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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常山赵子龙在此

    建安十一年,公元206年冬,腊月十六。

    林新赵云二人已经和文聘会师江夏。

    文聘甲胄未解,眼中血丝密布,指著舆图对林新、赵云道:

    “东吴此番来势汹汹。周瑜亲统水军两万,徐盛吕蒙、韩当为将。三日前,吕蒙突袭邾城,守将张硕战死,城破在即。”

    林新凝视沙盘,这是他在新野所制沙盘的复刻,江夏地形一览无余。

    “文将军,我军现有多少兵力?”

    “江夏水陆守军本有一万二千,但蔡瑁调走六千精锐,仅余六千。其中两千在邾城,凶多吉少;夏口有四千,但军心不稳,多有逃亡。”

    文聘苦笑道:“不瞒二位,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恐已守不住夏口。”

    赵云银枪顿地:“文将军何必妄自菲薄?你镇守江夏多年,威震东吴。如今虽遭小人算计,但只要将士用命,何惧东吴鼠辈?”

    文聘摇头:“子龙将军有所不知。此次周瑜亲来,周瑜用兵,诡变莫测。他此次亲征,志在必得。且”

    “江夏军中,恐有东吴细作。前日吕蒙突袭邾城,时机拿捏极准,正是我军换防之时。”

    林新双眼微眯:“哦?周瑜也来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和周瑜对线。

    文聘点头回应。

    林新思考一番后,忽然道:“文将军,我有一策。”

    “请讲。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林新手指沙盘上夏口与邾城之间的要道:

    “我与子龙率两千人驻守此地,与夏口形成掎角之势。若周瑜攻夏口,我部可袭其侧后;若攻我部,文将军可出城夹击。如此,东吴必不敢轻进。”

    这正是当年曹操讨伐吕布之时,陈宫对吕布提出的计策。

    “但需精兵。请文将军拨我五百精锐,子龙自带一千百亲卫,足矣。”林新又补充道。

    文聘断然回复:“不可!你二人远来是客,岂能以身犯险?当由我守外营。”

    赵云正色:“文将军为主将,当镇守中枢。我与文初兄擅长野战,正合此任。”

    正争论间,探马狂奔入帐:

    “报——!邾城急报!吕蒙猛攻南门,陈到将军救援部队被围于城外十里处!周瑜水军已封锁江面,韩当率三千步卒从侧翼包抄,陈将军部陷入重围!”

    帐中一片死寂。

    陈到字叔至,乃刘备心腹爱将,早年便追随左右,以忠勇著称。

    此次救援江夏,刘备特命他率八百精兵随赵云同行,以为臂助。

    赵云听闻后,握枪之手微微颤抖,陈到不仅是同袍,更是多年战友。

    林新猛然起身:“文将军,请拨我五百人,即刻出发!”

    文聘急道:“文初,韩当有三千人,你这五百人”

    “够了。”

    林新抓起霸王枪,眼中寒光乍现:“子龙,你速回营整顿亲卫,随后接应。我先去冲阵。”

    “不可孤身犯险!”文聘、赵云同声劝阻。

    林新却已大步出帐,声音随风传来:

    “昔日霸王项羽,曾以二十八骑破汉军数千。今我有精兵五百,何惧韩当三千众?”

    这和当初三千破夏侯惇三万不同,现在是明面上的野战,而当初是埋伏计谋所致。

    “文将军,夏口就托付给你了。切记,无论邾城方向战况如何,死守不出,保住江夏门户!”

    话音未落,人已上马。

    霸王枪高举,寒芒映日对身后士卒激昂道:

    “诸位,随我来!”

    五百骑兵如洪流涌出营门,向南疾卷。

    文聘追出寨门,只见雪尘滚滚,黑甲如云。

    他忽然想起那夜在襄阳,伊籍所言:

    “玄德公麾下,皆当世豪杰。”

    今日,他信了。

    赵云也翻身上马,对文聘拱手:“文将军保重!云去接应文初兄!”

    白袍银枪,追风而去。

    文聘独立寨门,良久,他才缓缓拔出佩剑,大喊道:

    “传令:全军戒备,死守夏口。凡言退者——斩!”

    邾城以南十里,困龙滩

    此地三面环水,一面背山,冬日芦苇枯黄,积雪覆盖。

    陈到率八百援军被围于此已半日,箭矢将尽,伤亡过半。

    东吴军三千,主将韩当,老而弥辣,布阵如铁桶。

    步兵持盾在前,弓手压阵,骑兵两翼游弋,不急不攻,只待困死陈叔至。

    陈到左臂中箭,咬牙折断箭杆,对身旁亲卫道:“放狼烟!再放一道!”

    “将军,狼烟只剩最后一份了”

    “放!”

    浓烟升空,在苍白天幕上拖出黑痕。

    韩当在远处高坡望见,冷笑:“垂死挣扎。传令,弓手准备,再耗半个时辰,全军压上,一个不留。”

    “将军,周都督有令,若能生擒敌将”

    韩当摆手:“我知道,但陈到是刘备心腹,性子刚烈,生擒难如登天。不如斩之,乱刘备军心。”

    正此时,北面雪原上,尘烟大作。

    一杆黑旗率先破开雪幕,旗下一骑如墨,玄甲黑枪,正是林新!

    身后五百骑兵呈锥形阵,马蹄踏雪,声如闷雷。

    韩当眯眼:“援军?不过五百骑,也敢冲阵?传令,变阵!弓手转向,射住阵脚!骑兵两翼包抄,我要这支援军有来无回!”

    东吴军令旗舞动,阵型变换,迅捷如风,显是百战精锐。

    林新一马当先,已看见前方围阵,更看见阵中苦苦支撑的“陈”字军旗。

    他深吸一口气,霸王枪平举,声贯全军:

    “随我杀!”

    “杀啊!冲啊!”

    五百骑齐吼,夹杂马蹄声,气势如虹!

    两军相接,瞬息生死!

    东吴箭雨扑面而来,林新霸王枪舞成黑幕,箭矢纷飞坠地。但身后骑兵仍有落马者,血染雪原。

    “冲啊!”林新暴喝,马速不减反增,直冲盾阵!

    霸王枪如黑龙探首,一枪刺穿三层盾牌!枪身一震,持盾吴军倒飞出去,撞翻后方数人!

    缺口已然打开!

    林新率骑队如尖刀插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黑枪翻飞,每击必有人毙命,无一合之敌。

    韩当在高坡看得真切,心中骇然:此将勇猛,竟不下当年孙坚将军!

    “围上去!耗死他!”韩当急令。

    东吴军毕竟人多,迅速合围,将林新骑兵困在核心。

    此时,陈到在围困之中见援军杀到,精神大振,举刀高呼:“弟兄们!援军已至!随我杀出去!”

    内外夹击,东吴军阵脚微乱。

    但韩当到底是沙场老将,立即分兵:一千人继续围困陈到,亲率两千精锐截杀林新。

    “来将可留姓名!”韩当大刀横指。

    林新勒马,枪尖滴血:

    “我乃新野林文初是也!韩当匹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狂妄!”韩当大怒,拍马杀来。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韩当刀法沉稳狠辣,招招攻要害;林新枪势大开大阖,以力破巧。

    战不十合,韩当已觉双臂酸麻,心中大震:此人力气,竟远胜于我!

    韩当正觉危急之时,北面又起烟尘。

    只见白袍银枪,一骑白马冲锋在前,大喊道:

    “常山赵子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