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宛城,夏侯渊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文谦文谦他”
张郃、徐晃跪伏于地,悲痛不已。
张郃道:“将军,末将曾劝乐将军,不可轻出,可他”
夏侯渊猛地转身,一掌拍在案上:“是我之过!是我之过!我不该不听你二人之言,害了文谦!”
他双眼赤红,拔出腰间长剑:“刘备!林新!我誓杀汝!”
徐晃急道:“将军息怒!刘备伏兵得手,必然乘势来攻。我军新败,士气低迷,当坚守不出,以待丞相援军!”
夏侯渊吼道:“文谦死了,你让我如何守得住?我要为他报仇!”
张郃跪行上前,抱住夏侯渊双腿:“将军!你若出战,正中刘备下怀!乐将军在天有灵,也不愿见你因他而败!”
夏侯渊浑身发抖,良久,颓然坐倒。
“传令坚守不出,任何人不得出战。”
而两日之后的许都,曹操正在看着竹简。
忽然,一传令兵踉跄著跑进丞相府,大哭道:
“丞相,刘备采纳林新计谋,命魏延佯攻上庸,夏侯渊将军命乐进将军前去支援,不想中了埋伏,乐进将军被黄忠一箭射杀,当场殒命啊,那上庸申耽,申仪二人也随即望风而降啊,丞相”
“什么?!”
曹操两眼一黑,眼中泪光闪烁,良久,他才在两个下人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刘备,林新,不杀你二人,我誓不罢休!”
“传令!我要亲统十万大军,前往宛城,为文谦报仇!”
府外,刘晔快步走了进来,连忙劝道:
“丞相不可!”
“刘备现在士气正盛,更兼手下关张赵林黄,加上魏延,六员虎将,还有诸葛亮在后方出谋划策,我军暂时不可与之相抗。
“那你说,难道让文谦白死了吗?他可是我的大将啊。”
“晔不才,若丞相信得过,我愿与夏侯惇将军领兵五万,前去支援,抵御刘备。”
见曹操怒气渐消,刘晔继续说道:
“丞相,西北隐患始终还在,现文和先生和公达先生已准备妥当,丞相可亲征西凉,除掉这一隐患才是重中之重啊。”
“好!便依子扬之言,待我灭了马腾韩遂二人,再来收拾刘备!”
几乎在同一时刻,江陵城外,战云密布。
周瑜率三万水军,战船数百艘,浩浩荡荡沿江西进,于江陵东南二十里处下寨。
中军大帐内,周瑜端坐主位,甘宁、蒋钦、陈武,潘璋等将分列两侧。
“大都督,我军已至江陵,是否即刻攻城?”甘宁问道。
周瑜手握佩剑,淡淡道:
“不急,先遣使入城,说要借道攻永安,刘备若肯借,我军便名正言顺入城;若不借,便是他背弃盟约,我军攻城,师出有名。”
蒋钦道:“都督妙计。”
使者入城,一个时辰后返回,面色古怪。
“如何?”周瑜问道。
使者躬身道:“启禀都督,末将入城,见了守将文聘。文聘说”
周瑜皱眉:“说什么?”
使者犹豫道:“文聘说,周郎之计不过如此,假道灭虢乃是小儿之计,我家军师早已识破,劝都督以大局为重,死了这条心。
“啪!”
周瑜手中佩剑落地,面色铁青。
甘宁怒道:“都督,刘备欺人太甚!末将愿为先锋,攻城!”
蒋钦也道:“都督,文聘不过一介降将,竟敢如此无礼!若不教训他,我江东颜面何存?”
周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既如此,传令下去,安营扎寨,打造攻城器械。三日后,攻城!”
三日后,江陵城下。
战鼓震天,江东军列阵于城前。
周瑜立马阵前,遥望城头。
城上,文聘全身披挂,手持双戟,身后汉军旌旗猎猎。
“文聘!”周瑜高声道。
“我念你是一员良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献城投降,我可在吴侯面前保你荣华富贵!”
文聘哈哈大笑:“周瑜,你假道灭虢之计已被我家诸葛军师识破,还有何面目在此大言不惭?要攻便攻,文聘奉陪到底!”
随后他又命守城士卒齐声大骂:
“周郎周郎,小命不长,背盟攻友,不如投降!”
“周郎周郎,小命不长,背盟攻友,不如投降!”
周瑜脸色铁青,气急攻心,一挥手:“文聘我誓杀汝!传令,给我攻城!”
鼓声大作,江东军推著云梯、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城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齐发,江东军死伤惨重,却前仆后继。
甘宁身先士卒,率亲兵攀上云梯,被城上汉军用长枪刺下,连摔三次,仍咬牙再上。
蒋钦在城下指挥冲车撞击城门,城门纹丝不动,多数还被城头上抛下的石块砸死。
激战半日,江东军折损三千余人,未能登上城头一步。
周瑜望着城墙上巍然屹立的文聘,眼中怒火熊熊。
“文聘本督誓杀汝!”
接下来的三日,周瑜又组织两次攻城,虽然有一次差点登上城门,却皆被文聘指挥有度,最终击退。
江东军伤亡五千余,士气低迷。
周瑜面色阴沉,却无计可施。
他心中长叹:“文聘,果然是防守战中的一流名将。”
第四日入夜,周瑜独坐帐中,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自己出征前,在吴侯面前夸下海口,如今被一个文聘挡住了去路,如何是好?
正思索间,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蒋钦掀帘而入,神色惊慌:“都督,大事不好!”
周瑜腾地起身:“何事?”
“西南方向发现敌军!打着‘庞’字旗号,约两万人,已至十里外!”
周瑜脸色骤变:“庞统?!”
话音未落,帐外鼓声震天,杀声四起。
庞统率两万人马,从夷陵方向杀来,直插江东军大营侧翼。
陈到率白毦兵为先锋,瞬间撕开江东军防线。
周瑜冲出帐外,只见营中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溃逃的江东士卒。
甘宁浑身浴血,杀到周瑜面前:“都督快走!对方人多,我军抵挡不住!”
周瑜咬牙道:“我不能走啊,我不能走!我军三万,岂能败于庞统之手?”
甘宁急道:“都督!汉军有备而来,我军连日攻城,疲惫不堪,不是对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正说著,一彪人马杀到,陈到白袍银枪,率领人马冲进大营。
“周瑜休走!”陈到纵马杀来,口中大喊著。
甘宁怒吼一声,取出腰间短柄戟把迎上,与陈到战在一处。
二人交手十余合,陈到自知战不过,便扭转缰绳,奔赴其他地方,
甘宁欲追,但四周敌军越来越多,江东士卒节节败退。
蒋钦护着周瑜且战且退,忽然一支流矢飞来,正中蒋钦肩头。
蒋钦闷哼一声,仍咬牙不退。
“公奕!”周瑜大喝道,但声音终究被乱军淹没。
蒋钦吼道:“都督快走!末将断后!”
周瑜眼中含泪,拨马便走。
甘宁逼退陈到,紧随其后 三人率残兵数千,向东南方向狂奔。
庞统立马高处,望着周瑜败退的身影,微微一笑。
他身后,马良轻声道:“士元军师果然神算。周瑜做梦也想不到,我军根本就没打算取永安。”
庞统抚须道:“永安什么时候都能取,但周瑜这条大鱼,可不是天天都能钓到的。可惜”
马良问:“可惜什么?”
庞统叹道:“可惜甘宁、蒋钦拼死相救,还是让周瑜跑了,若能将周瑜生擒,江东必元气大伤。”
他顿了顿,扬鞭道:“传令下去,追击三十里,能杀多少杀多少!”
刘备大军趁势掩杀,江东军尸横遍野,溃不成军。
周瑜一口气逃出四十里,直至江边,才停下喘息。
他回望来路,只见残兵败将,狼狈不堪。
三万大军,逃出来的不足一万。
这一战,又是自己败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