”

    “原来如此。”馀邪眼里闪过一丝恍然,摸了摸后脑勺。“实在对不起,是我误会啦。”

    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剪刀却纹丝未动。

    “可是招呼都打了一半……”

    馀邪话锋忽转,笑意更深,“不如干脆打一架吧?分生死的那种,怎么样?”

    “我没意见。”秦野答道。

    侦探的洞察技能无法看到馀邪的等级,这意味着其实力定然在自己之上。但唯独眼前这个家伙,秦野半步都不会退。

    两人如死敌般对峙。馀邪扣在剪刀上的指节微微一紧,秦野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也随之压下。

    “两位,店内可不能动手。”

    玄夫人从里间走出,手中托着一只系丝带的黑色小收纳盒。

    “我只是和这位朋友开个玩笑。”馀邪收回剪刀,秦野也同时收起手枪。

    “这是您的战衣。”玄夫人将收纳盒递给馀邪。他并不在乎秦野就在身边,当着秦野的面打开了礼盒。

    一条哑光的黑色领带静卧在丝绒凹陷中,边缘利落,宽窄适中,看似真丝面料,却隐约有所不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不愧是玄夫人出品的战衣,外观无可挑剔。”馀邪赞叹。

    “解开领带,它就会自动展开成作战服。”玄夫人微笑着说,“您若担心质量问题,可以现场试穿。”

    “不必了,我相信夫人的手艺。”馀邪合上礼盒,收进怀里,朝她微微颔首。“那我就先告辞了。”

    “期待您日后的表现。”玄夫人保持着微笑。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馀邪说完,向门口走去。

    推开门时,他回过头看了秦野一眼,轻笑道:“这位朋友,有机会再分生死。”

    秦野没有回应,只是漠然注视着他离去。

    “狂夜先生,关于作战服上的标志,您现在是什么看法。”玄夫人问道。

    “你说服我了,夫人。”

    秦野看着她,郑重说道:“我需要一个标志。”

    “很好。”玄夫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那么关于标志的设计,您是否已有一些构想?”

    “有一些。”秦野说完,拿起笔,在白纸上缓缓勾勒出一只竖立的独眼。

    “这是……”玄夫人注视着他的动作,“天启之眼?”

    秦野应了一声,随口问道:“你认为人类最恐惧的事物是什么?”

    “当然是穿越者。”玄夫人不假思索。

    “那么,穿越者最恐惧的事物呢?”

    “穿越者?”

    玄夫人微微一怔,反问道:“他们也会有恐惧的事物吗?”

    一百多年来,穿越者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侵略者姿态,视众生如蝼蚁,以猎杀人类为乐。

    这样的存在,怎会懂得恐惧?

    “以前没有。”

    秦野再度提笔,面无表情说道:“现在,有了。”

    笔尖划过白纸,在天启之眼的正中撕开三道狰狞的爪痕。每一道都带着分叉与汇聚的线条,仿佛活物般流动不息。

    那是燃烧的爪痕,仿佛自深渊腾起的猛禽,带着火焰与掠食的轨迹。

    爪痕撕裂天启之眼,如同猎人在猎物身上烙下专属的印记,深刻、灼热、不容磨灭。

    秦野放下笔,转头问道:“怎么样?”

    玄夫人静静注视着纸上的图案,半晌才开口:“画得真丑。”

    秦野:“……”

    “不过……”

    玄夫人忽然轻笑,眼底映出明亮的神采:

    “很有美感。”

    ……

    ……

    遵照主人秦野要求,现将2026年11月21日至11月23日期间有关钱伟的跟踪情况记录如下。

    2026年11月9日(周六)跟踪情况:

    初始跟踪地点为钱伟现居住地址,即立海市澜海区花苑小区19号楼203。

    早上7点15分,钱伟出门。着装是一件普通的夹克、黑西裤和皮鞋,左手戴了一支老旧的银色机械手表。

    7点27分,走进丰饶街的一家馄饨铺吃早饭,点了两碗牛肉馄饨、两根油条、四个生煎和一碗豆浆。

    主人伪装成顾客进入店内,在钱伟后桌坐下。

    7点44分,钱伟用现金结帐后离开。店员收拾桌子时,对同伴感叹钱伟这几天很奇怪,每次点很多却吃不完,而以往他只点一碗牛肉馄饨,连汤都会喝干净。

    7点50分,钱伟在丰饶街的五号线地铁站等车。虽是周六,站里仍挤满上班族。主人戴上鸭舌帽,混入人群之中。

    7点55分,钱伟登上五号线地铁。

    9点38分,钱伟在锦江区万航路下地铁,随后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偶尔突然掉头。主人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件皮夹克,套在身上继续尾随。

    9点55分,主人上了一趟公共厕所,险些跟丢钱伟。

    10点27分,钱伟用现金买了杯奶茶,在奶茶店靠窗位置坐下。

    10点30分,主人又去了一次厕所。初步推断,主人的前列腺可能有问题。

    “我是早上水喝多了……”

    10点55分,钱伟用现金结帐后起身离开,奶茶留在桌上。据观察,他只喝了一口奶茶。

    钱伟依旧走走停停,没有明确方向。

    11点13分,钱伟走进一家茶馆,在窗边点了一壶茶。

    11点35分,钱伟用现金结帐,再次出发。据观察,他并未怎么用茶。

    11点41分,钱伟抵达天耀西路,并走进一家高档餐厅用餐。他依然选择靠窗位置,点了十几道菜和一瓶红酒。

    主人换了一身西装坐在餐厅角落,通过菜单推算出钱伟这一顿饭消费了将近八千。

    12点59分,钱伟用现金结帐,然后离开餐厅,前往最近的七号线地铁站。

    下午1点15分,主人又在餐厅上了一次厕所。

    “灵儿,别再关注我上厕所了……”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