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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携民渡江,曹老板闪亮登场

    队伍前列,是赵云率领的两千精锐骑兵,开道侦查,戒备四方。

    中军之中,是刘备、诸葛亮,以及数万新野百姓,男女老幼,肩挑背扛,推车赶畜,拖家带口,绵延数十里。

    林新则亲率两千士卒断后,关羽、张飞各领一千兵马,护卫两翼,保护百姓周全。

    起初,队伍还算整齐,可走不过一日,苦难便接踵而至。

    盛夏酷暑,烈日炎炎,百姓们衣衫褴褛,汗流浃背,老人孩童步履蹒跚。

    哭声、喊声、婴啼声交织在一起,闻者心碎。

    林新策马走在队伍末尾,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沉重如铁。

    他亲眼看到一位老妇,背着行囊,中暑倒地,儿子趴在身边痛哭。

    看到孩童走丢,一个正披麻戴孝的妇女撕心裂肺地呼喊。

    看到百姓的推车陷入泥沼,士卒们奋力推拉,磨破了双手。

    “将军,百姓行进太慢,一日不过三十里,照此速度,十日也到不了襄阳。曹操大军转瞬即至,到时候,我们都走不掉啊!”副将策马来到林新身边,急声劝谏。

    林新握紧手中霸王枪,沉声道:“主公仁义,绝不弃百姓。我等身为武将,唯有死战护民,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让百姓受曹军屠戮!”

    副将闻言,眼眶通红,抱拳领命,转身继续指挥士卒护卫百姓。

    刘备骑在马上,不时停下脚步,安抚百姓,扶起倒地的老人,抱起啼哭的孩童。

    诸葛亮不断调整行进路线,避开崎岖道路,减少百姓苦难。

    “百姓如此疾苦,我心难安。”刘备眼中含泪,声音哽咽。

    诸葛亮轻叹一声:

    “主公心怀百姓,乃苍生之福。只是行进过慢,曹军追兵将至,我等需加快速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路艰辛,风餐露宿,百姓们饿了便啃干粮,渴了便饮河水,病了便只能硬扛,无数百姓倒在途中,再也没能起来。

    林新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无能为力,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向来如此。

    四日后,队伍行至襄阳城外,远远望见襄阳城高墙厚,兵马林立,众人心中皆是一松,以为终于到了安全之地。

    刘备勒住战马,朗声道:“传令下去,将百姓安置在城外,我入城拜见景升公,请求收留百姓!”

    话音刚落,襄阳城方向,一骑快马飞奔而来,来人浑身是血,正是伊籍。

    “玄德公!大事不好!”伊籍滚落下马,扑倒在刘备面前,失声痛哭。

    “刘景升三日前已病逝!蔡瑁、蒯越等人,秘不发丧,拥立刘琮为主,如今已派使者前往许昌,准备献襄阳,投降曹操啦!”

    “什么?”刘备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差点坠马。

    “兄长,他他竟走了?蔡瑁匹夫,竟敢如此!”

    刘备悲愤交加,放声大哭。

    刘表与他同为汉室宗亲,昔日收留他于新野,如今尸骨未寒,蔡瑁便卖国求荣,献城降曹,实在令人发指!

    诸葛亮神色微变,当即说道:

    “主公,蔡瑁卖国,襄阳已不可入!如今之计,可趁蔡瑁立足未稳,联合江夏文聘、公安刘琦,兴兵讨伐蔡瑁,夺下襄阳,以抗曹操!”

    林新亦拱手道:“军师所言极是!文聘将军早已心向主公,刘琦公子是刘表长子,名正言顺,我等携大义之名,必能攻克襄阳,稳住荆州!”

    刘备哭罢,眼中闪过怒色,可望着身后疲惫不堪的百姓,又犹豫了。

    百姓早已不堪奔波,若再兴兵攻城,伤亡必重,且襄阳城高池深,蔡瑁手握重兵,一时难以攻克。

    “我我不忍百姓再受战火之苦,先将百姓安置妥当,再做商议。

    然而,就在此时,前方探马又来报。

    “报——!主公,曹操大军已入新野,正向襄阳而来!”

    “曹仁、徐晃、李典、乐进、曹洪、张郃,各率本部人马,共十万大军,加上曹操后军十万,共二十万追击我军!”

    林新心中一沉。

    如此看来,长坂坡之战,不可避免。

    刘备面色惨白:“十万大军”

    诸葛亮沉声道:“主公,当速行。若被曹操追兵赶上,危矣。”

    刘备点头,催马前行。

    队伍加快行进,但携带着数万百姓,又能快到哪里去?

    众将护着百姓,行了半日,终于来到襄阳城下。

    刘备勒马高喊:“刘琮贤侄,我乃刘备,携新野百姓前来避难,还望打开城门,收留百姓!”

    城墙上,蔡瑁身披铠甲,手扶垛口,面露狞笑:

    “刘备!刘琮主公已降曹公,襄阳乃曹公之地,岂容你等乱臣贼子入城?来人,放箭!”

    一声令下,城墙上箭矢如雨,疯狂射向城下百姓!

    “噗嗤!噗嗤!”

    无数百姓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襄阳城外的土地,老人孩童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蔡瑁!我与你不共戴天!”刘备目眦欲裂,怒发冲冠,拔出佩剑,恨不得立刻攻城。

    林新策马挡在刘备身前,霸王枪一横,拨开飞来的箭矢:

    “主公!不可冲动!蔡瑁早有防备,百姓死伤惨重,再留此地,只会徒增伤亡!不如转走江陵,保存实力!”

    诸葛亮亦急道:“主公!文初所言极是!江陵粮草充足,可暂避锋芒,况且大公子刘琦在公安,也与蔡瑁有隙,不如与其会师,再图后计!”

    关张赵三人,还有身旁的一众文武都极力劝说,刘备才冷静下来。

    他望着满地死伤的百姓,泪如雨下,咬牙嘶吼:“撤!转走江陵!”

    刘备和百姓离开襄阳后的第二日,曹操就已经率领大军兵临襄阳。

    此刻的曹老板,已经平定北方,麾下猛将如云,谋臣无数,位及丞相,已经是人生事业巅峰时期。

    襄阳城中,州牧府。

    刘琮坐于主位,面色苍白,瑟瑟发抖。他才十四岁,被推上这位置不过三日。

    蔡瑁、蒯越立于两侧。

    “舅父,我们我们真要降曹?”刘琮颤声问。

    蔡瑁冷声道:“曹操大军二十万,荆州兵不过十万,如何抵挡?降曹,尚可保全富贵;抵抗,必是身死族灭!”

    蒯越也道:“公子,曹操已许诺,若降,仍封公子为荆州牧,保蔡、蒯两家荣华。此乃明智之举。”

    正说话间,探马来报:“曹丞相大军已至城外十里!”

    蔡瑁忙道:“快!开城门,准备迎接!”

    襄阳城门大开,蔡瑁、蒯越率文武官员出城投降。

    襄阳城下,一个身高七尺的红袍长者勒马站立,眼神之中,满是自信和威严,正是大汉丞相曹操。

    他身后还跟着一众全明星大将和谋士。

    曹操驻马军前,见蔡瑁卑躬屈膝之态,眼中闪过厌恶。

    蔡瑁却浑然不觉,谄笑道:“丞相天兵至此,瑁等不敢抗拒,特献荆州以降。愿丞相念在瑁等忠心,宽恕前罪。”

    曹操淡淡点头:“既如此,前罪不究。你二人仍领旧职,助我安定荆州。”

    蔡瑁大喜:“谢丞相!”

    入城后,曹操升堂议事。

    蔡瑁、蒯越极力表现,将荆州兵力、粮草、地形尽数禀报。

    曹操听完,问道:“刘备何在?”

    蔡瑁忙答:“刘备携民南逃,往江陵去了。”

    “哦?江陵现在是何人防守?”

    “是刘琦防守,现有兵马万余人,但粮草甲胄充沛。”

    问完这些,曹操也没再多问,而是看向台下的众多谋士,尤其是多看了一眼徐庶。

    见徐庶依旧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只好看向其他人,问道:

    “诸公以为如何?”

    台下,三国第一计量单位兼美食家程昱拱手:

    “刘备,人杰也。今不除之,必为后患。且其得诸葛亮为辅,如虎添翼。当速追之。”

    老谋深算的荀攸也说道:“刘备虽走,然携民而行,日不过十余里。丞相可遣轻骑追击,必可擒获。”

    曹操点头,看向蔡瑁:“你熟悉荆州地形,可为先锋?”

    蔡瑁心想这正是立功的大好机会,立马道:“瑁愿为丞相效劳!”

    “好!”

    曹操起身,霸气外露地下令:

    “众将听令!”

    “蔡瑁、张允率本部兵马为先锋,追击刘备。曹仁、徐晃、李典、乐进、曹洪、张郃各率本部,随后接应。务必生擒刘备,剿灭其党!”

    “得令!”众将领命。

    蔡瑁退下后,程昱低声道:“丞相,蔡瑁此人反复无常,不可重用。”

    曹操冷笑:“我岂不知?此人今日可叛刘表,他日便可叛我。暂且用之,待平定荆州,我别有理会。”

    他又问:“不知丞相欲如何处置刘琮母子?”

    荀攸道:“刘琮虽降,然其母蔡氏乃蔡瑁,若留之,恐生后患。”

    曹操眼中寒光一闪:“我即刻上表天子封刘琮为青州刺史,即日赴任。”

    随后,他又对许褚道:“许褚!”

    “在!”

    “将其母子二人于青州途中,尽皆处死!”

    “喏!”

    当夜,刘琮母子被“护送”出城,向北而行。

    三日后,途中遇“匪”,母子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