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它是辅助。”
张铁：“辅助你成仙？”
韩立想了想。
“算是。”
主持人收起折扇：
“韩立这个人，最牛的地方是什么？”
“不是他有多强。”
“是他从来不浪。”
“打得过的，他也要留一手。”
“打不过的，他跑得比谁都快。”
“所以他才活到了最后。”
“凡人修仙，靠的不是命硬，是——脑子硬。”
画面定格。
韩立站在飞升台上，回头看了一眼人界。
然后转身，踏入灵界。
一个放牛娃盯着天幕，眼睛放光。
“原来凡人也能成仙！”
他握紧手里的牛绳。
“那我以后，也要修仙。”
旁边的大人泼冷水：“人家有绿瓶，你有什么？”
放牛娃想了想。
“我有牛。”
大人沉默了。
一群低阶修士在讨论。
“这个韩立，资质比我还差。”
“他都能成仙，我是不是也行？”
“你有绿瓶吗？”
“没有。”
“你有他谨慎吗？”
“没有。”
“你有他跑得快吗？”
“没有。”
“那你还想什么？”
修士沉默了。
一群大乘期老怪盯着天幕。
“这个韩立，最后飞升了。”
“那他现在应该在仙界。”
“要不要去仙界找他聊聊？”
“你飞升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去？”
老怪沉默了。
一个灰袍修士正在闭关。
突然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天幕里的自己。
沉默很久。
然后继续闭眼。
——天幕说什么不重要，保命要紧。
旁边的童子小声问：“老爷，您不看看？”
灰袍修士没睁眼。
“看了又如何？”
“那毕竟是您的事迹啊。”
“事迹是过去的，命是未来的。”
童子：“”
“老爷，您都真仙了，还这么小心？”
灰袍修士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真仙之上还有什么吗？”
童子摇头。
“道祖之上，还有道祖。道祖之上，还有混沌。混沌之上，还有未知。”
“你以为成仙就安全了？”
“天真。”
童子沉默了。
灰袍修士继续闭关。
韩立看着天幕里的自己。
沉默很久。
然后继续修炼。
——天幕说什么不重要，保命要紧。
旁边的张铁：“师兄，你以后都飞升了，还练？”
韩立头也不抬：“万一飞升之后还有更强的呢？”
张铁：“师兄，你不累吗？”
韩立：“死了就不累了。”
张铁沉默了。
一个老者看着天幕，捋了捋胡须。
“这个韩立，有点意思。”
旁边的年轻人：“爷爷，您认识他？”
老者摇头。
“不认识，但他的路，我走过。”
年轻人：“您也修仙？”
老者笑了。
“我修的是人生。”
“人生如修仙，处处是坑。”
“走得稳，才能走得远。”
年轻人若有所思。
一群观众盯着屏幕，弹幕刷屏。
“韩老魔yyds！”
“韩跑跑，永远滴神！”
“杀人放火厉飞雨，救苦救难韩天尊！”
“眉头一皱，退至众人身后！”
“团灭发动机，队友杀手！”
“凡人修仙，看的是韩立，想的是自己。”
“谁不想像韩立一样，从底层逆袭？”
“问题是，你有绿瓶吗？”
“你有谨慎吗？”
“你有跑得快吗？”
“没有？那还是老实打工吧。”
弹幕笑成一片。
一个年轻人看着天幕，若有所思。
“《凡人修仙传》被称为凡人流的开山之作。”
“韩立这个人，影响了一代人。”
旁边的朋友：“影响什么？”
年轻人：“告诉普通人，没有天赋，也可以逆袭。”
朋友：“那不是鸡汤吗？”
年轻人摇头。
“不是鸡汤，是方法论。”
“谨慎，低调，留后路，不浪。”
“这在修仙界能活，在职场也能活。”
朋友想了想。
“有点道理。”
年轻人继续说：
“但仙界篇被人骂惨了。”
“为什么？”
“因为韩立突然变成大能的转世，凡人变成天选之子，人设崩了。”
朋友：“那确实是崩了。”
年轻人：“所以，凡人修仙，只有人界篇和灵界篇是神作。”
“仙界篇？那是另一本书。”
两人相视一笑。
韩立还在修炼。
天幕已经暗了，但他没停。
旁边的张铁忍不住问：“师兄，你真的不看一眼？”
韩立头也不抬。
“看了又如何？”
“那是未来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现在的我，还在炼气期。”
“一不小心，就死了。”
张铁沉默了。
过了会儿，他问：“师兄，你怕死吗？”
韩立终于停下手中的活儿。
想了想。
“怕。”
“那你还修？”
“正是因为怕，才修。”
“修到不怕的那一天。”
张铁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有点懂了。
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又出现了。
他看着诸天万界的反应，笑了。
“韩立啊韩立。”
“你倒是稳。”
“但你的故事，已经传遍万界了。”
韩立抬起头，看了一眼天幕。
然后继续低头。
——别人的故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想好好活着。
活到飞升。
活到无敌。
活到再也不用跑的那一天。
但那天还远。
所以，继续苟著。
旁边的张铁：“师兄，你又开始了？”
韩立：“闭嘴，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