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腿断了,有的人手折了,有的人口吐鲜血,有的人早已昏死过去。
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
整个场地中央,只剩下叶问一个人还站着。
他赤裸的身上,布满了汗水和些许敌人的血。
这些血迹和他身上原先在煤矿留下的污迹混在一起。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的体力,也消耗到了极限。
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如同利剑一般,死死地盯着三浦。
全场死寂。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三浦的脸色,此刻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叶问,眼中充满了杀意。
他缓缓站了起来,拔出了腰间的日本刀。
“你很能打。”
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冰。
“但你今天,必须死。”
话音落下。
“砰!”
一声突兀的枪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一颗子弹,从侧面射来!
精准地击中了叶问的肩膀!
鲜血四溅!
叶问闷哼一声,身体一晃,单膝跪倒在地!
开枪的是谁?!
天幕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圆框眼镜,面容阴鸷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还在冒烟的王八盒子手枪。
他就是——李钊。
那个曾经想要拉拢叶问的警察队长。
【天幕:李钊,佛山警察队长。日军占领佛山后,为了活命,他投靠了日本人,做了汉奸。】
李钊走到三浦身边,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三浦太君,您没事吧?这个叶问,就是个刁民!让太君受惊了,是小人的失职,小人该死!”
三浦冷冷地看了一眼李钊,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叶问。
“李桑,你做得很好。”
他说道。
“把他抓起来。”
李钊连忙应道:“是!是!”
他一挥手,几个同样投靠了日本人的汉奸警察冲了进来,将受伤的叶问死死按住。
叶问捂著血流不止的肩膀,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钊。
他的眼中,充满了鄙夷和怒火。
“李钊。”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不配做中国人。”
李钊的脸色白了一下,但随即变得更加狰狞。
他走到叶问面前,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伤口上!
“闭嘴!你这条死狗!还敢嘴硬!”
叶问疼得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看到这一幕,天幕之下刚刚还沸反盈天的诸天万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咸阳宫。
嬴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变为暴怒!
“卑鄙!!”
他狂吼道。
“好一个卑鄙无耻,认贼作父的狗奴才!李钊!你这个汉奸!罪该万死!!!”
“寡人要灭他九族!把他挫骨扬灰!!”
他一生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叛家国的小人。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也勃然大怒:“岂有此理!正面打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个李钊,猪狗不如!传朕的旨意,此后大唐但凡有勾结外敌,出卖同胞者,无论缘由,一律凌迟处死!”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更是气得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李钊!你这个狗汉奸!你他娘的生儿子没屁眼!你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日本狗!你们就是一群没卵蛋的孬种!打不过就放冷枪!你们算什么武士!你们就只配在茅坑里吃屎!”
他疯狂地咆哮著,恨不得自己冲进天幕里,把李钊和三浦都千刀万剐。
紫宸殿。
武则天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刺骨的杀意。
“李钊。”
她凤眸微眯,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如果让哀家遇到你,定将你处以人彘之刑,以儆效尤。”
帅府之中。
岳飞的脸上,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小人当道,忠良遭害!这该死的世道!”
他仰天长叹,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他仿佛从叶问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空有一腔热血,一身本事,却最终还是被奸佞所害。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叶问被关进了日军的大牢。
他被吊在刑架上,遭受了严刑拷打。
但无论日本人怎么折磨他,他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的眼神,依然倔强,依然坚定。
他在等。
在等一个机会。
三浦来到了牢房。
他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叶问,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叶问。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说道。
“过几天,我们会在广场上,与你进行一场比武。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走。如果你输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就得死。”
叶问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但他却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轻蔑和不屈。
“好。”
他说道。
“我跟你打。”
三浦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要当着所有中国人的面,用日本空手道,将这个所谓的佛山第一高手,彻底打败,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要让所有的中国人知道,他们是劣等民族!
他们不配拥有尊严!
他要彻底击垮中国人的反抗意志!
【天幕:三浦,日军驻佛山最高指挥官。他不仅是一个军人,更是一个痴迷于日本空手道的武道家。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擂台上,折磨和虐杀中国的武师。】
【天幕:他要用叶问的血,来宣扬他所谓的大日本帝国武士道精神。】
【天幕:比武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整个佛山,万人空巷。所有人都被日军驱赶到了广场上。】
【天幕:他们要让所有中国人看着,他们的武术神话,是怎么被打破的。】
画面一转。
一个巨大的擂台,搭建在广场中央。
擂台下,密密麻麻,站满了被刺刀逼迫而来的佛山百姓。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麻木。
他们已经被折磨得太久了,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叶问被押了上来。
他的肩膀还绑着绷带,上面渗著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
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上了擂台。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同胞。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绝望。
他看到了他们脸上的麻木。
他的心,如同刀割一般。
三浦早已站在擂台上。
他身穿一身白色的道服,腰间系著黑带。
他看着伤痕累累的叶问,脸上满是得意。
这一战,他要亲自将叶问打死在擂台上。
“当当当!”
比赛的钟声敲响!
三浦没有给叶问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怪叫一声,如同一头猛兽,猛地冲了上来!
他的空手道,凶狠凌厉,招招致命!
手刀!膝撞!鞭腿!
他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胜于之前那些普通的日本兵!
他毕竟是日军最高指挥官,他的武道造诣,绝非寻常!
叶问因为肩膀受伤,一只手臂根本无法用力。
他只能用一只手,艰难地格挡着三浦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被打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好几次,他都差点被三浦击中要害。
台下的百姓,发出了惊恐的呼声。
而负责维持秩序的日本兵,则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打!打死他!三浦将军万岁!”
“支那猪!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和我们之间的差距!”
三浦越打越兴奋,他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他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向叶问受伤的肩膀!
叶问脸色一变,拼命侧身躲闪。
但还是被拳风扫中,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
叶问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
三浦得意地狂笑起来。
他走到叶问面前,一脚踩向他受伤的肩膀!
“废物!你们中国人,都是废物!”
他轻蔑地说道。
台下的日本兵,哄堂大笑。
而中国百姓,则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诸天万界,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然而!
就在这时!
叶问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中,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和疲惫!
只有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和杀意!
他等的,就是三浦轻敌靠近的这一刻!
他那条看似受伤的手臂,猛地抬起,闪电般地抓向三浦踩下的脚踝!
肩部的伤是真的,但伤势远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他一直在隐忍!在示弱!在等待这致命一击的机会!
“什么?!”
三浦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想要抽腿,但已经来不及了!
叶问的五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他的脚踝!
然后,叶问整个人猛地站起!
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将三浦整个人抡了起来,狠狠地向地面砸去!
“轰!”
一声巨响!
三浦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擂台上,木板碎裂!
这一记抱摔,蕴含着咏春的整劲,威力巨大!
三浦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叶问,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压抑了整场战斗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骑在三浦的身上,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三浦的脸上、身上,疯狂地砸去!
一拳!两拳!三拳!
十拳!二十拳!三十拳!
叶问的拳头,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他就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魔神,要将自己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愤怒,都通过自己的拳头,倾泻在这个恶魔的身上!
他为自己而打!
他为家人而打!
他为这满城被欺凌的同胞而打!
他为这饱受蹂躏的中华大地而打!
每一拳,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愤怒和力量!
每一拳,都砸得血肉横飞!
三浦一开始还在挣扎,还在惨叫。
但渐渐地,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他的脸,已经彻底变形,面目全非。
他的手脚,都软软地垂了下去。
他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气。
他就像一条死狗一样,任由叶问的拳头,砸在他的身上。
台下的日本兵,全都惊呆了。
他们亲眼看着他们心中无敌的将军,被一个他们认为的“东亚病夫”,按在地上暴打!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们想要冲上去帮忙,但叶问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实质的杀气,让他们双腿发软,不敢妄动。
终于,叶问停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浑身是血。
他环视著擂台下,那些目瞪口呆,满脸震惊的同胞。
然后,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拳头。
那只拳头,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也沾满了自己的鲜血。
他对着所有中国百姓,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却又如同惊雷般的怒吼。
“告诉我!”
“谁是东亚病夫?!”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好!!”
“打得好!!”
“我们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广场上的佛山百姓,瞬间沸腾了!
他们积压了太久的屈辱和悲愤,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宣泄了出来!
他们不管那些端著刺刀的日本兵,他们激动地挥舞著拳头,泪流满面地嘶吼著!
他们从叶问的拳头上,重新找回了失落已久的骨气和尊严!
看到这一幕,诸天万界,鸦雀无声。
然后,彻底疯狂!
咸阳宫。
嬴政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位统一六国,杀伐果断的千古一帝,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不是!你们不是东亚病夫!”
他哭喊著回应天幕中叶问的问题,声音嘶哑。
“你们是龙的传人!是炎黄子孙!是寡人最骄傲的子民!”
大唐贞观殿。
没有一个人说话。
李世民,房玄龄,李靖所有人,都对着天幕,深深地鞠躬。
他们以此,来表达对这位后世英雄,最崇高的敬意。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他娘的!太解气了!叶问,咱老朱给你磕头了!”
说著,他竟然真的朝着天幕的方向,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