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西门外,夜色如墨。看书屋 冕沸阅读
林新率五千人潜伏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夜风吹过,带来河水的潮湿气息,也带来一阵阵莫名的寒意。
他握紧霸王枪,手心微微出汗。
时间到了!
东门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魏延动手了!
林新大手一挥,厉声道:“杀!”
五千精兵如潮水般涌出,向西城门扑去!
然而,就在他们冲到城下的一瞬间。
城头上,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骤亮,将城下照得如同白昼!
一道身影出现在城楼之上,金甲长戟,怒视著城下,正是张辽。
“林文初!你中了我贾文和先生之计,尚且不知吗?!”
林新瞳孔骤缩,心中震荡:
不好!中计了!
他猛地勒马,正要下令撤退,城头上箭矢如雨而下!
“放箭!”
无数箭矢划破夜空,带着呼啸声,射向城下的人马!
“盾牌挡住!”林新厉声大喝。
前排士卒连忙举起盾牌,却仍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惨叫声、惊呼声、箭矢破空声响成一片。鲜血溅在城墙外的土地上,在火光中触目惊心。
林新挥舞霸王枪,将射向自己的箭矢一一拨开。
枪影如墨,密不透风,箭矢纷纷落地,在他周围插成一片。
可就在这时,他却听到一声惨叫:
“呃!”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林新回头,只见魏延捂著左臂,身形一晃。
一支箭矢深深插入他的手臂,鲜血顺着箭杆滴落。
“文长!”
林新策马冲到他身边,一枪扫飞射来的箭矢。
魏延咬著牙,面色惨白如纸,额头汗珠密布:“将军快撤!我们中计了!”
林新咬了咬牙,厉声道:“撤!全军撤退!”
汉军如潮水般退去,身后,张辽率军杀出!
“追!一个不留!”
战马奔腾,喊杀震天。
林新护着魏延,且战且退。
他一边拨开身后射来的箭矢,一边斩杀追来的曹军,浑身浴血,却始终护在魏延身前。
霸王枪在他手中像个屏障,将两人牢牢护住。
“将军!”
魏延嘶声:“你放下我!凭你的本事,能脱身!带着我,只会拖累你!”
林新头也不回,厉声道:“闭嘴!是我带你来的,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
魏延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
追出数里,张辽率军越追越近。
林新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卒,又看了看魏延那越来越苍白的面色,心中暗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文长,你先走!”
魏延:“将军不可,敌军人数众多,又是黑夜!”
林新勒马转身,霸王枪一横,枪尖在月光下泛著凛冽寒光。
“我去会会张辽!你带将士们先撤!”
说罢,他不等魏延回答,策马冲向追兵!
魏延大喊:“将军!”
林新头也不回,只留下一道黑色的背影。
张辽勒马,看着不远处的林新,笑道:
“林文初,那日江陵岸边,你追杀曹丞相之时,可想过有今日之难?”
林新扯住缰绳:“废话少说,看枪!”
月光下,两骑相交。
霸王枪对长戟,曹军士兵纷纷上前,只要有空隙就举起长戈划向林新。
林新一枪扫开杂兵,以后举枪劈向张辽。
张辽慌忙格挡,顿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震得自己双臂发麻,虎口剧痛,长戟险些脱手。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
张辽渐渐不支,他纵横沙场多年,与无数猛将交手,从未遇到过如此对手!
那日在江陵岸边,自己虽然不是巅峰状态,却被他二十回合击败。
现如今自己正值巅峰,却依然战不过他。
五十合后,张辽戟法散乱,节节败退。
他咬了咬牙,看来与此人斗武,绝无胜算,于是他催马转身大喊:“放箭!”
身后曹军万箭齐发!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
林新暴喝一声,霸王枪舞成一团黑光,密不透风。
箭矢纷纷落地,在他周围插成密密麻麻的一片,却无一能近身!
但他身边的曹军士卒,却越来越多。
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攻来!
林新深吸一口气,挺起霸王枪横扫千军!
枪影所过之处,曹军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惨叫声响彻夜空!
十人、二十人、五十人、一百人
他越杀越勇,枪法越来越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在曹军中来回冲杀,所过之处,留下一地尸骸。
城头上,贾诩远远望着这一幕,面色微变,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此人真乃天神下凡也!”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猛将,却从未见过如此勇武之人。
一杆黑枪,独战千军,竟无人能挡!
林新不知杀了多久,浑身已被鲜血浸透。
他的战袍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回头望去,见魏延已带着残兵走远,心中稍定。
正要撤走,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林新心中一沉,策马冲去。
只见魏延的战马中箭倒地,将他掀翻在地!数名曹军正围上去,刀枪齐下!
“文长!”
林新大怒,霸王枪脱手掷出!
黑枪如流星,瞬间洞穿三名曹军!巨大的力量将他们钉在地上,鲜血喷涌!
他策马冲到魏延身边,翻身下马,一把将他拉起。
“上马!”
魏延浑身浴血,左臂箭伤处血流不止,却仍倔强道:“将军,你先走!别管我!”
林新不由分说,将他强行拖上自己的战马,自己翻身跃上,二人共乘一骑。
“抓紧了!”
魏延咬牙,单手抱住林新的腰。
战马长嘶,向前冲去。
身后,张辽依旧穷追不舍。
两人同乘一马,不知跑了多久,他回头望去,身后跟随的士兵接连倒下,现在只剩下百余人还跟着。
林新策马狂奔,身后追兵越来越近,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前方,白河横亘,水流湍急。
只要渡河,就能脱身!
然而,就在这时,河岸两侧,忽然涌出无数曹军,黑色布甲站立于岸边芦苇之中,刀枪如林,密密麻麻!
打金枝章,曹仁手握大刀,立马站定。
“林文初!曹仁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如今已走投无路,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声音得意,响彻河岸。
林新勒马,环顾四周,心悸感觉越来越重。
前方,曹仁率军拦路,至少一万余人。
后方,张辽追兵将至,亦有万余。
左右两侧,皆是曹军伏兵,数万大军,将他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绝境。
魏延面如死灰,捂着手臂劝他:“林将军把我放下来,你一个人,能杀出去,带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林新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曹军,看着曹仁那张得意的笑脸,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难道
我林新,真要命丧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