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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苗女自多情

    且说杨炯一口黑血喷出,身子一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童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却觉他浑身烫得吓人,隔着衣衫都能感到那股灼人的热意。

    “杨炯!杨炯!”童颜连唤数声,怀中人却双目紧闭,面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乌紫,眉头紧锁,显是痛苦至极。

    蓝盈盈挣扎着从燕清阳怀中站起,踉跄着抢上前来,一把抓住杨炯手腕,三根手指搭在他脉门之上。

    她闭目凝神,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到最后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童颜见她这般神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声道:“怎么样?是不是我看错了?不是血蛊对不对?你对血蛊最了解,我是不是看错了?你倒是说话呀!”

    蓝盈盈缓缓睁开眼,长叹一声:“确实是青长老的本命血蛊。只是……”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童颜愣了一愣,颤声道:“本命血蛊!可……可有解……”

    蓝盈盈面色凝重,缓缓道:“本命血蛊,乃是以自身精血喂养数十年的本命蛊,与主人性命相连。

    青长老临死前,必是咬破了舌尖,以最后一口气将血蛊喷出。这蛊一旦入体,便会顺着血脉直攻心脉,不出三个时辰,便会肠穿肚烂而亡。”

    童颜听罢,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一晃,险些连杨炯都抱不住。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声音发颤,“他……他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就……”

    话未说完,忽然想起一事,急声道:“不对!你方才说只是,什么只是?”

    蓝盈盈眉头紧锁,沉吟道:“他体内好像还有一蛊,蛮横霸道,正与那血蛊相互撕咬纠缠。这两蛊争斗,反倒让血蛊不能全力攻心,可也因此加重了伤情,恐怕……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那是我的情蛊!”童颜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你现在是世上唯一的血蛊传人,可有办法解?”

    蓝盈盈闻言,瞳孔猛然一缩,望向童颜的目光中满是惊异:“师姐,你……你给他下了情蛊?玩这么大?”

    童颜急得直跺脚,也顾不上解释,连声催促:“快说呀!到底有没有解法?”

    蓝盈盈低头沉吟,半晌方抬起头来,神色复杂:“血蛊本是无解的。但凡中此蛊者,必死无疑,绝无生路。”

    童颜听罢,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却听蓝盈盈话锋一转:“可他体内有你的情蛊,这倒是因祸得福了。”

    童颜一愣:“什么意思?”

    蓝盈盈道:“情蛊乃是天下至情至性之物,最是霸道。若能将其壮大,便可压过血蛊,将其吞噬。血蛊一除,他自然无碍。”

    童颜眼睛一亮,急声道:“怎么壮大?你快说呀!他快支撑不住了!”

    说着低头看向怀中杨炯,只见他面色愈发难看,眉头紧锁,牙关紧咬,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显是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童颜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蓝盈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望向童颜的目光中满是复杂。

    童颜急道:“你倒是说呀!卖什么关子!”

    蓝盈盈轻叹一声,凑近童颜耳边,低声道:“情蛊还能怎么壮大?自然是……以身饲蛊。”

    童颜愣住。

    以身饲蛊?

    她虽是鬼婆婆的弟子,可入门最晚,许多高深的蛊术尚未涉猎。这“以身饲蛊”四字,她隐约听过,却不知具体何意。

    蓝盈盈见她一脸茫然,便知她真个不懂,当下低声解释道:“所谓以身饲蛊,便是……便是你与他……与他行那夫妻之事,情蛊得了你的元阴之气,自然壮大。”

    童颜听罢,一张脸腾地红透,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她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杨炯,只见他眉头紧锁,嘴唇发紫,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显是正在鬼门关上挣扎。

    童颜心中一痛,再不犹豫,扶着杨炯便朝一旁的耳室走去。

    “师姐!”蓝盈盈在身后唤住她。

    童颜脚步一顿,却不回头。

    蓝盈盈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师姐,以身饲蛊是纯粹的利他之举。一旦成功,你将受到极重的内伤,气血大损,往后数十年恐怕都要受那气血亏虚之苦。你……你可要想好了。”

    童颜站在那里,背对着两人,半晌不语。

    良久,她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师妹,你这辈子有没有为人拼过命?”

    蓝盈盈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师姐,你那是被情蛊控制了心智!”

    童颜缓缓转过身来,火光映在她脸上,那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她望着蓝盈盈,忽然憨憨一笑:“或许吧。”

    顿了顿,又道:“可他叫我好姑娘耶。”

    她说这话时,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从来没人这般叫过我。”童颜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甜,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涩。

    蓝盈盈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问道:“师姐,你分得清这是真爱,还是情蛊作祟吗?”

    童颜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杨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紧锁的眉头。

    “我为什么要分?”她抬起头,望向蓝盈盈,笑得坦然,“他是个顶好的人,我爱他,很幸运。”

    说罢,童颜抱紧杨炯,转身朝耳室走去。

    只听得童颜轻轻的哼唱声,那歌声婉转低回,带着苗家山歌特有的韵味:“

    苗女自多情,月老安在哉。

    有花无主眼倦开。

    莫徘徊,任良人负我。

    何妨碍,青春不再来。”

    “砰”的一声巨响,石门彻底落下,将那歌声也隔绝在内。

    蓝盈盈愣愣地望着那紧闭的石门,良久无言。

    燕清阳走上前来,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道:“由她去吧。”

    蓝盈盈点了点头,依在燕清阳怀中,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却说童颜将杨炯扶进耳室,轻轻放在那张石床上。

    这耳室不大,约莫丈余见方,四壁也是山石砌成,当中一张石床,铺着些干草兽皮,想来是供人歇息之所。

    墙角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不定,将室内照得影影绰绰。

    童颜将杨炯放平在石床上,低头看去,只见他面色愈发难看,嘴唇乌紫,眉头紧锁,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连鬓发都湿透了。

    他牙关紧咬,喉间不时发出一两声痛苦的闷哼,显是正在与体内那两股蛊虫苦苦争斗。

    童颜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杨炯的脸,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肌肤,心中便是一颤。

    “疼么?”童颜低声问道,明知他听不见,还是忍不住问。

    杨炯自然无法应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童颜轻叹一声,俯下身,在他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莫怕,”她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缕风,“我来救你。”

    说罢,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手指却抖得厉害,解了半天,竟连一个结都没解开。

    “怎么……怎么这么难解……”童颜嘟囔着,急得额上沁出细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平日里操控红线蛊,十指翻飞,灵巧无比,便是最细的银针也能稳稳捏住。

    可此刻却像不是自己的,抖得跟筛糠似的。

    “童颜啊童颜,你真是没用!”她小声骂着自己,“连个衣带都解不开,还怎么救人?”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手还是抖个不停。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他都要死了,我还没脱完呢!”

    她急得团团转,在石床前转了两圈,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什么。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粒猩红色的药丸。那是她用红花、当归配以几味温补之药炼成的“暖情丸”,本是用来调配蛊虫的,此刻却顾不得了。

    她将药丸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不多时,只觉一股暖意自腹中升起,流向四肢百骸,脸颊也渐渐烫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抖了!”童颜松了口气,低头一看,手果然不抖了。

    她再次伸手去解衣带,这回顺顺当当,三两下便解开了。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上绣着硕果红豆杉,在灯火下若隐若现。她伸手去解肚兜的系带,手指触到颈后那细细的绳结,忽然又停住了。

    童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杨炯,脸腾地红透,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哎呀,羞死人了……”她小声嘟囔着,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蹲了片刻,她又抬起头,望向石床上的杨炯。

    杨炯眉头紧锁,面色愈发难看,嘴唇已由紫转黑,显是血蛊正在肆虐。

    童颜心中一紧,再不犹豫。

    她站起身来,三两下解了肚兜系带,那薄薄的绸缎便滑落在地。

    灯火摇曳,照在童颜身上。

    但见肌肤胜雪,莹润生光。胸前双峰饱满挺拔,如两座玉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纤腰一束,盈盈不足一握。修长的双腿笔直匀称,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站在那里,宛如一株带露的红豆杉,娇艳欲滴,却又透着几分青涩的羞怯。

    童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杨炯,脸愈发红了。

    “你……你闭眼!”她小声对昏迷的杨炯道,明知他听不见,还是忍不住说。

    说完又觉得自己傻,他闭着眼呢,还让人家闭什么眼。

    童颜咬了咬唇,爬上石床,跪在杨炯身侧,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这回手倒是不抖了,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一边解,一边小声嘟囔:“我看了那么多春宫小陶俑,应该……应该会的吧?那些小人在做什么来着?一个压一个……不对不对,是那样那样……”

    她努力回想那些陶俑的姿势,可越想越乱,脑子里像一锅粥。

    “哎呀,不管了!”她一咬牙,“先脱了再说!”

    三下五除二,将杨炯的衣衫尽数褪去。

    灯火下,杨炯赤裸的身躯一览无余。宽肩窄腰,肌肉匀称,虽因常年征战,身上有几道旧疤,却更添几分男儿气概。

    童颜只看了一眼,便慌忙移开目光,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我不是故意看的……”她小声辩解,也不知在向谁辩解。

    深吸几口气,她定了定神,俯下身去。

    这一俯身,胸前双峰便压在了杨炯胸膛上。那温软滑腻的触感,让童颜浑身一颤,险些叫出声来。

    她咬住唇,将那声惊呼咽了回去。

    “接下来……接下来该做什么?”童颜小声问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春宫小陶俑的姿势,此刻一个也想不起来。

    她急得额上沁出细汗,只得凭着本能,在杨炯身上摸索。

    吻他的眉,吻他的眼,吻他的鼻梁,吻他的唇。

    他的唇有些干裂,带着一丝腥甜的血气。

    童颜轻轻舔了舔,舌尖触到那温热的柔软,心中便是一荡。

    “好像……好像是这样……”她喃喃道,继续往下吻去。

    吻他的下颌,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吻他的胸膛。

    他的胸膛宽厚结实,带着男子特有的气息。

    童颜将脸贴在上面,听着他微弱却有力的心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杨炯,”童颜轻声道,“你千万不能死,知道么?”

    自然无人应答。

    童颜的唇触到那温热的肌肤,心中便是一颤,一股奇异的感觉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她只觉得浑身发软,脸颊发烫,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怎么……怎么这么热……”童颜小声嘟囔着,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不知道,那几粒暖情丸的药力,此刻正渐渐发作。

    童颜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开始专心给杨炯解毒。

    石室内,灯火摇曳,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童颜只觉得浑身酸软,几乎要支撑不住。

    便在此时,杨炯忽然闷哼一声,身子猛然绷紧。

    童颜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只见他眉头紧锁,牙关紧咬,面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额上青筋暴起,显是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杨炯!杨炯!”童颜急声唤道。

    杨炯自然无法应答,只是身子绷得愈发紧了,喉间发出低低的咆哮声,像是野兽在挣扎。

    童颜心疼得不行,俯下身去,将他紧紧抱住。

    “不怕不怕,”她贴着杨炯的耳朵轻声道,“我在呢,我在呢。”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杨炯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可下一刻,他又猛然绷紧。

    这一次,童颜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似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顺着血脉,一点一点,朝着某处汇聚。

    那是情蛊。

    它在壮大,在吞噬那该死的血蛊。

    童颜心中一喜,愈发卖力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炯忽然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童颜低头看去,只见杨炯面色渐渐恢复正常,嘴唇也由黑转紫,由紫转红,眉头也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好了?”童颜愣了愣,随即大喜,“好了!真的好了!”

    她欢喜得差点跳起来,却忘了自己还伏在杨炯身上,她脸一红,慌忙爬下来,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童颜伸手抹了把脸,只觉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

    “这……这就是以身饲蛊的后遗症么?”童颜喃喃道,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像压了块大石头,喘气都有些费力。

    她深吸几口气,想要站起身来,可刚一站起,便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又一屁股坐回床上。

    “哎哟……”童颜轻呼一声,只觉小腹处隐隐作痛,钻心噬骨。

    她靠在床头,望着躺在身边的杨炯,见他面色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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