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二年,正月初八,新年刚过不久。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
夏口城头,寒风刺骨。
林新、赵云、陈到三人披甲而立,望着城外连绵的吴军营寨,神色凝重。
三日来,周瑜大军已尽数渡江,两万吴军如黑云压城。
更令林新意外的是,探马来报:甘宁已投东吴,现为周瑜先锋!
赵云轻叹:“甘宁此人勇烈,昔日在黄祖麾下便屡立战功。今投东吴,恐如虎添翼。”
陈到按剑道:“末将听闻,甘宁投吴,是因黄祖苛待,又疑其有武心。周瑜以诚相待,故降之。”
林新摇头:“各为其主,本无对错。然战场相见,便是生死之敌。”
正言语间,城下马蹄声急。
一队兵马自北而来,约千人,为首将领三十余岁,面色黝黑,正是文聘副将苏飞。
“开城门!”林新令下。
苏飞入城,不及寒暄,急声道:
“林将军!诸位!文将军命末将率一千步卒来援,并传口信:周瑜已分兵,吕蒙、韩当率一万攻江夏,甘宁、徐盛领五千攻夏口。文将军被牵制在江夏,恐难分兵来救,请三位将军务必死守夏口,待他击退吕蒙,即来相援!”
林新心中一沉。
掎角之势,已被周瑜看破破解,分兵两路,正是要各个击破。
这么看来,如今只能死守夏口了。
“文将军处兵力如何?”赵云问。
“江夏守军四千,加上文将军亲兵,不过五千。吕蒙、韩当有一万,皆是东吴精锐。文将军恐只能固守待援。”
城头一时沉默。
城外,吴军营中号角声起。旌旗招展,一队骑兵驰出大营,约三千人,当先两将:
一人锦袍铃铛,背插短戟,正是甘宁;另一人鱼鳞青甲,面如重枣,手握大刀,乃徐盛。
甘宁至城下百步外勒马,仰头大笑:
“城上可是林新林文初?我久闻你勇武,独战关张,力战夏侯,李典乐进。襄阳一会,某便想要讨教讨教,奈何未逢时机,今日前来,汝可敢出城一战?”
声若洪钟,城上士卒皆闻,吓得不敢吱声。
陈到怒道:“匹夫安敢如此嚣张!林将军,末将请战!”
“不可。”
林新按住他:“甘宁此来,非为单挑,实为诱我出城。一旦城门大开,吴军趁机入城,五千先锋瞬息可至,我军步卒难挡。”
赵云点头:“文初所言极是。甘宁勇猛,徐盛沉稳,此二人搭档,一激一稳,正是诱敌之策。”
城下,甘宁见无人应答,笑声更加狂妄:
“都说林文初有霸王之勇,今日观之,不过缩头乌龟!刘备麾下,尽是懦夫!”
徐盛在旁,长刀一指:“林将军!若惧战,便开城投降!周都督仁德,必不害尔等性命!”
他身后的士兵也开启嘲讽模式,齐声大喊:
“匹夫林新,吓得头晕!”
“贼将赵云,徒有虚名!”
林新暗道:这一招用在他们身上还管用,但我是穿越者,这些对我来说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倒是身旁的赵云和陈到面色涨红,想要出城迎敌。
林新面色如常,对两人道:“传令全军:任其辱骂,不得出战。弓手上城,若吴军进入射程,不必请示,直接放箭。暁税宅 庚芯醉全”
赵、陈二将领命:“得令!”
甘宁骂了半个时辰,见城上毫无动静,渐觉无趣。
徐盛低声道:“兴霸,林新沉稳,非激将可诱。不如回营,商议强攻。”
“哼!”
甘宁不甘,又朝城上喊道:“林新!汝主刘备,自诩汉室宗亲,口口声声仁义,却龟缩不出,传出去,将被天下人所耻笑!此等行径,依我看来,你与你那庸主刘大耳一样,全都是懦夫,胆小如鼠之辈!”
林新一听,也顿时恼了。
骂我可以,但是别骂我主公!
他朝着城下甘宁大骂道:
“甘宁!你也有脸提‘仁义’二字吗?”
甘宁一怔。
林新立于城垛后,声传四野:
“你本巴郡豪侠,先投刘璋,刘璋待你不薄,你却弃之;后归刘表,刘表授你官职,你又不满;再投黄祖,黄祖虽苛,然终究是你主君!你为他征战数年,他却疑你,此固是黄祖之过,荆州大敌当前,你不思领兵退敌之策,反而在大败之后屈身投靠敌军,当真是旧病复发,狗改不了吃屎!”
“昔日吕布尚且为三姓家奴,以我观之,汝之行径比吕布更甚,可称为‘四姓家奴’也!”
甘宁一听,竟敢拿我跟吕布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比较?
他顿时脸色渐青,怒而大骂:“林新小儿,你你敢”
林新不依不饶,继续说:
“刘景升、黄祖皆汉室臣子,你助东吴攻荆州,是助敌侵汉土,此乃不忠!”
“黄祖战死,你非但不思报仇,反投杀主仇敌孙权,转而来攻昔日同僚,此乃不义!”
“你在外漂泊,以盗贼出身,离家多年,可曾回乡看望亲眷?此乃不孝!
“你辗转数主,皆因私怨背弃,此乃不仁!”
“甘宁!你这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有何面目在此谈‘仁义’?又有何资格骂我林新懦夫?”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甘宁浑身颤抖,双目赤红,暴喝一声:“林新!我誓杀汝!”
愤怒至极,他竟拍马直冲城门!
“兴霸不可!”徐盛大急,率军跟上。
城头,林新冷眼看着甘宁冲至五十步内,抬手:“放箭!”
箭雨倾盆!
甘宁挥舞双戟,拨开箭矢,但座下战马中箭悲嘶,将他掀落马下。徐盛急率亲卫抢人,城上箭矢更密,吴军丢下数十具尸体,狼狈退回。
甘宁被救回,肩头中了一箭,咬牙切齿:“林新林新!”
徐盛叹道:“此人不仅勇武,更善攻心。兴霸,你中计了,我们先退回大营,共商攻城之计!”
甘宁无奈,现在自己中箭,也只能退回,明日再作计较。
甘宁和徐盛回退一柱香之后,西面烟尘又起。
一队骑兵如风卷至,骑手之中,“关”字大旗迎风招展。
放眼望去,约千余骑,当先一将绿袍长髯,青龙偃月刀寒光夺目,正是关羽!
城上守军顿时欢呼:“关将军!是关将军来了!”
林新、赵云、陈到俱是大喜。
林新急令:“开城门!迎接关将军!”
关羽率骑队入城,来不及寒暄,径直上城。
他见林新、赵云都在,松了口气。
林新问道:“是主公遣关将军来的吗?”
关羽点头:“大哥三日前总觉心口堵闷,日夜不安,恐江夏有失,特命某率千余精骑先行接应。文初、子龙,你们无恙否?”
赵云抱拳:“云无事。文初兄亦安。只是”
他看向城外吴军大营:“周瑜分兵两路,甘宁、徐盛领五千攻夏口,吕蒙、韩当率一万攻江夏。文将军被牵制,夏口危矣。”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道:“千骑虽少,但皆是百战精锐。文初,可有破敌之策?”
林新凝视城外吴军营寨,片刻,眼中闪过锐光:
“有。”
“计将安出?”
“两面夹击。”
林新手指城外:
“关将军新至,吴军不知。今日甘宁受辱中箭,必急欲报仇。我可率五百兵出城诱敌,子龙率五百兵从左侧迂回,关将军率所部从右侧突击。三面合围,先破其先锋,乱其中军!”
陈到急道:“末将愿随林将军出城!”
“不。”
林新连忙摇头,安抚陈到:
“叔至,你率苏飞将军带来的一千步卒守城。夏口乃是江夏门户,夏口若失,文聘将军腹背受敌。若我三路得胜,你见吴军溃退,即率军出城掩杀。若战事不利,死守城池,不可妄动。”
陈到咬牙:“末将领命!”
关羽眼中闪过赞许:“文初用兵,已得兵法精髓。就依此计!”
赵云银枪一顿:“何时动手?”
林新望向城下:甘宁已回营包扎,吴军正在整顿,似要强攻。
“就在明日辰时。”
“吴军新败一阵,士气受挫,甘宁受伤,军心不稳,趁其立足未稳,一举破之!”
赵云和关羽陈到三人互看一眼,点头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