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切换。
主持人喝了口水，表情有点复杂。
“家人们，明朝讲完了，接下来——”
“清朝！”
画面一转。
紫禁城，还是那个紫禁城。
但人，换了。
一个个人物闪过——
康熙，八岁登基，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三征噶尔丹。
雍正，冷面王，九子夺嫡的终极赢家，勤政到死。
乾隆，十全老人，下江南，修四库，把老爹攒的家底败光。
慈禧，垂帘听政，六十大寿过完，北洋水师没了。
清朝。康熙年间。
康熙正在乾清宫批奏折。
天幕突然出现他的画面，他愣了一下。
“朕？”
旁边的太监赶紧跪下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摆摆手，盯着天幕。
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征噶尔丹...
“后人记得挺全啊。”
他笑了笑，继续看。
天幕主持人开口。
“清朝首推的剧——”
“《雍正王朝》！”
“1999年的剧，豆瓣评分——”！
“唐国强主演，讲的是雍正即位后推行新政的故事，剧本和演技都封神。
清朝。雍正年间。
雍正正在养心殿批奏折。。？”
旁边的李卫激动了。
“皇上！比康熙爷的剧分还高！”
雍正皱眉。
“康熙爷的剧？哪来的康熙爷的剧？”
李卫一愣。
“这...天幕还没播呢...”
雍正继续低头批奏折。
“那就等播了再说。”
天幕主持人开始整活。
“《雍正王朝》最牛的地方是什么？”
“它把雍正这个皇帝，拍成了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那种‘皇帝英明神武、坏人全是奸臣’的套路。”
画面切到剧里——
雍正坐在龙椅上，满脸疲惫。
底下的大臣们，跪了一地。
但不是那种“臣等遵旨”的跪。
是那种“臣有话要说”的跪。
清朝。雍正年间。
雍正看着天幕里的自己。
那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朕...有这么累吗？”
李卫在旁边小声说：
“皇上，您昨天批奏折批到三更天。
“前天也是。”
“大前天也是。”
雍正沉默。
天幕画面继续。
一个大臣跪着说：
“皇上，新政推行太难了，老百姓不认，官员们也不配合。”
另一个大臣说：
“皇上，您摊丁入亩，得罪了地主。”
“您火耗归公，得罪了官员。”
“您改土归流，得罪了土司。”
“再这么下去，您身边就没朋友了。”
雍正看着他们，说了一句：
“朕当皇帝，不是来交朋友的。”
清朝。雍正年间。
雍正看着天幕里的自己。
“朕当皇帝，不是来交朋友的。”
这是他心里的话。
李卫在旁边听着，眼眶有点红。
“皇上...”
雍正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接着看。”
天幕主持人继续。
“雍正是个什么人？”
“他是九子夺嫡的赢家。”
“但也因为这场夺嫡，他落了个‘得位不正’的骂名。”
“他是勤政的皇帝。”
“但也因为太勤政，他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最后活活累死。”
“他是改革家。”
“但也因为改革，他把所有阶层都得罪了一遍。”
“地主恨他，官员恨他，读书人恨他。”
“最后，连他儿子都恨他。”
画面切到剧里的名场面——
雍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旁边站着乾隆。
父子俩，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雍正开口：
“弘历。”
“儿臣在。”
“你知道朕为什么这么拼吗？”
乾隆沉默。
雍正说：
“因为朕想把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山，交给你。”
乾隆眼眶红了。
清朝。雍正年间。
雍正看着天幕里的画面。
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看着那个红了眼眶的儿子。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窗外。
外面，月亮很圆。
他想起那些年，九子夺嫡，兄弟们互相捅刀子。
他想起那些年，推行新政，所有人都在骂他。
他想起那些年，一个人批奏折，批到天亮。
“弘历...”
“朕的江山，你会好好接住的，对吗？”
天幕主持人深吸一口气。
“《雍正王朝》为什么是神作？”
“因为它告诉你——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以为皇帝最大？”
“错了。”
“皇帝是最小的。”
“所有人都可以撂挑子，皇帝不能。”
“所有人都可以喊累，皇帝不能。”
“所有人都可以哭，皇帝不能。”
画面定格。
养心殿，灯火通明。
一个孤独的身影，还在批奏折。
清朝。雍正年间。
雍正看着这个画面。
然后他笑了。
“行，后人有眼光。”
他拿起笔，继续批奏折。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天幕主持人话锋一转。
“当然，清朝也不是只有《雍正王朝》。”
“还有《康熙王朝》，陈道明主演，主题曲《向天再借五百年》火遍大江南北。”
“还有《乾隆王朝》，焦晃主演，讲的是乾隆晚年的故事。”
“还有《走向共和》——”
主持人顿了一下。
“这个咱们下章再说。”
清朝。康熙年间。
康熙听到《康熙王朝》四个字，眼睛一亮。
“向天再借五百年？”
“这歌名不错。”
旁边的太监赶紧拍马屁：
“皇上，这说明后人想您多活五百年！”
康熙摆摆手。
“五百年就算了，再借五十年，把那些叛贼都收拾干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