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瞬间将荆州诸将拉下了水,让刘备集团和荆州诸将对立。
林新听了蒯越的话却摇头:
“蒯先生谬矣。某与关张二位将军,那日只是考较武艺,非生死相搏,且那日他们皆有所保留,未尽全力。战场之上,千变万化,岂可依此论高下?至于生擒韩浩,不过是韩浩骄兵大意所致,林某侥幸而已。”
“况且,两军交战,当以计策粮草为先,个人武勇,不过是锦上添花,作不得数。”
蒯越被堵了回来,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接着奏乐接着舞。
酒过三巡,蔡瑁忽然起身:“今日主公寿辰,不可无乐。听闻林将军武艺超群,不如当众演练一番,让我等开开眼界?”
刘备赵云一愣,这才是真正的杀招,若林新演练,便成了供人取乐的武夫;若不演,便是傲慢无礼。
刘备皱眉:“德圭,文初远来是客,再加上今日又是景升兄的寿辰,岂可......”
“诶,玄德公此言差矣。”
蔡瑁笑道:“演练助兴,乃是美事。莫非林将军的武艺,只能战场上见,不能宴前示人?此间乃瑁一人之语,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刘表看了看众人,喝了口酒道:“某也想看看林将军的武艺,不知可否赏光?”
满堂目光聚焦林新。
既然连刘表都这么说,那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既如此,那林某便献丑了。”
林新缓缓起身,走到厅中空地。他未取自己的霸王枪兵器,只对刘表抱拳道:
“使君可否借长剑一用?”
刘表命人递上一柄长剑。
林新接剑,却不起势,反而对刘表躬身:
“使君,新武艺粗陋,舞剑恐污尊目。愿为使君及诸位,演一套养生导引之术。此术乃新幼时遇异人所授,常习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说罢,他竟真的演练起来。
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似舞非舞,似武非武,却自有一股圆融意境。
这不是什么古代的剑法,而是自己将五禽戏和舞剑结合的产物。
记得还在上大一的时候,闲暇之余,便报了个五禽戏的选修课,没想到在这里倒是用上了。
但见林新动作虽缓,呼吸却深长绵远,一套动作下来,面不红气不喘,收势时竟隐隐有风雷之声隐于袖中。
刘表年老体弱,看得最是仔细,不禁问道:“此术何名?”
“此曰《五禽戏》,乃是仿虎、鹿、熊、猿、鸟五禽之态,通经活络,调和阴阳。使君若愿习,新可每日入府教授。”
蔡瑁脸色难看,他本想羞辱林新,反被对方借机讨好刘表!
刘表果然大悦:“好!好一个《五禽戏》!玄德,你这文初,当真文武双全!”
刘备含笑举杯,心中对林新应变之能赞叹不已。暁说c 罪欣漳踕耕新哙
赵云也在身后看到津津有味。
蔡夫人对着刘表轻声道:
“玄德公得此良才,实乃幸事。只是......太过锋芒,恐非长久之道。”
刘表笑容微敛,看了刘备一眼。
林新退回座位时,与甘宁目光再次相遇,甘宁眼中已无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与战意。
宴至夜深方散。
刘琦送刘备等人至府门,低声对刘备道:“叔父小心,蔡瑁已对叔父生忌。”
刘备拍拍他肩:“贤侄也要保重。”
回驿馆路上,赵云低声道:“文初兄今日应对,当真滴水不漏。”
林新却摇头:“今日虽过,但蔡瑁不会罢休。我观刘表面色,似已生疑虑。明日,恐还有风波。”
刘备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文初,依你之见......”
“主公宽心。”林新望着襄阳夜空,“他们出招,我们接招便是。况且......”
他忽然笑了:“文仲业将军,不是十日后便到新野么?有些戏,总要有人配合才能唱下去。”
远处州牧府内,蔡瑁正与蔡夫人密谈。
“此子不除,刘备羽翼渐丰。”蔡瑁冷声道。
蔡夫人把玩着玉簪:“急什么?文聘不是要去新野么?让他看看,刘备是如何‘礼贤下士’的。然后在襄阳散些消息......刘景升最忌什么,你我都清楚。”
蔡氏又说:“不过你实在等得着急,或可在刘备返回途中埋伏好人手,他们此行不过带了十几个随从,只要人手足够,到时候伪装成匪寇”
“阿姊高明。”
次日辰时,驿馆内。
刘备正与林新、赵云用早膳,忽有州牧府侍从来请:“使君请玄德公过府一叙。”
待侍从退下,刘备放下竹箸,看向林新:“文初以为,兄长此为何事?”
林新夹起一块腌菜,沉吟道:“无非三事。一为昨日宴上未尽之言,仍想招揽于我;二为文仲业北上之事,再做叮嘱;三......”
他顿了顿,说道:“便是那最棘手的继承人问题。”
“依文初之见,备当如何应对?”
“主公只需牢记十二字。不涉家事,不评子侄,不站立场。”
见刘备若有所思,他进一步解释:
“刘景升若问及继承人,主公便说‘此乃兄长家事,备客居之人,不敢妄议’。若他追问,便道‘琦琮皆兄骨血,兄当察其德才而决’。总之,万不可表态支持任何一方。”
赵云在旁点头:“文初兄所言极是。蔡氏势大,若主公支持刘琦,必遭其忌恨;若倾向刘琮,又失长幼之序,且寒了刘琦之心。两难之下,不如不选。”
刘备叹道:“只是如此,恐负景升兄信任。”
“主公,”
林新放下筷子:
“刘表非是向主公问计,而是试探。他既知蔡瑁欲立刘琮,又知主公素重礼法,若主公明确支持刘琦,他便可借主公之力制衡蔡氏;若主公含糊,他便知主公无意插手荆州内政,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刘备默然片刻,终是点头:“好!备知晓了。”
第二日,州牧府书房。
刘表屏退左右,只留刘备一人。
书房内药香隐隐,这位荆州之主靠坐在软榻上,面色较昨日宴上更为憔悴。
“玄德,坐。”刘表指了指榻前席位。
刘备恭敬跪坐:“兄长唤备,有何吩咐?”
刘表不答,却说起往事:“记得初平元年,我单骑入宜城,得蒯良、蒯越之助,平定荆州。那时你还在公孙瓒处吧?”
“是,备那时随公孙伯圭讨董卓。”
“转眼快十三年了。”
刘表咳嗽几声,侍从忙递上药盏。
他饮罢,缓声道:“我老矣,近日时常思虑身后之事。玄德,你我同宗,今日只论兄弟,不论其他。贤弟以为,琦儿与琮儿,谁可承我基业?”
刘备一愣,果然和林新预料的一样。
他思索一番,斟酌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