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合击,吴军五千守军虽众,但主将新败,士气低迷,又遭突袭,竟无战心,四散溃逃。
周瑜翻身上马,在百余亲卫簇拥下向南疾驰。
林新眼尖,一眼看见那袭白裘,大喝:“穿白裘者便是周瑜!关将军和其余人留下清点物资,子龙随我追!”
赵云闻言,俱向周瑜方向杀去。
两人并骑追击,如两把尖刀,撕裂溃军。
林新边追边喊:“穿白裘者乃周瑜,生擒周瑜!”
周瑜回头,见林新越来越近,心中大骇。
他自负文武双全,但毕竟是统帅之才,非冲锋陷阵之将,哪敢与林新赵云这等猛将交手?
听见林新说的话后,周瑜急中生智,扯下白裘掷于道旁。
林新追至,见白裘落地,冷笑:“周郎妙计,不过如此!”
此时他距周瑜只有百余步,周瑜虽然被百余名骑兵亲卫护在中间,但林新还是一眼就锁定前方那锦衣身影,头戴梁冠,在溃军中仍显眼。
他又对身后赵云和轻骑喊道:“戴冠者便是周瑜!活捉周瑜!”
周瑜此刻心里:???
来不及细想,他将冠帽取下,随后换成头巾扎牢,将梁冠扔到路边,心想:
“现在总认不出我了吧?”
然而林新却邪魅一笑:“戴头巾者是周瑜!杀周瑜!”
周瑜听闻,也别无他法,只得狂拍马臀,在轻骑掩护下一路狂奔。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追出三里,至一片林地,马速减缓。
赵云瞅准机会,拔出马背上的弓箭,一箭射出,周瑜战马中箭,将他掀落马下。亲卫急扶,但林新已至百步内!
林新大喊道:“周瑜!自缚受降,饶你不死!”
周瑜咬牙,拔剑在手:“江东儿郎,宁死不降!”
随后他又对身边的护卫道:“至此绝境,只好以死相拼,诸位可愿同我一同殉身东吴?”
身旁众人异口同声,气质昂扬:“我等愿誓死护卫都督!”
亲卫数十人返身迎战,但林新霸王枪扫过,如秋风扫落叶,顷刻毙杀大半。
周瑜暗叹:“枉我周瑜一世英名,自负文武双全,不想今日要死于此处,乃天命也!”
周瑜握剑之手微微颤抖,面色惨白。
自从投身东吴,经历大小十数战,何曾如此狼狈?
正绝望时,南面烟尘大作!
“都督莫慌!吕蒙来也!”
“韩当在此!休伤我主!”
吕蒙、韩当率五千援军杀到!
原来二人攻江夏正急,忽闻中军大败,恐周瑜有失,急撤兵回救,恰在此时赶到!
林新眉头一皱。
关羽沉声:“文初,敌军援军已至,不可恋战。”
赵云银枪横扫,击退数名吴军:“文初兄,今日已大胜,当见好就收。”
周瑜眼下是一定会被擒获的,但是吕蒙和韩当已从外围包来,如果甘宁和徐盛再纠集残兵杀来,那将是腹背受敌,况且,子龙还有伤在身。
届时,能不能走还很难说。
林新看着被亲卫抢回的周瑜,又看向汹涌而来的吴军援兵,心知机会已失。
“撤!”
三人率骑兵且战且退。
吕蒙、韩当救主心切,也不深追,护着周瑜退回邾城。
至此,夏口之战落幕。
吴军伤亡超过六千,甘宁、徐盛重伤,先锋军几乎全灭。
周瑜中军亦损兵两千,若非吕蒙、韩当及时回援,已然被擒。
而夏口守军,伤亡不过八百。
......
三日后,邾城。
周瑜卧于病榻,面色蜡黄。
那一日追杀,虽未受伤,但惊惧交加,回城后便病倒了。
阚泽侍立榻前,轻叹:“都督,已探明,关羽所率援军,不过千余骑。”
“千余骑”
周瑜苦笑:“千余人便破我五千先锋,又险些擒我林文初,赵子龙,关云长刘备得此三人,真天助也。”
他挣扎坐起:“江夏局势如何?”
“文聘固守城池,我军强攻数日不下。如今夏口兵败,士气受挫,恐难再攻。”
阚泽低声道:“且粮草将尽,冬衣不足,士卒多有怨言。”
周瑜闭目良久,缓缓道:“传令:全军撤回江东。”
“都督!”
“不必多言。”
周瑜摆手:“此战已败,再耗无益。林新、关羽、赵云皆万人敌,文聘又善守,江夏难取。不如保存实力,来年再图。”
他望向窗外,雪花又起:
“只是经此一战,刘备之势必涨。荆州局势,将生大变矣。”
当日,吴军拔营东归。
周瑜登船前,回望江夏方向,轻叹:
“林文初他日再见,必雪今日之耻。”
......
五日后,江夏,夏口城。
文聘率众将出迎。
见林新、关羽、赵云、陈到四人并骑而来,文聘疾步上前,深施一礼:
“文初、云长、子龙、叔至,江夏得以保全,全赖诸位血战!文聘代荆州百姓,谢过诸位!”
林新下马扶起:“文将军言重了。守土安民,本是我等本分。况且,若无将军在江夏牵制吕蒙、韩当,夏口亦难守。”
关羽抚髯道:“文仲业用兵持重,江夏防线固若金汤,关某佩服。”
赵云笑道:“文将军,今日可要摆庆功宴了。”
众人皆笑,一同进入江夏把酒庆功。
庆功宴上,文聘举杯:
“诸位,聘有一言。此战虽胜,但蔡瑁在襄阳,必又进谗。聘恐不久又会被调离江夏。”
林新正色道:“文将军不必忧虑。主公在新野,必不会坐视将军受屈。若襄阳不容,新野之门,永为将军敞开。”
文聘眼中闪过感动,举杯一饮而尽:“玄德公仁义,聘铭记在心。然刘使君尚在,聘终是荆州之臣。”
他顿了顿:“但若真有一日,走投无路,必往新野相投。”
宴后,林新四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北归。
文聘送至城外十里,执林新之手:“文初,此去珍重。他日若有用得着文聘之处,只需一纸书信,聘必赴汤蹈火。”
又对关羽、赵云、陈到道:“诸位将军,保重。”
众人拱手回礼,异口同声道:“文将军保重。”
四人上马,启程西归,身后除了跟着近两千原本的新野步卒外,还跟着新收编的两千东吴兵卒,最后面,还押送着数十两辎重粮草和兵甲器械。
此次江夏防守战,可谓是收获颇丰。
行出数里,关羽忽道:“文初,此次江夏之战,你之功最大。不仅勇战,更善谋略。大哥得知,必甚欣慰。”
林新摇头:“非我一人之功。若无子龙血战,若无关将军及时来援,若无叔至、文将军固守,焉能取胜?”
赵云笑道:“文初兄过谦了。不过云有一问。”
“请讲。”
“那日追击周瑜,你言周瑜性傲,必不设伏。然若周瑜真有埋伏,我军危矣。你何以如此笃定?”
林新望向前方雪原,微笑:
“因为我知道,周瑜是周瑜。”
“那日,甘宁徐盛五千先锋大军,去围攻我小小夏口,夏口守军不过两千余人,换作任何人,都觉得是胜券在握。”
“况且,他也未曾料到关将军会突然自新野引兵来救。”
“甘宁性格暴躁易怒,只要略施小计,纵有徐盛相劝,加之我们又有关将军相助,五千先锋,不足虑也!”
他顿了顿:“骄傲,有时是良将最大的弱点。”
关羽丹凤眼欣赏地看着林新,眼中闪过深思。
陈到也叹道:“末将今日,方知为将之道,不仅在勇,更在知人。”
林新笑着说:“所以,古人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四人并骑,笑声传遍雪野。
雪野之中,不时有几只鸟雀飞落枯枝,叽叽喳喳地叫着。
远远听去,就像是它们正为这支队伍欢奏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