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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离火镇流,金刚催山!

    就在二人推开最后一道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足有数十丈宽的深坑,坑洞呈阶梯状,每一层阶梯坐着面色通红却又声嘶力竭呐喊的观众。

    这些人或是挺着身子挥舞拳头,或是站着直拍大腿,眼睛死死盯着坑洞最下面。

    “打呀!”

    “赶紧打!”

    坑洞最下方,两道人影冷冷对峙。

    白异垫脚看了眼,笑道:“这还没开始这帮人就喊成这样,王石虎人气不低啊!”

    聂剑雄道:“他这几场打下来,已经给我们赚了小三十万符钱。”

    “如果再打下去,应该能赚个五十万符钱!”

    白异转头看向陈阐,揶揄道:“怎么样,铁掌帮为了对付你,诚意够不够?”

    陈阐自嘲一笑:“我还挺值钱!”

    聂剑雄道:“你们慢慢看,我还有其他事。”

    二人目送聂剑雄离开,白异领着陈阐来到台前,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陈阐,你往那儿看!”

    说着,白异指了指坑洞之上另一处。

    哪里有一排低矮门户,石门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有的暗淡,有的明亮。

    “诺,那里面放着投影阵法,有钱的老爷不想让人看到,都是坐在里面看的。”

    “你要打得好,被上修老爷给看中了,日后路子就不愁了。”

    “不少武馆出来的弟子,都巴不得榜上这条路子,这就是最好的安身之所。”

    陈阐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只相信自己!”

    白异微微一愣,但想到陈阐脾气便释然笑了。

    这口心气儿,果然是所有武夫羡慕却又难以长留的东西。

    叮叮叮!

    只听井下传来一阵急促叮当声,陈阐循声看去,只见最底层坑洞下,两个参赛人中间站着一个手持竹批,身长八尺的汉子。

    只听他高声喊道。

    “生死有命!”

    “下注停手!”

    话音落下,那汉子手中竹批在二人中间竖劈而下。

    这话说完,好似一瓢清水倒入了滚烫油锅之内。

    霎时间,坐在废井窟席上的人群各个声嘶呐喊,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直冲穹顶。

    “杀!”

    “杀!”

    “杀!”

    陈阐眯眼去看,废井窟下左边那人双手垂立,眼神傲然。

    一双手掌蒲扇大小,即便远远隔着人群,也能清晰看到那双近乎发黑的手掌,上面密布着一层黑厚肉茧。

    金刚掌虽是横练功夫,但练到他这个地步,已属于难能可贵。

    王石虎对面那人,其貌不扬,裸着上身,持一柄乌黑油亮的黄铜长锏,锏上节节凸起,犹如隆起的腱子肉。

    一旁白异道:“此人还算老练,知道对付横练武夫要用钝器!”

    “我观他气息绵长,应是炼气修士无疑。”

    “只是不知武技如何,希望能给王石虎挂彩一二!”

    陈阐暗暗思忖,再有七八日自己便要跟王石虎搏命,若是此刻换做自己上场,又该如何应对?

    就在他思索之际,王石虎对面那人动了。

    只见那人低吼一声,大步疾驰,双手握着锏柄拦腰打去。

    曜目长锏裹挟呼呼风声,若是被这一锏打中,至少要骨裂肉烂,重伤是必然的。

    然而王石虎嘴角露出一抹讥笑,暴呵一声单掌猛然向前一推。

    铜锏和铁手在半空相撞,只听得深坑传来一阵金铁相撞的脆响。

    众人看时,只见王石虎手掌紧紧攥着铜锏,无论那汉子如何发力,始终拽不回自己的武器。

    那人显然自知不敌,若是丢了兵器只会死的更快。

    当下仰头怒吼,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捏出一道符,手腕一抖,便是一道烈火迸射而出。

    王石虎面色微变,立刻松了手,同时猛地弯腰,堪堪狼狈躲过。

    即便是武技大成的武夫,也不敢正面吃一道离火符。

    炼气修士之霸道,可见一斑。

    那人重新夺回铜锏,气势占了上风。

    当下又从袖中摸出一道符箓,双指并拢贴在铜锏之上。

    铜锏忽变的曜日夺目,锏节爆发出一串金芒。

    “镇流符!”

    陈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瞬间认出这道符箓。

    此符单用并无效果,唯有修士在操控法器之时,将此符贴临其上已达到节流效果,为战斗中的修士省下不少灵气。

    如此贵重的符箓却用在了一柄凡铁上,足以见得此人决心。

    果然,铜锏灌输灵气之后,挥舞起来更加迅捷。

    一连数个回合,王石虎再也不敢以手掌硬抗,只是不断闪躲。

    台上看客见王石虎来回躲避,不敢正面力敌,纷纷破口大骂。

    陈阐左右打量环境,这帮看客各个眼珠充血,死死瞪着深坑二人,每一次铜锏挥舞,都有人拍手叫好。

    “王石虎要赢了!”一旁的白异冷不丁道。

    陈阐将视线转移回深坑之内,只见手持铜锏那人虽攻势连绵,却取不到任何成果,若不是有镇流符在,只怕他早已灵气耗尽而亡了。

    反观王石虎一脸轻松,像是猫在戏耍老鼠一般。

    关键就在于,持铜锏那人还能撑多久。

    深坑之内,二人又斗了七八个回合,只见持锏那人面色愈发急切,好几次都故意露出破绽,以求以伤换伤。然而王石虎根本不上当,着急之下那人终于被耗得弹尽粮绝,

    就在铜锏光芒散去的瞬间,王石虎欺身迎上,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扼住那人喉咙。

    叮当一声,铜锏落地。

    场内气氛出现半个呼吸的停顿,接着爆发出比此前更加狂热的声浪。

    “杀!”

    “杀!”

    “杀!”

    那人被王石虎扼住,双脚离地三尺,死命捶打那双手却毫无作用。

    似是听到耳畔狂热喊声,王石虎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笑容。

    另一只蒲扇大小的手掌缓缓抬起,轻轻落在那人胳膊上。

    众人只见捏在胳膊的那只手骨节渐渐凸起,那人肩膀处却渐渐下凹,噗嗤一声,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就这样被硬生生撕扯下来,手臂末端露着一茬白森森的骨头。

    凄厉的嘶吼刺透众多狂热呐喊清晰传入陈阐耳内,在他身旁还有几人因呼喊太过用力,竟昏厥了过去。

    在接下来的时间,陈阐目睹王石虎拆解四肢,活生生虐杀了那人。

    如此残暴行径,不仅没有引来众人声讨,反倒是赞誉声一阵盖过一阵。

    废井窟如同绞肉机一般,毫不留情吞吐着每一条条鲜活生命。

    陈阐目光平静,心中无悲无喜。

    弱肉强食,历来如此!

    七日之后,他同样会站在那个地方。

    而他和王石虎,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