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清晨,林新处理完军务,便往孙尚香的住处走去。
这些日子,他忙于军务,陪她的时间不多。
前几日法正献计,入川之事已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去跟她说一声。
孙尚香正在院中练剑,霜月剑在她手中如银蛇飞舞,剑光霍霍,英姿飒爽。
见林新来了,她收了剑,迎上来,脸上带着笑意。
“文初,你怎么来了?今日不忙吗?”
林新看着她,心中有些不忍,轻声道:“香香,我有话跟你说。”
孙尚香见他神色郑重,心中咯噔一下,笑容也收敛了:“什么事?”
二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林新握着她的手,缓缓道:“益州那边来了使者,请主公入川助战,主公已经决定,不日便要率军西进。我也要去。”
孙尚香脸色微变,问他:“要去多久?”
林新摇头:“说不准,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孙尚香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林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对不起,我答应过你,忙完这些事便娶你,可现在”
“我知道。”
孙尚香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军务为重,我懂的。”
她嘴上说著没什么,眼中却闪过一丝失落,林新看得分明,心中更是不忍。
孙尚香忽然握住他的手,认真道:“文初,我不拦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孙尚香看着他:“你入川,要带上我。”
林新听了随即摇头:“这怎么行?入川凶险万分,若日后主公真与刘璋翻脸,必然将是一场恶战,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一个女子”
“女子怎么了?”
孙尚香打断他,声量提高了些:“当年在吴郡,我与营中将士比武,陈武、潘璋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别瞧不起人!”
林新很想说,那是人家知道你是郡主,让着你的,但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香香,战场不是比武场。”
他耐心劝说:“真刀真枪,生死一线,你若有个闪失,我”
“那你就让我留在这里,日日担心,夜夜睡不着?”
孙尚香眼眶红了:“文初,我千里迢迢从吴郡跑来找你,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你现在又要丢下我,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林新语塞。
孙尚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除非你说,你不要我了,你说了,我马上回去,回吴郡,再也不来找你。”
林新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涩,他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叹了口气:“我不是不要你,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战场之上,我作为一军将领,可能无暇照顾你。
孙尚香见他松口,连忙道:“我有手有脚,又有些武艺傍身,我不需要你照顾,我可以跟你主公请命,做你身边的副将!我会武艺,又懂兵法,不会拖你后腿的!”
林新无奈地笑了:“副将?你见过哪个将军的副将是女的?”
“既然前无古人,那我便做第一个!”孙尚香理直气壮。
林新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这个姑娘,一旦打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孙尚香大喜:“什么事?”
林新正色道:“到了战场上,军法严明,莫要凭血气行事,一切听我指挥,我说退,你就退;我说走,你就走。不许逞强,不许冒险。”
孙尚香连连点头:“好!好!我都听你的!”
林新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心中那点担忧也被冲淡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那便说定了,明日我去跟主公说,让你以我副将的身份随军。”
孙尚香高兴得跳起来,一把抱住他:“文初,你真好!”
林新被她撞得后退一步,笑着搂住她。
院中秋风拂过,桂花香气幽幽飘来
远处,张飞正好路过。
探头一看,连忙捂住眼睛,嘴里嘟囔:“哎呀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一溜烟跑了。
孙尚香听见动静,红著脸从林新怀里挣脱出来,瞪了他一眼,林新随后哈哈大笑。
第二天,林新将这事儿告诉了刘备,刘备刚开始还不准,说孙尚香毕竟是东吴郡主,这是为孙尚香安全考虑。
但林新说自己可以护好她,刘备见状也不好再说其他,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
又过了几日,商议已定,一众文武悉数到场。
州牧府议事厅中,刘备端坐主位,诸葛亮、庞统分坐左右。
阶下,右侧武将:
关羽、张飞、林新、赵云、黄忠、魏延、文聘、霍峻、陈到刘封、关平周仓、廖化邓方、辅匡张南等武将分列而坐。
左侧是文官:
徐庶、法正、马良、孙干简雍糜竺、蒋琬刘敏、伊籍向朗等人也尽数到场。
今日,是决定荆州未来走向的重要时刻。
诸葛亮作为主军师,他缓缓起身,轻摇羽扇,环顾众人,严肃著开口: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两件大事。”
“其一,益州刘璋遣使来请,邀我主入川,共抗张鲁。经主公与亮商议,决定应允此事,率军西进。”
“其二,我军西进之后,荆州防务需重新部署,亮与主公和士元商议已定,现将任务分派如下。”
众人肃然,凝神倾听。
诸葛亮走到沙盘边,朗声道:
“荆州之北,襄阳、樊城、新野一线,直面曹操,乃我军要害之地,此路由云长负责。”
关羽起身,肃然拱手:“军师请说。”
诸葛亮道:“关羽为主将,元直为后军师中郎将,关平、周仓、廖化为副将,马良、马谡为参军,赵累为粮草官,共守襄阳、樊城、新野三城。兵马三万,粮草充足。”
“云长切记,曹操若来,只可以逸待劳,坚守待战,不可主动出击。”
关羽抱拳,郑重道:“军师放心,关某必不辱命!”
林新在一旁看着关羽,暗自心想:
应该不会再次再有大意失荆州的桥段了吧?
如今这个部署,他身边有徐庶,遇到难题应该可以迎刃而解。
徐庶亦起身拱手:“庶当竭力辅佐关将军。”
诸葛亮点头,又道:
“上庸之地,西接汉中,北通关中,乃我军西面屏障,魏延为主将,蒋琬为参军,刘敏为副将,申耽、申仪兄弟为辅助,共守上庸。领兵八千,文长,上庸新附,人心未定,你需多加留意。”
魏延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延必不负主公、军师所托!”
蒋琬亦起身行礼,他新投刘备,便得此重任,心中感激,暗下决心要好好表现。